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郡城也是微微一笑,回道:“不错,如今陇西羌种大致处在微妙的平衡,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南下的大门,配合河西之地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虞诩点了点头,带着期望说道:
“庞参收复封养羌之地,为我们又增加了筹码,不知道钟羌他能否也可以拿下!”
“太守,如今我们在钟羌身后,他们必将闻风丧胆,如此一来,庞太守便也会多一份筹码。”
虞诩大笑,随后便继续道:“大战或许在即,一旦招降失败,很有可能要出兵了。
为保万一,你立刻下去和军司马等人布置,派兵严查周边城中,一旦有散羌,立刻捉拿。”
“还有,派人在城中张贴告示,募集粮草,这场战争,也需要各个地主豪族他们奉献一下!”
“诺!属下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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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晚了一步,借头一用
陇西郡,因地处陇山以西而得名。
陇山通道,控制着关中和凉州之间的连接,也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自秦朝开始,它便是关中平原的西部屏障,对抵御西羌等游牧民族的侵袭具有重要意义。一旦陇西失守,关中平原将面临直接威胁。
因此,陇西的战略意义是不可忽略的。
汉羌之争这么多年,这片土地之下,不知埋藏了多少尸身白骨。
只要收复陇西,打开陇道,便可以控制凉州西北部的通道,颠覆如今凉州羌人的格局。
庞参是一位胸有大志,且十分大胆的人物,敢于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
他的计划,就是试图以最小的代价,一点点蚕食陇西诸羌种落。
步步为营,进而瓦解。
此刻,他的计划已经有了成功的开端,正在向着下一步的尝试迈出新一步。
钟羌,作为陇西西南部除了封养羌以外最大的羌人种落,就是他的目标。
手握陇道,就是拿下了粮道,打开关中通往凉州的门户。
一旦拿下,意义非凡!
......
......
汉军在布局自己的计划,号良也在筹划他的方略。
时间一晃便是十日。
此刻,陇西西部一处山谷之间,正有一行大军在秘密朝着钟羌所在之地进发。
放眼望去,足足不下数千兵马。
五日之前,号良在收到自己派往钟羌信使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带领大军悄悄出发了。
此刻,在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后,距离钟羌也越来越近了。
“索朗,距离钟羌之地还有多久?”号良看着山谷之外,问了一句。
“羌豪,二百多里地,明日午后,大军定可以到达!”索朗拿下腰间的水壶,递了过去。
“天色渐晚,山路险峻,吩咐下去大军今夜就在此地休整......”
号良目露深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这份不安到底是来自哪里,他却怎么也想不到。
“羌豪,您怎么了,有什么担心的?”索朗问了一声。
号良嗤笑一声,摸了摸身下的白马,笑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索朗,今夜我将带几骑快马先行前往钟羌之地,你带大军再次修整,明日在钟羌城外八十里外驻军即可。”
索朗有些疑惑。
“羌豪,难道你担心钟羌惧怕我们?”
“钟羌羌豪此人原本就生性多疑,如今虽说是去支援,但带着这么多精兵强将前往,难免让他心生担忧......”
“我明白了!羌豪且去,大军驻扎之后,我等你的来信再行动。”
“好,一切都交给你了!”号良说完,便挑选了几个勇士,朝着远处快速进发。
......
......
月色下,山谷之中这几骑如影穿行。
“还有多久?”号良看着一望无际的树林,停了下来,问了一声。
“羌豪,快了,出了这片山林就能看到钟羌的地盘了......”手下将士立刻回了一句。
“好,加紧速度!”
就在这时,山林的尽头,远远传来马蹄之声。
“有人来了......听着马蹄声好像有四五个人左右。”一旁的将士趴在地面之上停了一阵,立刻汇报道。
“看这行驶的方向,应该也是去往钟羌之地,这几人到底是出自何处!”
号良沉吟片刻,内心顿时感觉不妙,眼神之中渐渐多了一丝阴狠。
他猜测,也许这一伙人就是汉使,欲要前往钟羌招降之。
联系到自己今夜内心莫名其妙的不安,号良越想越不对劲。
他不会让汉使捷足先登的!
“立刻隐匿起来,一旦他们来临,直接截杀,记住留下活口!”
听闻号良的话语,手下几个老兵也是相视点了点头,立刻消失在林间,埋伏了起来。
......
不多时,远处的马蹄声渐近。
来人的身影也是渐渐清晰,正是庞参派出的汉使以及封养羌的信使。
他们正带着金银财宝朝着钟羌所在之地奔赴。
“大人,前方路上好似有活物挡道。”手下将士眯着眼睛说了一句。
“停下!”就在这时,汉使立刻手间一挥,命令整个马队停了下来:“你上去查看一下......”
“大人,是一群凉州大马!”
汉使目露沉吟,脸上多了一丝疑惑。
“奇怪,这山谷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马匹挡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汉使立刻道:“这林间阴森无比,地势复杂,大家随我快速穿行,穿过这里,我们便到了目的地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旁的手下将士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的胸膛之处。
一支箭矢早已经穿膛而过!
随即一声惨叫,从马匹上坠落倒地。
“不好,有敌袭!”
林间箭矢四起,汉使周身的将士不断倒下。
“杀!”
紧随其后,便是号良带兵从黑夜下杀出,如同鬼魅。
惨叫连天!
不多时,林间的杀声渐渐平息,只留下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将他们带过来!”号良看着前面存活的三人,鹰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
“跪下!”羌兵押着汉吏三人走了过来。
号良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汉人的装扮......可惜你晚了一步......”
“你是何人派过来的?”
汉使口吐鲜血,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羌贼,你竟然劫掠我汉军,离死不远了!”
“你他娘的说什么!”只听到身后羌兵凶狠一笑,狠狠扇了一巴掌。
汉使早就伤痕累累的身躯直接倒地。
他强忍着疼痛,缓缓起身,依旧死死盯着号良道:“羌贼宵小,我汉军势必杀尽你们!”
“我的耐心有限,你究竟是何人派来,来此做什么......”
汉使大笑一声,一口血沫直接吐向了号良。
“羌贼,我是汉使,你可知......只恨吾不能杀尽你们......”说完,这汉吏眼中露出一抹决绝,径直接咬舌自尽。
他明白,落在羌人手中,只剩下无尽的羞辱。
宁为玉碎,不愿苟活!
带着自己身为汉使的骄傲,毅然赴死。
“倒是条汉子......”
此刻,另外两个被抓的羌人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不断磕头。
“将军,我们两个也是羌人!”
“哪个种落的?”号良问道。
“将军,我们是封养羌的,来此就是和这个汉使一起前往钟羌,招降他们的。我们羌豪让我二人带着金银财宝去贿赂钟羌军师......”
很快,随着这两个封养羌人一股脑的说,号良很快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万幸,早来了一步!”
说完,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厌恶,说道:“封养羌一群软蛋,真是我羌人的耻辱,都给我砍了!”
两声惨叫,直接了结这两个羌人。
“你们快去打扫战场,将所有财物统统打包带走。”
说完,号良看着地面上虎目圆睁的汉使,微微颔首,径直抽出了一旁手下的大刀。
“借你头颅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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