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冒顿单于此刻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已经下令了。
“来人,将稽粥囚禁起来,没有本单于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见他。”
“还有那个小女娃,先将她关押起来,明日午时召集众将士,对她进行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我要让匈奴的将士知道,我单于的军令,任何人得不得违背。”
“是,单于!”立马有冒顿单于的心腹将领上前,硬生生的将稽粥与萧念分离开,将两人各自带上不同的地方。
稽粥内心痛苦,也非常愧疚的看着萧念,那个瘦弱的身躯,被两个匈奴将士直接拖着带走。
而萧念的眼神虽无助,但却绝没有向稽粥求救。
他只是看向稽粥,在最后与稽粥分离之际说了一句
“公子,成大事者应当心狠果断,你若继续如此下去。不止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那些一心要跟着你的将士。”
稽粥听到了小念最后分别与他说的话,她依旧沉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萧念分离。
他如何能不知,成大事者要心狠果断,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若是是别人,他连将令都不会交出来,直接便回反了,争夺这单于之位。
而最终,他的父亲冒顿单于答应了他不会再与那些将士计较,他才肯将将令交出来。
只希望他的父亲冒顿单于,能处置了萧念之后,在囚禁了他之后,真的善待那些忠心想跟随他的将士。
只是,不知为何,稽粥心里对萧念始终有着深深的愧疚。
他知道,若不是萧念这个小女娃,此刻他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就连他那些5万将士骑兵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救了他们性命的一个小女娃,他的父亲都不肯放过。
而他最终连一个救自己性命的小女娃,都护不住了。
稽粥被关了起来,关在单独的一个小屋子内,外面有将士严格死守,连一只虫子都进不来。
冒顿单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稽粥囚禁到底,绝不会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因为他确实害怕了,他分明看到了那5万将士骑兵,完全不听他的话,而是全都忠于鸡粥。
若不是最后稽粥顾及父子之情,直接就要反了他,那5万将士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跟随稽粥,一起反了他冒顿单于。
这群将士让他冒顿单于畏惧,他的单于之位等到死后,他可以全给稽粥,因为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但是现如今,他还没有死,他还对权利有着深深的欲望,稽粥却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威胁,那他就不能任由稽粥如此下去。
而想到这些,他又想到了,那几个刚才敢来怂恿稽粥,不要交出将令,直接反了他冒盾单于的几个将士。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忿怒,那几个将士,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这些人,他已经完全的终于记住了,就算稽粥开口让他们归顺于他冒顿单于。
但冒顿单于终归是不会再相信这些人,且这些人站在他身边,他心不安。
“来人,去将阿和……他们几人,全都抓起来,与那个小女娃关押在一起,明日午时,一同斩首示众。”
冒顿单于最终下了命令,要将那些敢公然怂恿稽粥,不要交出将令与兵力,直接反了他的匈奴将士全都抓了起来。
他要将这些人斩首示众,向一众匈奴将士树立他冒顿单于的威信。
……
第419章 匈奴军中人心惶惶
对于冒顿单于的命令,他的部下阿图有一丝犹豫。
阿图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单于,你不能如此,你答应过稽粥公子,要善待那5万骑兵将士,不能伤害惩罚他们。”
“这些可都是众将士都听到的,你若公然违反约定与承诺,会寒了众将士的心。”
冒顿单于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图,这个一直跟随着他的部下,他记得阿图一向对他忠心耿耿,他也很是信任对方。
现在,就连自己最信任的这个部下,也都开始维护稽粥了,也都开始反抗他的指令了。
他变得更暴躁了起来:“阿图,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吗?稽粥,稽粥,现在你们眼里心中只有稽粥吗?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单于,你们的首领?”
阿图也是激动道:“单于,正因为你是我们的首领,是我们的单于,我才要提醒你,才要劝解你。”
“将士们常年征战,已经很辛苦了,且如今稽粥公子也被囚禁,那小女娃你也让明日斩首示众,你就放过我们匈奴自己的将士吧。”
“好,好啊,阿图,你现如今也要反了我。”冒顿单于冷笑连连,“来人,将阿图给我拉下去,鞭挞三百。”
立马便有执行军法的将士,上前来要带走阿图前去行刑。
“不用你们带我,我自己去。”
阿图直接推开了两个要带他走的将士,直接就朝外走出去,而那两个将士也是面面相觑的跟上了阿图。
随后,阿图二话不说便直接站在了那里:“来吧,开始行刑吧!”
