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刘盈,因身份特殊,贵为一国储君,并没有让他也进入太学。
况且他有自己独立的太傅,如叔孙通,商山四皓等,也完全用不着去太学吃大锅饭。
“既如此,那便依丞相所言。”刘肥一向听从曹参的建议,“对了,丞相,你之长子曹笜,这下不用你操心了。”
曹参想到这里,嘴角都藏不住的笑容:“是呀,曹笜太过于顽劣,进入太学也好让他受管教一番,想必绛侯也与吾一般,为这太学之事高兴坏了。”
刘肥点点头,忽的问道:“丞相,吾听闻,这办理太学之事,是三弟如意所提出,父皇认为可行,便答应了。”
曹参笑着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的确如此,赵王眼光长远,父皇英明决策,此乃大汉朝之幸事。”
“哈哈哈……”刘肥也大笑了起来,“吾要修书一封,让刘章带去给三弟,让他在长安,好生教导刘章一番。”
“齐王此举甚是英明果断!”曹参竟有一种深深的认同感。
他当初可是也厚着脸皮,请求刘如意帮着关照点曹笜的。
只因刘章相比于曹笜,只会更加好狠斗勇,若在长安无人管教,只怕会惹出事端。
……
长安,丞相府。
萧何喊来自己儿子,萧禄和萧延。
“进入太学的名字,为父已经给你们俩报名了,这可是难得的学习课业机会,你们当要好好珍惜。”
“是,阿父。”萧禄应道,“太学可都是赵王殿下说服陛下办理的。”
萧何点点头:“赵王当真眼光长远,陛下英明决策,此乃大汉朝之幸事。”
……
而与萧何,齐王刘肥这里的场景,在很多府邸都出现着。
陈平府邸,吕释之府邸,樊哙府邸等。
这些人都对办理太学之事赞不绝口,自然也是对提出此事的刘如意称赞有加。
唯独对此事没有过多称赞的,便只有吕雉了。
她倒不是反对办理太学之事,只不过是因为太学之事,是刘如意提出来,并说服刘邦决定办理的。
这让朝中很多大臣都对刘如意有着一丝感激,这是吕雉不能接受的。
就连樊哙,如今也慢慢的对刘如意态度转变,她不得已需要再次敲打提醒一番。
长乐宫,椒房殿。
吕雉将樊哙与吕释之都召了过来。
“二哥,陛下办理了太学,你们都给谁报名了?”吕雉明知故问,只不过是为了将话题引出来。
吕释之恭敬回答:“皇后殿下,臣将吕禄与吕种都给报名了,省的他们整日无所事事。”
吕雉点点头:“如此甚好,大哥去世的早,咱们当照顾好大哥的后代,将吕台与吕产他们都报上名吧。”
“是,臣已经处理好了,还请皇后不必操心。”吕释之回道。
吕雉终是欣慰的露出笑容,自己这二哥虽然平庸,但对自家族人还是不错的。
随后,她收敛笑容,转而问道樊哙:“樊哙,你呢,可是把樊伉与樊市人都送进太学了?”
樊哙一听这个,便止不住脸上的激动:“那当然,不止樊伉与樊市人这顽劣的两人,俺把樊卿也送进太学了,往后他们都能知书达礼,可别像俺樊哙一般,大字不识几个。”
看的出来,樊哙是真的很赞成办理太学,他竟连自己的小女儿樊卿都给送进太学了。
可他是个粗人,很明显没有看出吕雉的脸色不悦。
吕雉看着激动的樊哙,淡淡道:“本宫听闻,这太学是刘如意提议办理的,还耍了些心眼,说服陛下答应了。”
樊哙听闻,不假思索道:“对,俺也听闻了,如意做的……好哇!”
他本想说一些好听,高大尚的话,最后发现他不知用什么词了,最后只得蹦出‘好哇’两个字。
“果真又是如意干的好事,连舞阳侯都称赞不已了。”吕雉冷冷道,“本宫还听说,在燕国的时候,如意还救了你一命,樊哙,你欠如意的不少啊。”
樊哙就是再粗人一个,此刻也是察觉到了吕雉语气的不悦了。
他脸上的笑容止住,神色变得严肃:“皇后,俺是欠如意一命,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但此事与太学之事无关。”
“陛下办理太学,不止是俺,整个长安,谁不称赞如意做的好,陛下圣明。”
“那好,抛开此事不谈,若哪天刘如意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呢,你樊哙会如何做?”吕雉冷漠问道。
樊哙毫不犹豫回答:“皇后殿下,俺觉得,咱们以往对如意有偏见,俺与如意接触几次后,认为如意对太子极为尊敬,必定会拥护太子,不会威胁到太子地位。”
“放肆,你是在数落本宫的不对吗?”吕雉怒了。
“臣不敢!”樊哙低头,终是对吕雉做出保证,“若如意敢对太子不敬,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俺第一个带头诛杀他。”
吕雉这才平息了怒火:“本宫自是相信你樊哙的,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太子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诺,臣明白!”樊哙应道。
吕雉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直接屏退了樊哙与吕释之。
待樊哙与吕释之离开椒房殿,吕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暴怒,猛地将案牍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愤怒,只因如今的刘如意,让她越来越忌惮了,连他最信任的樊哙都因刘如意,敢与她顶抗了。
