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顺着他眼神一看，发现朱棣正一脸“看戏”的模样望着他。
“你说完了吗？”
“嘿嘿，说完了，说完了。”
赵王干笑着坐回了座位。
朱棣白了他一眼：“说完就闭嘴，好好听。”
赵王连忙点头：“行行行。”
这时朱棣转头看向姚光孝，语气也认真了些：“老和尚，这‘潜龙’到底是啥？能不能详细说说？”
姚光孝点点头，语气郑重：“皇上，这潜龙不是祸害，反而是福气。”
“哦？怎么说？”朱棣来了兴趣，赵王他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皇上，如今大明如飞龙在天，正处在巅峰，但就算再强的龙，也有落地的时候。”
朱棣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再辉煌的王朝也会有衰败的一天。
“可这‘潜龙之势’就特别了。有了它，飞龙就可以安然退下，潜龙趁势腾飞。”
“皇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朱棣没有作声，等他说下去。
“飞龙和潜龙同根同源，说明国运不但不会断，反而会更强盛。而且这潜龙的力量还在不断扩展，意味着咱们大明的国运，还能延续更久！”
“甚至，有机会成为千年王朝！”
说到这儿，姚光孝也忍不住激动了。
虽然他已经出家，不该管世俗的事，但这可是千年王朝啊！
整个汉族历史上都没出现过，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说的都是真的？”朱棣神色也变得严肃。
姚光孝点头：“我这一脉专精风水国运，历代祖师都研究过‘千年王朝’的问题。”
“可大家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梦想。再强的飞龙，也终有坠地那一天。”
“没想到，我这一代，竟有幸亲眼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可能！简直是祖师托福啊！”
“以前大家觉得飞龙和潜龙天生对立，谁也压不住谁，但现在居然能融合，这谁敢想？”
他笑着摇头，神情复杂。
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那些祖师其实也想过这种可能，但都觉得不现实。
飞龙退位等于死亡，留下一滩腐烂，怎么可能和新龙共存？
除非......飞龙没死！
可飞龙要是不死，干嘛要退？
所以大家才一直认为这种局面不可能发生。
朱棣等人听完也都明白了。
“飞龙回渊”说的就是朱棣退位，“潜龙腾飞”是下一任皇帝登基。
至于朱棣为何要退位？
因为他要修仙啊！
当皇帝哪有空练功？还不如退下来专心练筑基。
只要他筑基成功，寿命直接延长一百年，哪怕不管朝政，也能继续护着国运。
而“潜龙势头在扩展”，意思也很明白......朱家后代都得学修仙。
这池子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修仙龙。
说到底，这一切都源于朱瞻墡的仙法。
“哈哈哈，你这老和尚，这话我爱听！不过下次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赵王笑着打破沉默。
朱棣也笑了笑，然后把话题引回来：“对了老和尚，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来问历法的事？”
“为何知道？”姚光孝眯眼一笑，“当然是国运告诉我的。”
他说完，忽然神色一顿：“龙渊就要开启了。”
第122章 啥？瞻墡那小子要筑基了？
姚广孝微笑道：“既然皇上来了，除了想问我选日子的事，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吗？”
“哈哈哈，好本事！”朱棣忍不住夸了他一句。
赵王也暗自佩服：这老和尚还真神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说说吧。”朱棣摊手。
“皇上想挑什么时间？”
“越快越好，最好这几天内。”
“明白。”
姚光孝立刻开始掐指推算，众人见状都闭了嘴，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他眉头微皱。
朱棣皱眉：“怎么了？”
“皇上要的黄道吉日，最近几天真没有。”
朱棣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之前司天监没骗他。
但现在他就想要一个好日子，不管真假，只要能用。
“大师，要不你再算算？”朱瞻基有些着急地说。
姚光孝摇头：“我就算把手指掐破了，没有就是没有。”
“不过......”
话锋一转，大家顿时来了精神。
赵王急道：“哎呀！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
朱高炽和朱瞻基也催促。
姚光孝看向朱棣：“皇上可还记得当年我们起兵的那天？”
朱棣一愣，众人全看向朱高炽，毕竟记性最好的就是他。
朱高炽在原地踱步回想，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那天正是这个月，后天！”
姚光孝点头：“不错，那天是‘潜龙出渊’之时，如今‘龙渊将展’，正好呼应。”
朱棣顿时大笑三声。
“好！好！太好了！”
这个日子......完美！
汉王起兵那天。
赵王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怕是早就被那老和尚看透了。
朱棣叹了口气，看着姚光孝，说：“老和尚啊，你还是那个老和尚，真厉害。”
姚光孝只是微笑，什么也没说。他太了解朱棣了，甚至连他下一步要干嘛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这次帮了我大忙，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朱棣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他面前。
姚光孝原本想拒绝，可刚碰到玉佩，眉头就皱了起来。
赵王看见他那样，好奇地问：“老和尚你不会又看出什么了吧？”
姚光孝认真地端详那玉佩：“这东西跟大明气运有关啊，真奇怪。”
赵王瞪大了眼......老和尚的眼光真是毒，一下就看出不凡。
朱棣笑道：“这是天工部研究的新宝贝，叫‘飞石’。只要滴上一滴血认主，别人就用不了。”
姚光孝听得有些惊讶：“滴血认主？”
在场人都看出了他一脸新鲜的表情。
接过朱瞻基递来的银针，他割破手指，把血滴在玉佩上，果然，玉佩上浮现出蓝光，弹出一个虚拟的界面。
姚光孝试探着去摸，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真是宝贝啊。”他感叹了一句，随即向朱棣深深一礼：
“恭喜皇帝得此宝物，有此飞石，大明必将更强盛。”
他这一鞠躬把旁边准备看笑话的赵王都吓了一跳。
朱棣眼神一凝，忽然也不多说，从袖中又掏出一个玉盒，递过去。
“老和尚，这个给你，我看你在寺里天天吃素，这里面是补身的好东西。”
姚光孝合十叹道：“阿弥陀佛，多谢皇上美意，老僧就不需要了。”
朱棣脸色沉了：“这是仙丹你都不要？你当我好心喂你毒药？”
姚光孝只是摇头，态度很坚定。
朱棣脸色拉了下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朱高炽急忙站起来，想劝两句，又不知该说啥：“大师您……唉。”
朱瞻基追着他爹离开，临走还回头冲姚光孝笑了一下。
汉王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玉盒，再看那淡定如常的姚光孝，没说话，弯腰行了一礼。
这一礼，是敬他那种淡看生死的从容。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
马车里。
朱棣坐着，闷着一口气，手里一直转着一枚大玉扳指。
朱高炽跑来安慰他：“爹，别生气了。那老和尚一向是这性子嘛。”
“我没生气！”朱棣瞪眼，“我哪有生气？我开心得很！走开走开，别碍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挥手赶人。
旁边的大太监拉住太子，低声劝道：“太子爷您就别惹他了，皇上这会儿在气头上。”
朱高炽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