行刑的将士此刻也是有些不忍,但无奈他们不敢,也不能违抗冒顿单于的指令,他们只得拿起了鞭子,开始对阿图进行鞭挞行刑。
而阿图全程都咬着牙,尽管打的血肉模糊,他都一声不吭。
他可以自己顶着这皮肉之苦,顶着这刑法之苦。
但是他绝不愿意,自己亲手将自己匈奴的将士抓拿起来,甚至最后还要将其斩首示众。
但冒顿单于岂会如此就放过那些敢于顶撞他的将士。
阿图不做,自然有人去做。
冒顿单于又命令了他的亲卫,直接带着他的命令,前去将那几个敢怂恿稽粥,不要交出将令的将士关押起来,明日与萧念一同斩首示众。
而冒顿单于这样的做法,瞬间也让那几个将士直接痛骂起来。
他们骂冒顿单于不守信用,昏庸无道。
但这一切,依然无法阻挡冒顿单于要斩杀他们的决心。
很快,整个匈奴军中,都知道了这件事,都开始有些人心寒不已。
自然也是有像阿图一样的匈奴将领,直接怒气冲冲的就去找冒顿单于,要劝解冒顿单于,不能如此。
但最终换来的,是比阿图更惨的结局。
有的被鞭打三百下,五百下,甚至有的直接也被关押了起来,甚至有的也被下令,明日斩首示众。
更有甚者,冒顿单于竟直接当场拔剑将其斩杀。
至此,整个匈奴大军,再没有一人敢去向冒顿单于劝解,而此刻,整个匈奴大军早已军心涣散,人心惶惶。
他们都已明白,他们的冒顿单于不再是一个明主了,也不是一个他们只得跟随的单于了。
他们也不知为何,以往那个英勇开明的冒顿单于去哪里了?如今怎会变得如此?
甚至有一些匈奴将士,都已经生出了逃离的心思,但是他们知道,他们就算现在逃,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逃到大汉朝,大汉朝定然也是容不下他们,逃回匈奴后方的大本营,那不说往后冒顿单于回来,还是要将他们抓回去处置,到时恐怕连自己的家人都会被连累。
无奈,这些匈奴的将士只得个个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生存着。
……
而稽粥此刻被关在单独的一间营帐里,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几乎就是与世隔绝。
冒顿单于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任何事,也不想让他与任何人接触。
而他惟一能接触到的人,便是到了时间点来给他送饭的人。
稽粥内心始终有着不安,都已经子时了,他还是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当初与萧念这个小女娃相见相识的场景。
他又想到了萧念大快朵颐,毫无形象吃着美食的那个样子,以及对方为他出谋划策,帮着他们逃脱了代国的围堵围困。
还有萧念向他学习骑马的样子。
还有最后,他答应萧念,会带对方去到赵国,找到赵王刘如意,可现如今,他稽粥却要食言了。
他不但要食言,反而连对方的性命都护不住了,稽粥内心陷入无尽的自责与愧疚。
他知道,明日午时一到,若还没有人能救得了萧念,那萧念必死无疑,那往后他将永远的陷入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当中。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不行,我答应过萧念,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危,这次也是我害了她,若我没有将她带到匈奴来,对方必然也不会遭受如此的危机。”
稽粥想着想着忽然便决定,他要救萧念。
可是现在,他这种情况要怎么救?他真的是没有一丝头绪,他想出去,却直接被外面守卫的将士直接拦住。
“公子还请别让我们为难,你不能出这间营帐。”守卫的将士很是坚定道。
“你们去告诉我父亲,我要见他,我要与他谈判。”稽粥说道。
“公子,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单于有令,明日午时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为你传话,包括他自己也不会见你。”
“你若要见单于,等明日午时一过,我们再去为你通传,还请稽粥公子耐心等候。”守卫的将士依旧是劝慰着。
他们也无奈,这是冒顿单于给他们下的命令,他们不敢违背。
现如今,那些违背了冒顿单于命令的人,都已经受到了很是沉重的处罚,他们自然不敢。
稽粥终是无奈,只得回去营帐,但他依旧不想如此放弃。
他知道,这是冒顿单于故意要拖到明日午时。
可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稽粥等不了。
……
第420章 稽粥决定自立门户
稽粥没有办法,他接触不到任何人,也没法将他的心思及消息传出去。
而惟独能让他接触到的人,就只有那个,等会给他送夜食的将士了。
稽粥决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否则萧念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很快,送夜食的将士便来了,稽粥知道这个将士的名字,叫斯达。
斯达依旧与往常一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的将夜食依次拿了出来,摆在了稽粥的面前。
待到他将这些夜食全都摆好,他便打算起身离开,等到稽粥吃完,他再来收拾。
也就是正在这个时候,稽粥直接伸出了手,抓住了这个斯达的手臂。
斯达一愣,他看向了稽粥。
稽粥也此刻也正在盯着他,两人便就这样四目相望。
营帐中很安静,两人却是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发出声。
斯达内心有点慌乱,他刚欲挣脱稽粥,却被稽粥低声的一句话,沉默了下来。
“斯达,我要你帮我。”稽粥压低声音道。
斯达沉默着,他在权衡,在犹豫。
他想着如今整个匈奴大军人心惶惶的情况,以及冒顿单于动不动就责罚匈奴将士的情形。
且他私下也听到过很多将士对冒顿单于的不满,终有一天,冒顿单于必然会引起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