“拜见陛下！”
刘隆快步走上前来，拍了拍张衡的肩膀，说道：“快快起来，真不是说过以后少府之内无需这些繁缛礼节。”
“诺！”看着走进殿内的天子，张衡也是嘿嘿一笑，快速跟了上去。
“蔡伦，你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刘隆吩咐了一句，转身进入。
蔡伦当即点了点头，将殿门关闭。
张衡一看，内心隐隐一动，只觉得又有大事要做了。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起来，手掌不自觉攥了起来。
“陛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想法？”张衡还是保持直人的形象，眼看刘隆刚一坐下，便立刻笑脸相问。
“你啊......朕倒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刘隆笑了笑，立刻取出记录大蒜素提炼的工艺的纸本，放在了桌子之上。
“大蒜素萃取手册！”
张衡痴痴地盯着桌面上纸本，两眼放光将其念了出来。
“陛下，这萃取之法臣倒是知道，是之前陛下制作精酒所提出的工艺，但是这大蒜素又是何物？”
“此物，乃是神药，可用于治疗炎症，外敷以防止伤口溃烂，内服可消除炎症。”
张衡一愣，脑袋之中天旋地转，随即脸上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真有这等神物？”
“你在怀疑朕？”
“臣不敢相信......”
“朕说的事情何时有过错？”
“也是！”不经意之间脱口而出，张衡带着一种天然的信任感望着刘隆的目光，也是瞬间从懵逼之中回过神来，浑身冒汗。
“陛下，是臣失礼了，请您治罪。”
刘隆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大笑道：“平子，也只有你敢在朕面前直面质疑，不过朕就是喜欢你这直言不讳的真性情。”
“你记住，少府的事情，必须保持怀疑的态度，只有这样才能将朕以前说过的科学之道发扬出来，做好研究。”
“多谢陛下，臣谨记教诲。”张衡内心感动，深深一拜。
“别浪费时间了，现在朕就好好对你说一说这大蒜素的由来！”
张衡也是如饥似渴，立刻坐在刘隆身旁，认真地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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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80周年之际，铭记历史缅怀先烈，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脚步无人可挡！】
【共和国万岁！人民万岁！】
第311章 肱股之臣，事皆可成
大蒜素何等妙用，自当是重中之重，不可懈怠。
刘隆内心异常清楚。
听了此物之用途，张衡亦是如此，就如同第一次和刘隆见面研制雕版印刷术一般，认认真真地听着。
刘隆说，张衡听，时间一晃便是一上午。
“陛下，臣闻您之言，大蒜素的提取工艺并不是很难，在一定程度上比候风地动仪的打造简单多了。”
张衡深深思索之后，皱着眉头抛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刘隆也是被逗笑了，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平子这数年的功夫打造地动仪，确实是被耗费了不少心思啊！”
张衡老脸一红，不禁想到了自己当初那番一年之内就要打造出候风地动仪的豪言壮语。
“陛下您莫要笑臣，实在是地动仪极为精密，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平子莫慌，朕知道这大家伙不简单，你能研制出来，已经是为朕、为我大汉、为大汉的百姓做出了一份天大的功绩......仅凭这一点，后世之人也会为你刻字立碑建起庙宇香火供奉于你。”
张衡尬尴一笑，随即道：“臣未曾有此之心，只求天下清平。”
刘隆摇了摇头。
“读书为何？熟读四书五经的士子们入仕又为何？建功立业，功名史册，流芳百世不就是此生所求？平子啊，这天下事情，朕看的一清二楚，也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陛下圣鉴，臣惭愧！”张衡深深一拜，内心更是不自觉收起了小心思，脸上发烫。
“朕喜欢追求功名利禄之人，只要行的是光明正大之道，何尝不是一种个人的奋进，这样对社稷、对天下、对朕都是一件利事。”
“臣受教了！”
这一刻，张衡内心的敬佩之意已经是如山一般高大，他觉得眼前这位皇帝独一无二，与古往任何一位帝王行事都那般不一样。
那种感觉，让人敬仰，也可以说是一种追随的信仰。
“陛下有帝王之心，臣愿为此肝脑涂地，但愿成为陛下手中的剑芒，照亮一点漫漫前路。”
张衡也不是呆子，立刻表露自己内心，言辞诚恳。
刘隆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从心里，他喜欢张衡，也有意让他做这个从龙之臣。
“言归正传。”刘隆挥了挥手，让张衡坐下，继续道：“就你刚才所言，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往往做起来难，听起来类似神物的大蒜素却做起来异常简单。平子，你说这世间之事奇不奇妙？”
“请陛下指教？”张衡深思，缓缓问了出口。
“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你看似繁杂的事情到头来也就是简单的问题累积而成，雕版被你做出来了，冶炼技术被你革新了，少府的水泥精酒也都一一研制出来，你看到最后不都解决了。”
“世间万物都有其道理存在，那边就有了规律，有了规律便可以顺着道走下去看明白他的本质。朕还是那句话，科学之道在于探索，只要不息精神，便能够拿到想要的东西。”
一席话语，振聋发聩，让张衡整个大脑都瞬间清晰了起来。
这番面对面的言传身教，让他受益匪浅。
“科学之道，臣定然会秉承陛下的教诲矢志不渝，探索精神日日谨记于心，望陛下放心。”
“朕相信。”刘隆说完，便将大蒜素萃取手册推向了张衡身前，又道：
“你可明白此药的关键？”
“臣明白，前方的将士性命攸关之物，臣不敢怠慢，一定会立即组织少府工匠即刻学习，亲自操办这件事，一定不会耽搁陛下的大事。”
“你明白就好，这是一件大功德，前方的将士会记住的！”
“陛下......”张衡欲言又止，但脸上流露出的担忧却逃不过刘隆的双眸。
“有话直言。”
“臣闻言陛下要御驾亲征，移驾凉州苦寒之地，夜不能寐，忧心忡忡，但愿陛下可以......”
