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还独家代理了LV、劳力士等首批进入中国市场的顶级奢侈品牌,并在其自家商场设立专柜,精准收割了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崛起的富豪以及至关重要的“送礼经济”红利,利润惊人。”
“但关键的还不仅于此。”
李远潮沉声道:“他利用其广泛的海外关系和“合法”外衣,为急需人民币的外资企业兑换外汇指标,从中赚取巨额汇率。”
“燕京的换汇地下黑市,就是他的产业。”
“而且据闻其人在国威饭店、凯宾斯基等顶级酒店开设高端隐秘的夜总会,这些夜总会成为他拉拢、腐蚀、交易商业资源的绝佳场所,编织了一张深不可测的关系网。”
“这个人非常危险,”李远潮加重语气,低声道:“京爷你在燕京发展,务必小心此人,尽量避免与他产生直接冲突。”
“他的根基和手段,远非一般玩家可比。”
秦远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将获得的信息迅速整合:
第四名:周天豪(天下归一)-燕京,外资地产、奢侈品垄断、灰色金融、商业掮客。
第五名:葛烨(湛江王)-粤省湛江,盘踞十年,树大根深。
第七名:沈曼卿(青玉麒麟)-尚海,麒麟商会,掌控沪升贸易、金融抓手,遍布触角。
第九名:陈启明(国美诚诚)-粤省起家,全国扩张,家电连锁巨头。
第十三名:陆渊(水渊路通)-尚海,水陆运输巨头。
这是目前拼凑出的已知高排名玩家版图。
而像太子(46名)、羊城大超(78名)、上善若活(89名)则属于第二梯队。
秦远对当前游戏世界顶尖玩家的实力分布和势力范围,总算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尽管仍是模糊轮廓的认知。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产业、复杂的网络和深不可测的能量。
“最后一个问题,”秦远看向李远潮,带着一丝探究,“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李善存这个人如此针锋相对?”
“他得罪了你吗?可之前他表现得似乎并不认识你?”
李远潮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一丝阴郁和无奈闪过眼底。
秦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情绪的波动,立刻补充道:“当然,如果这事关你的私事,算我多问。”
李远潮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略显讽刺的淡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李善存那小子……是我这具身体原主老爹的私生子。”
他指了指自己,“健力宝,就是我那便宜老爹,交给他的‘玩具’和资本。”
秦远瞬间了然。
豪门恩怨!同父异母的兄弟!
而且,健力宝这个巨大的产业,是父亲给私生子的“礼物”,这无疑是对李远潮的巨大打击和羞辱。
难怪他对上善若活如此敌视,这不仅是玩家间的竞争,更是身份、地位、资源继承权上的根本冲突!
而李善存显然并不知道,他这个“正牌”哥哥的身体里,也换成了一个玩家灵魂——羊城大超。
这种信息差,或许正是李远潮可以利用的。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深城后续影响和真维斯发展可能的看法。
茶已微凉。
最后,李远潮收敛了笑容,目光直视秦远,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京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秦远平静回应。
“你的目标是什么?”李远潮一字一顿地问道,“在这个游戏里,你最终想要什么?”
秦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简洁、清晰、掷地有声:
“通关。”
他迎着李远潮略带惊愕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想去看看更广大的世界,想……玩玩其他类型的‘游戏’。”
这个“游戏”二字,他咬得微重,含义深远。
李远潮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京爷,你知道通关有多难吗?”
“这几年来,我眼睁睁看着排行榜前三的位置轮流变换。
【影子皇帝】、【万古长青】、【南方金控】……这些名字高悬榜首,如同神话。
但我,从未见过有谁的名字真正消失,真正‘通关’出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有玩家私下分析过,这个通关条件……恐怕是海量的。”
“不仅仅是金钱的积累要达到一个天文数字,成就点……恐怕更需要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数量!两者缺一不可!”
“我们推测……”李远潮深吸一口气,“至少得发展到2000年以后,甚至更久,才有可能触摸到那个门槛!”
“2000年?”
这个数字如同冰水浇头,让秦远心头猛地一沉。
再等十年?
从1990到2000年。
对于前世习惯了信息爆炸、高速迭代的人来说,十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九十年代初,还是BB机、固定电话主导通讯的时代。
而到了千禧年之后,互联网、移动电话、电脑普及……
科技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改变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和生活方式!
