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门房惊呼道:“你就是那萧锐?好哇!小姐,小姐,那个萧锐上门了。。。”
忘了关门,这门房直接大喊着冲进了院子。
萧锐摸了摸鼻子,心说什么情况?我刚通个名而已,你就叫小姐?还说我上门?这画风怎么不太对呀?你这可是宰相府邸,难不成老魏有灰色产业?
不多时,魏府大门里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带有几分英气的妙龄女子。
萧锐正想通明,没想到对方率先开口询问:“你就是萧锐?”
额。。。这态度,不像是接客的,倒像是要动手?
萧锐点了点头:“嗯,在下萧锐,是自己。。。”
刚想说是自己人,没想到对方瞬间翻脸:“好哇,就是你教唆我爹爹饮酒的,你还敢找上门来?来人,给我打!”
身后一群人鱼贯而出,瞬间将萧锐围起来,不由分说就动手。
“喂,你们干什么?我是自己人呀,别动手。。。我的官袍,喂,谁呀,撕我裤子。。。”
这什么情况?打遍长安无人敌的萧锐,竟然高喊救命?
是看在老魏面子上吗?
不,是因为,动手的是一群女子,魏府的女眷。
旁边指挥的小姐还愤怒的说着:“好好修理他,我爹爹生平滴酒不沾,昨夜却宿醉的一塌糊涂,形象毁尽,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喂,那谁?你是老魏的闺女吗?你讲不讲理?昨天是我请老魏吃饭的,没人灌他喝酒,是他自己跟大家拼的。。。”萧锐一边弓着身子躲避,一边辩解。
女子啐骂道:“牙尖嘴利的小贼,我爹爹为官清廉,从不与人私下请吃相聚,你莫言造谣抹黑!继续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认错???我特么有什么错?萧锐差点吐血,老子不打女人,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真的认错就不打了吗?嗨,早说呀!
“我认错,认错,以后再也不跟你爹喝酒了。。。”
这就怂了?萧锐,你脸呢?
萧锐:“今天出门走得急,落家里了。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脸?裤子都没了,再等会儿裤衩子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老管家跑了出来:“住手,全都住手!不能打,别打了。”
“三叔,你别管。”魏小姐还在气头上。
“大小姐,老爷醒了,特意吩咐,萧锐公子他是客人,不可怠慢。”
魏小姐眉头一皱,想了想父亲,银牙微咬,挥手叫停。
狼狈的萧锐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成条的官袍,气恼的喊道:“你们魏家人都是土匪吗?见面就打?”
老管家赶忙上前赔罪:“萧公子息怒,都是误会,误会呀!小姐不是有意的,我老奴在这里代她赔罪了。老爷宿醉刚醒,您请。”
萧锐十分无语,看着旁边的冷面女子,没好气道:“你是老魏的闺女?”
“家父御史大夫魏玄成,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尊重?我萧锐在大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我那老爹都舍不得打一下,今天你,你,,,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你真不像你爹。”
魏小姐似乎很骄傲:“家父一身傲骨,我一个女子,自然是不敢相比的。”
“我说的是长相,老魏那么黑,你却白白净净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亲。。咳咳。”
算了,在别人家里,说这个,那不是找揍吗?
“你。。。”魏小姐被噎的不轻,谁能想到,你说的是长相?有说父亲和女儿长相的吗?
老管家打着圆场:“公子误会了,小姐随我家夫人。”
因为把客人打成这样,知道人家有怨气,所以老管家很理解萧锐,哪怕是一直叫老魏,此刻也不过分。
几人一同进门,魏小姐狠狠的瞪了萧锐一眼,“家父未曾出仕,在家念书之时,也是皮肤白净的文弱书生谦谦君子。这些年历经战乱,入朝为官,随军作战,饱经风霜。
天下安定后,家父一日不曾懈怠,经常风雨无阻的微服体察民情,以至于被晒的皮肤黝黑,再不似从前。
朝中无知之辈,常以此取笑家父,却不知家父为国为民的辛劳,朝中又有几人能做到?何其可悲。”
额。。。竟然是这样?
