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3节

  吕平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负起长弓,单手提着充作靶子的木桩,朝院外走去,将木桩放置在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

  十步距离的准确度已然够了。

  接下来,他想试试五十步的。

  站在距离木桩五十步的距离,此时,满是洞洞的木桩,在吕平眼中,也就一个拳头大小的。

  他再次弯弓拉箭,仔细瞄准。

  正要松弦射箭。

  一道稍显熟悉的声音,在吕平耳畔处响起。

  “吕伯!吕伯!”

  “且收手,别射到我了!”

  吕平扭头看去。

  一个身形健硕,年岁约莫十八九、一身短装,腰间佩剑,作游侠打扮的年轻人,大步从远处走来。

  瞧得这年轻人过来,吕平顿时没了继续射箭的兴趣,只是弓都拉开了,也不好空放,他也没抱着命中的想法,随意瞄准了一下,便将箭矢放了出去!

  嗡的一声!

  羽箭飞出,擦着那木桩的边,稳稳射中!

  竟然中了?

  瞧得这一幕,吕平微微一愣。

  而那从远处过来的年轻人,同样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便恭贺了起来。

  “五十步正中靶心!吕伯的箭术依旧精妙啊!”

  “等有闲时了,务必教我一教。”

  而吕平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年轻人,眉头一挑,面带笑意地打趣道。

  “成廉?”

  “你不去帮你父下地做活,怎么跑来我这里了?我难得休沐一次,你莫要来霍霍你家吕伯。”

  是的,眼前这年轻游侠,名字唤作成廉。

  本是这九原城内一伙游侠团体的头子,只是因为偶然见过吕布杀猪如宰鸡、一箭便能射落大雁的武艺,惊为天人,便主动缠了上来。

  非要教吕布加入他那游侠团体,甚至想让吕布代替他去当团体的老大,要不是原身先前还在卧床,吕布怕是早就入伙,去当甚么游侠头子了!

  不过...虽然这成廉一心想拉着吕布混社会,其人的心却是不错的,吕平卧床时,也常常见得他提些滋补的东西来看望,也因此,吕平对其人并不反感。

  “吕伯。”成廉笑嘻嘻地靠近。

  “你前两日是不是从外处,搞了三四筐咸鱼回来?”

  “你怎么晓得?”吕平略带惊异。

  “我家吕大兄之前吃酒时与我说的。”

  说着,成廉还朝着草屋中瞅了一眼,面带疑惑。

  “咋没见我家吕大兄?”

  “他外出做事去了。”吕平没好气地答道,他瞅了瞅天色,将长弓收起,侧挂在肩上,准备去将远处的木桩也给收了。

  “有事儿你且直说。”

  “吕伯,你这几框咸鱼,可是坏大事儿了!”成廉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得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廉今日来村子,路过村头的王家时,瞧得里面有几个陌生面孔,提刀带剑的,我便好奇偷听了一下,您猜怎么着?”

  “正巧我便听到他们商议着山中贫苦,要该怎么讨些财货,期间还扯到了您和周边的几个庄园。”

  “那王家先前逃难时,有男丁入了西边的乌拉山中做了贼寇,我估摸着,那些陌生汉子,就是山中的贼寇,刚过完冬,打算下来打点儿草。”

  “您最近可要小心一些,多提防一下那村头的王家人。”

  吕平的脚步顿时便止住了。

  村头那王家,他也晓得,原本是这村中的大户,村中大半的乡人,种的都是他家的地,只是在鲜卑人劫掠之后,便一下子返贫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王家虽然财货尽失,但是家中人手还是有不少的,如若成廉说的不假,那多半是自己前些时日取咸鱼时,被村头那王家给瞧到了。

  被阉宦夺了庄子也就罢了,刚刚才找个村落暂居,也没住了几天,连交易都没做完,这种阿猫阿狗就敢上来,啃咬自己一口了?