这十年,是翻天覆地的十年!
秦远自问,他等不了那么久!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
1991年,苏联崩溃!
这就是他所能抓住的,眼前最大的机遇!
也是唯一的捷径!
是眼下所有人,所有玩家,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机会。
“所以在此之前,我必须尽可能多地积累资本,在这场世纪剧变的饕餮盛宴中……”
“啃下那头巨熊身上,最肥美的血肉!”
秦远如是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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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蜕变,巨型服装零售集团
与李远潮在陶陶居的会面结束后,秦远回到了酒店。
他没有选择立刻动身飞回燕京,而是订了三张明天早上的机票。
方明海帮了他大忙,无论是真维斯的货源供给,还是后续在港岛的关键舆论助力,这份人情都需要当面致谢。
方明海知道秦远要走的消息,连忙表示今天就会回来,要与秦远见上一面。
秦远在电话里感谢了一番后,顺便提了个小请求:请他在港岛帮忙买两套高档西服。
一套按马克夫那种魁梧健壮的体型,一套按麻杆儿那种精瘦高挑的体型,说是带给苏联的重要合作伙伴。
在回国的时候,他便向伊万承诺过,再去苏联,就给他带一身新西服。
这句承诺,他并没有忘记。
至于另一套,他另有他用。
而对于这种小事,方明海自然是爽快答应。
傍晚时分,方明海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酒店。
他身后跟着的秘书林诗珊,手里竟拎着五个精致的礼品包装盒,而非秦远要的两套。
“方老板,这是……”秦远有些意外。
方明海哈哈一笑,热情地拍了拍秦远的肩膀:“秦老弟,这次虽然没跟着你赚到股市的钱,但见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浪,还出了点小风头,值了!”
“所以啊,除了你要的那两套给苏联朋友的,我还按你和麻杆儿兄弟、马克夫兄弟的身形,各买了一套!”
“时间仓促,只能买成衣了,要是时间宽裕,在港岛找老师傅量体裁衣定制,那才更合身、更有派头!”
他上下打量着秦远,赞道:“尤其是秦老弟你,这身形骨架,天生的衣架子,穿西装绝对有型!”
秦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份周到的心意实属难得。
他真诚地道谢:“方大哥,太破费了,多谢了!”
这一声“方大哥”,叫得方明海更是眉开眼笑,显然非常受用。
“客气什么,来来来,”方明海催促道,“秦老弟,你先试试你的这套,看看合不合身。”
“要是不太满意,我马上叫个裁缝过来,把你的身形数据记下来,回头让港岛那边的高级裁缝给你定制几套!”
秦远销售出身,自然明白“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的分量。
尤其是这个九十年代。
一身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高档西装,就是行走的名片,是身份、实力与品味的象征,能瞬间拔高别人对你的评价和信任度。
他没有推辞,依言走进套间,去换上那套为他准备的西装。
方明海隔着门笑着介绍:“秦老弟,我呢,不太懂西服,这些都是林秘书帮你挑的,你好好试。”
林诗珊甜甜一笑,对着套间说道:“方先生,这套西装虽然不是量身定制,但也是港岛最顶级的裁缝店的存货。”
“这面料是顶级的英伦精纺羊毛,手感细腻垂坠,采用的是经典的戗驳领设计,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说话间,秦远便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而在这瞬间,似乎整个房间仿佛都亮了一下。
林诗珊双眼瞪大,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她没想到竟然如此合身。
不,是极其合身!
挺阔肩直,线条流畅利落!
脚下踩着一双锃亮的真皮牛津鞋。
上身内搭一件浅蓝色的丝光棉马甲,与同色系的西装外套形成和谐又有层次的搭配。
驳头靠上的戗驳领设计,让穿着者的身姿显得更加挺拔修长,无形中散发出一种自信沉稳的权力感。
方明海拍案叫绝:“好!好!好!”
“秦老弟,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错吧,你这身形气质,简直就是为穿西装而生的!”
“就凭这一身,你走到港岛半岛酒店最顶级的宴会厅,也绝对没人敢小觑你半分!”
就连麻杆儿也瞪圆了眼睛,惊呼道:“远哥!你这……这也太帅了吧!我要是走大街上碰见,都不敢认,更不敢上前搭话了!”
秦远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