萧锐惊讶不已,没想到啊,魏黑脸背后是这么一个故事,难得。这么说来,大家拿这个取笑人家,确实不该!
不对呀,刚才她说什么?
“什么朝中无知之辈?你直接说我不就得了。别人都叫他魏相,就我叫他魏黑脸。”
魏小姐冷哼道:“不止你一人,许多人当面叫魏相,背后都在揶揄家父。不过,你却是第一个,敢当面叫他的,也是第一个,敢当我面这么叫的。刚才打你,不冤枉。”
我这。。。你还有理了?
哼,好男不跟女斗,说不过你,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于是,直到见到了披着衣服刚起来的魏征,萧锐都未再说一句话。
“萧锐来了?失礼失礼,昨日不慎喝多了,今天竟然没起来。”
“我能不知道你喝多?昨天我一直拦着不让你喝,你却说那果酒不醉人,挨个跟人家碰杯。最后怎样?我辛辛苦苦给你背回来的。你恐怕都不记得了。”萧锐没好气的抱怨。
老魏尴尬道歉:“咳咳,确实不胜酒力,真不记得了。不过也不能怪我,平时我滴酒不沾,怪你那酒楼,弄的什么果酒,老夫以为跟寻常果酒一样的饮品呢,谁知道是真的酒水?”
“嗯?还怪我?你确定不是因为知道我那果酒五两银子一壶,才故意趁机宰我的?”
“哈哈哈,不过实话实话,你酿的那个酒,真是一绝,让我这个不懂酒的人都没忍住,多贪了两杯。”
旁边的魏小姐听明白了,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萧锐,自己好像打错了。
“嗨,只顾说话,忘了给你介绍。这是小女嫣然,与你同岁。女儿,这就是我不久前跟你提过的御史台萧锐。”
第35章 嘴太碎容易得罪人
萧锐语气不阴不阳的说道:“见识过了,魏相之女,果然有乃父之风。”
魏小姐俏脸微红,知道是怪自己,看着萧锐那一身布条,撇了撇嘴,没好意思再还嘴。
嗯?这情况?魏征不解。老管家小声解释了一下,魏征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喂,老魏,你什么意思?你闺女无缘无故揍了我一顿,你不说道歉也就罢了,还好意思笑?你们父女俩都不讲理吗?”
魏小姐秀眉微皱,心中暗骂,哪个不讲理了?
魏征笑的肚子疼,还是老管家扶着他,才没背过气去,“哈哈哈,哎呀,不行,让我歇一会儿,喘口气。你萧锐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人杀得封家二百私兵尸横遍野的杀神,竟然,竟然被小女。。。我,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
“老魏,你够了啊!今天这事儿如果传出去,我跟你没完!”萧锐真想吐血,老魏也忒不是东西了。
听着父亲的话,魏小姐心中升起了无限好奇,怎么怎么他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吗?哪里看出来是个杀神了?
他如果会武艺,还能被一群侍女围起来打?为什么不还手?
“喂,你真的会武艺?”
魏征帮忙确认道:“前日,我亲眼见他一人敌百,尉迟大将军亲口承认,这小子有万人敌猛将的实力。”
“那你为什么不还手?”魏小姐语气里竟然带有一丝委屈,似乎是被人戏耍了一样。
萧锐没好气道:“还手?打女人?那还要脸吗?我萧锐堂堂男子汉,从不打女人。”
魏征点头说道:“这小子虽然放荡不羁,但却是一个正人君子,德行没的说。”
就他?还德行?魏小姐表示质疑。
萧锐:“把我捧得这么高,是害怕我跟你要赔偿吧?”