闻之，刘隆立刻挥手打断。
“你是想劝朕别去？”
“陛下一人肩负社稷，不可有半点闪失，如此险地，怎可亲赴！”
“有些事情，朕必须去做。”刘隆起身拍了拍张衡的肩膀，笑道：
“这一个机会，朕等了数十年，怎么会畏手畏脚。朕知道你明白，你也不必再说，做好你的事情就是对朕最好的帮助。”
张衡长长一叹，也知道帝王之志，深深一拜。
“陛下，臣相信您一定会肃清寰宇！”
“只是前线杀机四伏，刀剑无眼，望陛下慎之又慎，万事小心。”
望着刘隆站在屋门口的背影，张衡含泪说道。
“大蒜素不可怠慢，做好你的事情......另外，可以请太医署的蔡灵运、张伯祖，让他们带着太医参与。”
刘隆离开了，只留下阵阵大笑，隐匿着他的嘱托。
张衡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双眸之间满是坚定之色，手中的大蒜素萃取手册不自觉也紧握了几分。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做好这个肱骨之臣。”
张衡呆在少府这么多年，又在刘隆身边耳濡目染，对于新事物的工艺流程的接受已经是信手拈来。
再加上此次大蒜素的工艺之中最主要的萃取工作早就有了先发的经验，更是让他信心十足。
他还是发挥着他独有的优势，带着极强的执行，将此番工艺好好梳理消化了一遍，标出刘隆叮嘱的相关注意工作，编写成文。
接下来的半日，张衡着手挑选了大批有经验的工匠，以有酿酒工艺的匠人优先，开始严格的工艺讲解。
随后几日，在他的精心组织和协调下，洛阳一处少府下辖的地界，一个生产大蒜素的工坊拔地而起。
......
刘隆解决完心头的大事，终于是能够安稳下来着手出征一事。
此刻，章德殿内。
邓凤跪在一侧，手里提着一盏灯，顺着刘隆的指尖看了过去。
地面上铺开了一大张地图，其上地形地貌清晰可见，兵力布防也都一一俱全，凉州所有的羌种势力也都标注详细。
刘隆随意坐在地上，终于是停下了目光，扔掉了手中的御笔，靠在身后的案牍之上。
目光深幽不见底，看向了有风声响起的殿外。
“陛下，起风了！”邓凤说罢，便要起身前去。
“无碍。”刘隆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眼眸子。
如今，祖宗庙宇已祭，成人冠礼已成，凉州的问题也在邓绥的默许下全权处理。
可以说，前方事情已成定局。
做好出征的一系列准备，他便可以下令随时带兵离开洛阳开赴西北。
只不过，在离开洛阳之前，后方的事情也得做的妥当一些。
刘隆睁开双眼，看着殿前摇曳的灯火，若有所思，似有呢喃。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有些事情今天做不到，明天做不到，未来也一定会做到......”
“陛下，您在说什么？”邓凤手提着灯盏，看了过来。
那灯火映照下刘隆的龙颜，隐隐压抑不住的龙气升腾。
“邓凤，你想不想统领虎贲、羽林两军，掌管这禁中一隅！”
刘隆缓缓抬头，那平静之中带有些许捉摸不透的笑意，划过了邓凤的双目，也让两人在殿中的身影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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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愉快哦！
真抱歉，这段时间不是不想写，是一直都在玩，去深度游玩了一趟大西北，去看了看河西四郡、金城郡、安定郡等等，走过了戈壁沙漠绿洲，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也带着小刘隆一般的心好好看了看心心念念的凉州，站在中山桥边上看着怒吼的黄河，站在白塔寺上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吹来的风都带着凉州岁月里那悠悠的金戈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