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居然如此嚣张,敢威胁本官,说得好像你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一般?”吴知府被气笑了。
心里想着,你现又多嚣张,等下挨过板子之后,就会有多狼狈!本官看你等下还笑得起来!
鸿小朵轻蔑的看向对方道:“不然,你以为小女子我,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敢如此这般嚣张?”
这若是以往,吴知府自然会琢磨琢磨,但是眼下已经被激得失去了理智了:“还杵在那里做什么,给本官打,狠狠的打。”
吴知府再一次开口催促道,已经顾不上什么这么多围观的百姓了,这小娘子如此对自己不敬,冒犯,不狠狠的教训她,那自己以后在此地官威何在?
衙役们赶紧的上前,准备动手抓人了,刚刚真的不是他们懈怠,实在是李寒刚刚回来的时候,偷偷的跟他们说,这个小娘子是个武功高强,很厉害的人。
鞭子一抽,街上地面的青石砖都给抽裂开了呢。
所以,众人心里也是忐忑的啊,一起当差好几年,李寒什么性子他们最清楚了,他说的话绝对不是夸大其词的。
衙役们硬着头皮慢慢往前围,心里琢磨着怎么样做,能保住这个差事,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鸿小朵也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今个这架该怎么打?
围观的百姓一看里面这架势,都默默的往后退了退,当然,最安全的最好还是离这府衙越远越好,可那样的话,就看不见热闹了。
他们担心那小娘子会吃亏,又期待能看见她教训知府大人
这位大人在此为官多年虽然没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但是以权谋私收受贿赂,每年都有冤假错案发生,百姓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见到有人敢跟知府大人硬杠的,那自然是不想错过。
只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些没底,这位小娘子能行?
此时,站在七个孩子身边的权景怀也在纠结,自己是等她落下风后出手帮她?还是等她被抓进大牢后再伺机劫狱?
府衙内弩拔弓张的时刻,有人挤开围观百姓走了进来。
鸿小朵是背对着府衙大门的,只看着要围攻自己的衙役都停在那不动,和那知府大人一样朝她身后看过去。
并且,那吴知府的表情变得很是不自然。
这是看见谁了?鸿小朵也跟着转身看了过去,嗯?他们怎么来了?
来的人鸿小朵都认识,正是那林将军和彭铣等人。
“林,林将军怎么来了?”吴知府一看到林安苼,心虚的站起身走上前相迎。面对吴知府的招呼,林安苼没有理会,而是看向鸿小朵道:“没事吧?”
鸿小朵摇头,瞅见那几个衙役又退开了些距离,看这个情形,今个自己作不起来了呢。
她心里觉得有些许遗憾,但,她并没有在心里埋怨林将军他们一行人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他们应该是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赶过来帮忙的,人家是好心。
确定鸿小朵没事,林安苼背着手冷冷的看向那吴知府:“说说吧,怎么回事。”
吴大人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怪不得这小娘子嚣张有仰仗呢,原来靠山是这林将军啊!想起什么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见缓缓往后退着的赵永泽:“是他状告这小娘子伤害仆役,所以下官自然要把人带回来问问清楚。
下官不知晓她是将军您的人,知道的话定然不会如此的。”
他的人?鸿小朵听到这扭头朝林安苼脸上看过去,没听到他解释自己与他的关系。
算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他不介意,自己也无需介意。
“将军,既然她是您的人,那就劳烦您带回去吧。”吴知府心里这个恼啊,赵光太,本官要被你宝贝儿子害死了!
“不急,既然有人状告了她,那还是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走也不迟。”林安苼是回应吴知府的话,但是一双眼却是盯着赵永泽。
吴知府就用眼神,疯狂的暗示赵用泽。
“将军,草民不知道这小娘子是您的人,其中兴许是有什么误会,草民不告了。”赵永泽纨绔,但还算是有那么点脑子的。
他这话一出口,吴知府心里松了口气,还行不算是草包。
“衙门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告就告,想不告就不告的?当衙门是为你自己家开的呢?”林安苼的话很是强硬,眼神都带着杀气,吓得赵永泽往后退了退。
“将军,若不然您来审?”吴知府一看林将军这架势,是不打算善了,赶紧道。
林安苼冷笑:“既然知府你不想审,那就换个大人来审吧。”
“嗯?什么意思。”一时间,吴知府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巡抚大人到。”府衙外传来一声。
巡抚?鸿小朵忙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心想自己这算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下一瞬间,一位年近五十身穿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四个侍卫。
吴知府上前相迎,心里忐忐忑忑的,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这巡抚大人来此,是偶然的?还是?她朝彭铣看过去。
后者朝林安苼努努嘴,那意思,都是他安排的……
169.第169章 可以留下看么
“上次命人去查的那个小娘子姓氏名谁?”吴知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忙低头问身边的师爷。
师爷想了想道:“鸿小朵。”随即,师爷的双目徒然瞪得老大,不会吧?这么巧?
吴知府与自家师爷,又仔细的朝鸿小朵看了看,这相貌身高长相打扮,还有这腰间的剑软鞭?
这恐怕就是锦瑶年前十多天,在成衣铺子里起争执的那个小娘子吧!
当时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细,只查出她能随意进出军营,当时不确定她在军营里的人是哪位,原来是这位林将军啊!
想想那时一心想着算计林安苼跟锦瑶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就把这小娘子的事抛在脑后了。
再后来算计失败,整日担心这林将军报复,就更加的没想起这小娘子的事了。
却不成想,她身后的靠山就是林安苼?得罪了赵光泰儿子的小娘子,跟让自家锦瑶受委屈的是同一个人?
吴知府懊恼的想敲自己脑袋几下,看向赵永泽则是带了恨意,都怪他!