“哪儿的话?你萧锐怎么会跟小女一般见识?来人,送萧公子去客厅奉茶,我穿个衣服稍后就来。”魏征打着哈哈。
萧锐摆手道:“别麻烦了,昨日说好的,我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入宫找陛下要钱的。刑部那帮货色,让他们过来帮忙抄家,一切听我指挥。原以为都挺配合,没想到全是蔫坏,竟然偷偷把钱财抬走了。”
魏征一拍额头,“哎呀,忘了忘了,饮酒当真误事,快走快走。”
在丫鬟的服侍下,魏征快速穿好官袍,领着萧锐往外走。
萧锐勾肩搭背的边走边聊,“老魏,对不住啊,以后不叫你魏黑脸了,以前不懂事。”
魏小姐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萧锐一眼,心说不错,这人虽然无礼,但心眼不坏。
“嗨,无妨,一个称呼而已。”魏征这是宰相肚子能撑船,可萧锐却不能泰然处之。
“那不行,以后还是叫你老魏吧。”
“你小子,别拍拍搭搭的,没大没小,老夫跟你父亲宋国公平辈论交。”
魏征拍掉了萧锐的胳膊,抱怨说。
“这有什么?现在咱俩也是同僚,我们各论各的,叫老魏不是显得亲切嘛。”
。。。这小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刚来御史台的时候,我当你是故意找事,随便你怎么叫。可现在熟悉了,你就有点过分了吧?你这么叫,我在御史台还有威严吗?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萧锐这小子,现在威望暴涨,整个御史台无人不服。
“老魏,不是我多嘴,你真该抽空管管你那闺女了,起个嫣然这么柔弱的名字,做事却莽撞不讲理,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我,换做别人,能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两人渐渐走远,听不到后面是什么话,可就这几句,背后的魏小姐,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咬牙看着远去的萧锐,忍不住啐骂道:“萧锐是吗?下次别让我碰到你。”
太极殿小书房内,李二听着二人的奏报,略微沉吟就同意了萧锐的请求,无非就是给这些被害人额外开恩的赔偿。这次光现钱就十几万两,别说带上房契地契了,还在乎这几千两的小钱?准奏。
“你也别埋怨刑部的人,抄家所有归国库,这是规矩,他们是照章办事。给你批个条子,你去国库支取就好了。”李二解释说。
萧锐抱怨道:“我倒不是说他们不行,只是两个部门,调配起来还是有隔阂。能不能给我们御史台也配一小部分的执法兵丁?这样以后办事方便许多。”
御史台配兵丁?李二眉头微皱,倒不是不同意,只是以前没想过,御史台只管谏言参奏即可,查案有大理寺,办案执行有刑部,你们要兵丁作甚?
“御史台以前风闻奏事,多有虚报者,或者公报私仇者,又或者是查无实据的,不疼不痒的,这些事情纯属浪费时间。朝廷养御史台不是吃白饭的,而是要利国利民办实事的。
微臣和魏大夫商议过,以后御史台参奏,以掌握实据为准,无论是查实贪腐,或者为民申冤,无凭无据不再奏报。”
李二点头赞道:“言之有理,御史台本就是办实事的衙门。”
魏征接茬说道:“可无论是查实证据,还是偶有防止贼人脱逃便宜行事的时候,都需要人手,我们一群文官做不了什么实事。”
沉吟片刻,李二点了点头,“倘若如此,确实需要一支执法兵丁。两位爱卿暂且去办事,容朕召集几个相关人员商议一下。”
出了皇宫,萧锐去国库领钱,魏征去御史台坐镇。
刑部这边听说了昨夜御史台的狂欢,跟着萧锐出任务的刑部官员,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
“查了这么大个案子,那么多钱,给他御史台借调办事,我们也出了大力,他们倒好,庆功的时候忘了我们。以后谁再帮他们,谁就是孙子!”
“对,御史台?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不少人都有意见。
这时正好刑部尚书长孙无忌走过来,听了个正着。
长孙胖子板着脸斥责道:“贪功而做,汝等忘了自己身份吗?查抄贪官,取证问案,是刑部的本分。若是因为这次查抄的钱财多,就要开宴庆功?那日后刑部问案,是不是专挑有钱的?而不是先问罪?”
一众下属纷纷低下了头,脸红不已。
长孙无忌冷哼道:“刑部执掌大唐刑狱,当公正严明,各位是为国执法,尽好本分,朝廷自有论功行赏的程式。”
“至于御史台昨日的庆功宴,已经问清楚了,不是御史台的,是萧锐个人以私人名义,宴请自己的下属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