而她却拿刘如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隐忍着,等着刘邦驾崩,刘盈继位的那一天,也就是她吕雉独揽大权的那一天。
到了那一天,她定要除掉刘如意。
……
第152章 太学里都是问题少年
今日。
长安城里与以往都不一般,只因今日是太学授课的第一天。
太学依旧设立在天禄阁内,只不过规模比以往夸大了多倍,几乎大汉朝诸侯及群臣的孩子,愿意来的,符合年纪等条件的,全都来了。
刘如意首先便看到了以刘长为首的一伙人。
刘长,樊伉,樊市人,吕禄,吕产,吕种等,当然还女孩樊卿跟着这些人屁股后面,嘴里还吃着零嘴。
刘长等人一进来太学内,其它的学子都避之不及,生怕冲撞了这伙人。
整个长安谁会不知,刘长就像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不能招惹。
刘如意甚至都听到,有一少年在小声告诫自己好友:“这人是陛下的第七子,如今已是淮南王刘长,你记住了,此人定是不能招惹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另一少年不信。
“吾阿父与吾说的,反正吾阿父从未骗过吾。”
“若是你阿父说的,那吾便信了,此人往后不招惹便是。”
……
刘如意无奈摇摇头,这刘长的凶名果然传的很远。
很快,另一拨人,以周亚夫为首的一伙人,也进来了。
这伙人有曹窋,陈买,夏侯灶,萧禄、萧延、灌阿等。
但让刘如意意外的是,这伙人里面竟然混进了一个女子,是曹窋的姐姐曹音,平阳侯曹参的长女。
周亚夫与刘长两伙人一见面,便似有熊熊战火被点燃,本就不对付的两拨人,此刻更是怒目相对。
“陈买,你还敢来太学,上次的尿坑之计,本王已知道了,是你一手主导的,这笔账本王迟早跟你算。”刘长气势汹汹道。
陈买本就胆小,此刻被刘长那凶狠的语气吓得不敢出声,只是无助的看向周亚夫,委屈道。
“亚夫,他怎么知道了,是你告诉他的吗?”
周亚夫皱眉:“你岂能不信吾,肯定不是吾说的,当初吾可是为了你,差点被砍,好在赵王殿下及时赶到。”
陈买想想也对:“那会是谁告诉刘长的?”
话毕,他打量着己方的每一个人,曹窋被看的心虚不已,眼神躲避。
“曹窋,你干嘛不敢看吾,莫非是你告密,你个叛徒!”陈买质问。
被骂叛徒,曹窋自然是不悦的:“放屁,吾岂会当叛徒,吾只不过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时曹音也站出来为自己弟弟解释:“陈买,抱歉,真不是曹窋他去告密,是那天不小心说漏嘴了,很多人可以作证,赵王、燕王、淮阳王都在场。”
都这么说了,陈买当然信了,只不过他依旧担忧,毕竟刘长的凶狠他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有些害怕。
而且,他父亲在他来太学前,特意叮嘱过他,千万别再去招惹刘长。
“刘长,此事已过去了,吾向你道歉,便不要再计较了,可好?淮南王殿下!”陈买竟直接向刘长低头了。
这让刘长更加骄横跋扈了:“想要本王不计较也行,那等本王弄好尿坑,你当着众人的面跳进去,此事便过去了。”
陈买支支吾吾的甚是委屈。
周亚夫不干了:“刘长,你莫要欺人太甚,此事皆因吾而起,有本事就冲着吾来,欺负陈买算什么本事,陈买,你不用怕。”
“周亚夫,你真当本王不敢拿你如何了,上次的事,还没有和你算账呢。”刘长怒道。
“有本事你来啊,吾还怕了你不成!”周亚夫针锋相对。
刘如意终是看不下去了,高呼了一声:“亚夫,不可放肆!”
他这是在提醒教导周亚夫,刘长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如今更是封为淮南王,他不能太过于无礼。
尽管刘邦与吕雉,因为周勃的面子,且周亚夫与刘长还是孩童,基本不会去理会两人间的打闹。
但如果次数多了,每次都传到刘邦及吕雉耳朵里,总归是不好的。
要知道周亚夫这群孩子背后代表的是功臣集团,刘长这边背后便是皇亲国戚了。
周亚夫见是刘如意喊他,又见对方过来了,他立马恭敬行礼:“赵王殿下!”
曹窋等人自然都是客气对刘如意行礼问候。
毕竟刘如意与刘长不一样,刘如意是他们这伙人心目中的偶像,都是周亚夫和曹窋传扬的。
曹音也是对着刘如意盈盈一拜。
“都是来太学学习课业的,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坐好,等盖公前来授课。”刘如意发话了。
“是,赵王!”周亚夫等人自然是听从,各自找了个远离刘长一伙人的区域坐下。
“长弟,你也不可太过于胆大妄为,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莫要给父皇带去麻烦。”刘如意转而对刘长道。
“哼!”刘长哼了一声,也懒得理会刘如意,带着他这伙人便坐下了,显然还是不服气的。
刘如意也不在意,只要两拨人不要刚来太学第一天,便惹出事情来就行。
这个插曲倒是让其余来太学学习课业的少年,孩童吃了个瓜。
他们再次知道,除了刘长不能招惹,貌似那个周亚夫也不能招惹。
当然,最不能招惹的,还是赵王刘如意。
他就一人,便能让刘长、周亚夫两拨人都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