  一想到连这种不入流的杂碎,都敢觊觎自己,不知为何,吕平的神情顿时阴沉了几分,他提着木桩的手,微微攥紧。

  瞧得吕平这般模样,成廉也是顿感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如果吕伯不嫌弃的话,要不然您就和吕大兄,一同带着东西,入城跟俺们弟兄们先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俺们驻地离您当值的石门渡近,也方便您平日里当值。”

  “万一您去石门渡当值时,半路被那群山贼们给劫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吕平冷哼一声,淡淡开口。

  “不必。”

  “不过是几只野狗罢了,不蹦跶还好,若是真来蹦跶了,届时,随手宰了扔出去喂狼便是。”

  此言一出,成廉顿时为之一滞。

  而吕平则是淡淡摇头,转身便向屋中走去,取出去原身留下的环首刀,坐在床侧,细细擦拭了起来。

  毕竟穿越来月余了。

  虽然弓术、骑术尚不娴熟,但是原身的气力,一身杀人技,他日日跟着吕布一起练习,还是掌握了有四五分的!

第3章 刺史上任

  而就在吕平磨刀霍霍的时候。

  九原城南门,人声鼎沸。

  一辆颇为质朴的马车,就在一群担着竹筐的妇姑、牵着牛马的汉子之间,缓缓驶入九原城城门。

  马车中央。

  正凛然坐着一个年岁四十,细目短髯,腰间佩戴铜印黄绶的中年官员,望着马车外的人群,默然不语。

  “方伯。”

  “那王智,也太过分了吧!”

  “您初来任上,他身为五原郡郡守,连脸面都不顾了,竟然没有派人来迎?”

  这马车中坐着的,便是这并州新上任的刺史-王允。

  见得刺史上任,而九原城外竟然一个来迎接的官员都没有,王允身侧,顿时便有个作文士打扮,腰间佩剑的年轻汉子,圆目一睁,怒意丛生。

  “这不是在给您立下马威吗?!”

  王允却毫无反应,他只不过是瞥了一眼这年轻汉子,便缓缓摇头。

  “要不然呢?”

  “正南,你说,这王五原一介阉贼,还是当朝权势正盛的十常侍之首王甫的弟弟,他若是真来迎接我了,难道我还真要见他吗?”

  “此等祸国殃民的阉宦,如何能见!”被唤作正南的年轻文士,果断摇头。

  “就算见了,方伯肯定也要当着众多州吏们的面,当场指着那王五原的鼻子,怒斥一番!若是能将他气的吐血最好!”

  “然也!”王允从外处收回了视线,满脸赞赏地看着眼前这性情格外刚烈的文士。

  这审配审正南的性情,属实和他胃口。

  要不是他出身魏郡世家,早就跟了当朝的三公陈球,任其驱驰,他是真想将这审正南收在自家麾下。

  王允继续说道。

  “我与你主陈球,俱是清白文士,势与阉宦不二立,断然不会与阉党有所往来,污了自己的名声。”

  “那王智晓得这个道理,这才不领人来见我,免得落个不痛快。”

  如此说着。

  王允再次将视线放在了马车外川流的人群,其中有个身形极阔,年岁不大,便虎背蜂腰的年轻人,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视线。

  不过马车极快,那正快步朝着城外走去的年轻人,转瞬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王允收回视线,微微摇头。

  “允原以为,就算那王智不会来见我,也多少会有些不肯屈服那阉宦的官吏,亲自来迎。”

  “怎么...这都快到官署了,一个也没见到?”

  “难不成这王智的手段,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不成?”

  审配也是皱眉,朝着车外望去,面上浮出一抹忧色。

  “那方伯岂不是手中一时无人可用?”

  “可惜配此番是受命前来,过些时日,多半要返还雒阳,不能替方伯做事。”

  审配思索片刻,再度开口。

  “不过...配昔日在雒阳读书时,倒是有几个并州旧友,能力、品行有佳。”

  “如若方伯不嫌,配在并州逗留的这些时日,愿为方伯拜访几个旧友,再遍寻乡野名士、悍勇之徒,为方伯增添几分气力。”

  王允喟叹一声,缓缓颔首。

  “还是正南想的周到,如此便劳烦正南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

  官署到了。

  ......

  城外,破败村落。

  天色渐晚。

  忙碌了一个下午,在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成廉的帮助下,吕平成功地将原本有些漏风的草屋,添补完整。

  怕误了宵禁,也没留这成廉吃饭,吕平大手一挥,便将这等了一日,也没等到吕布,只是白干活了的成廉,给赶了回去。

  此时。

  草屋中只剩下了吕平一人,他大咧咧地坐在草席上,神情淡然,手中摩挲着长剑,身后就摆放着剩余的两筐咸鱼,静候着可能到来的贼寇。

  天色愈来愈晚,黑夜笼罩天地。

  烛光摇曳。

  将吕平的身影,投在草屋的土墙上。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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