心里边忐忑着,边恭敬的把巡抚大人请到正位上。
带着一身一脸正气的巡抚大人很是严肃的落座,也没啰嗦,先问眼前审的什么案子。
吴知府不敢说谎,也不能说谎,当即就说了赵永泽状告鸿小朵伤害仆役致残的事。
巡抚听罢,看向鸿小朵:“鸿小娘子,现在该你说了。”
鸿小朵也是实话实说的又把当夜之事,挑重点说了个大概。
赵永泽一看这气氛,这形势都不对啊,想了想一步上前就跪下磕头:“巡抚大人,这件事是草民的不对,但是草民当时实在是饿急了,只想着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再给他们银子的。
草民并不曾想过白枪白拿的,但是见她一介小女子,竟然如此自私,一时间乱了分寸,所以,才失去理智让仆役们动了手。
现在想想,的确是草民的错,草民不告了,撤诉,草民愿意缴诬告金。”
一旁的鸿小朵听罢,很是吃惊,在这个朝代是如此么?不告了,还愿意主动缴纳诬告金?
她又看向那巡抚大人,竖起耳朵想听清楚点,这件事最终会怎么判的?难道,只要这姓赵的小子缴了银子,这件事就此作罢了?
“嗯,你是赵光泰的小儿子吧?那你对律法很清楚才是,那更应该知晓你们的这桩案子,除了要缴诬告金之外,该挨的板子你还要挨的。”巡抚大人很是威严的道。
“大人,板子草民也想用银地抵,能不能稍等草民两刻钟?”赵永泽紧张的开口打商量。
的确是有这种的,但是赵永泽不想挨板子啊!
那一顿板子下去,浑身会像被牛车碾压过,弄不好还会残的。
所以,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当然要用银子来摆平搞定了。
谁料到,巡抚大人猛的一拍惊堂木:“本官还有要案审,哪来的闲工夫与你在此讨价还价?来人,将诬告无辜之人的赵某杖五十。”
什么?杖五十?赵永泽一听就急了,噗通跪在地上:“草民认罚还不行么,五十杖这是会要了草民的命呢。”
然而,他喊他嚎叫都没用,立马就有人上来抓了他的胳膊,架到大堂中间放在刚刚摆好的宽凳上,随即,木杖噼里啪啦的就对着他的臀部和背部毫不留情的招呼了下来。
“吴大人,吴伯父救我。”才挨了几下子,就受不住的赵永泽拼命的求救。
坐在上首的巡抚大人闻言,看向下面站着的吴知府道:“本官才来竟是不知,吴大人你与那赵光泰的关系竟然好到如此的地步了?”赵永泽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却是疼的昏死了过去。
吴知府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这个朋友之子的死活,刚刚大人的人都不是他的衙役,而是巡抚大人身边的人。
边上站着的鸿小朵算是开了眼界了,这家伙,赵家公子哥都已经昏死过去了,打他的木杖依旧没停,丝毫没被影响的继续打。
“回禀大人,五十杖完毕。”大人的侍卫上前道。
巡抚闻言挥了挥手,有人上前各自拎起赵永泽的四肢,就把人拎出了府衙的大门外,随手往路边一放。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林安苼对鸿小朵道。
今个帮了她,林安苼发现面对她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困难的了。
心里却是在说,你帮了我一次,这个人情我刚刚也还了!
“不是说要审大案子么?我可以留在边上看热闹么,不,我就听听,可以么?”鸿小朵不太想走,问道。
林安苼听罢,嘴角一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晚来一步的话,指不定是个什么场面了呢。
她不是应该害怕么?却怎么还有闲心要留下来看热闹?
“不可,接下来巡抚大人要审的,是重案要案,不允许有旁听的。”林安苼很是坚决的回应道,半点回转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鸿小朵听罢,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就没在啰嗦,跟上首坐着的巡抚大人抱拳,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抬脚往天枢他们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见吴大人正好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吴知府的神情,很是忐忑,鸿小朵笑嘻嘻的对着他挥了挥手,拜拜了您内。
然后跟彭铣他们几个小声打了招呼,才往外走去。
此时,围在府衙大门口的百姓门也被衙役赶了出去。
“是不是觉得很是遗憾啊?”到了府衙外,见鸿小朵一脸失望的表情,权景怀忍不住开口道。
“可不是么,我都想好好的过过瘾了,结果,刚开始,就结束了。”鸿小朵当然觉得遗憾了。
回头看着府衙外,现在守在两边的,可不止是府衙原本的衙役了,还多了一群侍卫。
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已经正晌午了,该用午饭了。
“没热闹看,走四海酒楼吃午饭去。”鸿小朵牵着瑶光伸过来的小手,辨别了一下方向,往那边走去。
到了四海酒楼,点了菜,伙计就朝东家休息的屋子去了,见他在茶叶柜子里翻找后:“你找什么茶?”东家跟在后面进来问……
170.第170章 心虚
卢得银其实是想问,给客人找茶的话,不是应该在柜台后面的茶柜里找么?
“哦,是鸿小娘子说要喝这个茶。”伙计段三儿回身举着手中刚找到的茶罐道。
伙计还为自己的记性好而开心不已呢,不是么,能在东家私藏的一堆茶叶罐子里,这么快就找到了目标,多厉害啊!
对于东家的询问,他半点没慌,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东家对特别的客人一向大方,比如年三十来这过的鸿小娘子那拨客人。
“她又来了?”东家听罢怔了片刻后问。
段三点点头:“嗯呢,刚点好了菜,东家我先过去了,客人等着喝茶呢。”说完,绕过面前的东家匆匆离去。
卢得银抬着手,张张嘴强忍着没喊伙计站住。
只是懊恼的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大腿,活该,谁让自己不长记性,没及时把那茶叶收起来放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