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259节

  “挥师东渡,攻略台湾!”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孤悬海外的土地上。

  “台湾,乃我东南之屏障,海权之要冲,物产丰饶,战略地位无可替代!”

  “欲保福建安宁,欲图海洋发展,必取台湾!”

  秦远的声音如同金石,掷地有声,“自明日起,所有军政部署,船政司之船舶修造、武器局之军械生产、海军之训练扩充,以及一应对外商贸、物资储备,一切章程,皆须围绕‘攻略台湾’这一终极目标来制定、推进!”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诸位,福建光复,只是开始,台湾之战,才是我光复军真正迈向海洋,争霸天下的关键一步!”

  “望诸君同心协力,共襄此不世之功业!”

  秦远声音沉重,不容置疑。

第291章 以利益换利益,以经济发展经济

  会议散去,众人领命而行。

  张遂谋却快走几步,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沈葆桢。

  “沈先生,留步。”

  沈葆桢闻言转身,看着这位刚刚被任命为福建总督的昔日同僚,如今已成了自己名义上的上司。

  两人心照不宣,如今福建的行政重担,大半落在了他们二人肩上。

  “张总督,有何指教?”沈葆桢拱手道。

  张遂谋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葆桢兄,私下里还是称我元宰吧。指教不敢当,只是这心头沉甸甸的。”

  “打仗,尤其是渡海征战,打的就是钱粮。海军更是吞金巨兽,一艘战船,从龙骨到风帆,从火炮到水手饷银,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船政局、武器局,统帅画下了蓝图,可这蓝图需用银钱来描绘啊!”

  沈葆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开源节流,迫在眉睫。当务之急,是厘清福建全省的财政底细。”

  他细细分析着:“田赋、盐课、常关税、落地商税……往年清廷能收上来多少,我们如今能实收多少,需尽快有个确数。”

  “还有与洋人的贸易,厦门、福州两口,关税能有多少进项,也要摸清。此外,统帅提及的茶叶、瓷器、烟草,皆是利源,需加紧督办。”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寻了间静室,开始就福建未来的财政预算进行初步商讨。

  张遂谋铺开一张草稿纸,眉头紧锁:“根据参谋部初步规划,整军之后,陆军常备兵力需维持在十万左右。”

  “海军则以何名标第三军水师为基础扩编,规模暂定一到三万人。”

  “仅是维持这十余万大军的饷银、被服、粮秣、器械维护,便是一笔天文数字。更别提添置新舰、铸造新炮了。”

  “此事,待各军主将回福州述职时,怕是要争个头破血流。”

  想到届时要与石镇吉、傅忠信、何名标这些悍将为了预算争得面红耳赤,两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暂将此事放下,张遂谋转而道:“我还需向葆桢兄讨要些人手。不仅是厦门,福州、泉州乃至后续光复的漳州,海关都要尽快建立起来。”

  “依我之见,未来关税必是财政收支之大项,必须牢牢抓在我们自己手中,绝不能让胥吏或旧行商中饱私囊。”

  沈葆桢沉吟道:“海关固然重要,然福建境内商税亦需整顿。”

  “我军治下,必将与江西、浙江、广东通商往来。”

  “我们虽不必效仿湖南骆秉章那般遍地设卡,收取厘金,徒增商民负担,但大宗货物交易、坐商行贾之利,必须依法课税。”

  “尤其是盐、铁、茶、丝等大宗商品,需设立专门税目,抓紧征收。”

  正当两人就税务细节深入探讨时,商业部部长程学启笑着走了进来:“两位大人正在商议生财之道?若要整顿商税,我这里或可提供一些参考。”

  程学启作为玩家,在上一个副本中深耕医药进出口贸易,对现代税务和商业运作极为熟悉。

  他当即提出了一套相对完善的商业税务征收标准。

  包括营业税、所得税、印花税等雏形,听得张、沈二人耳目一新,又觉过于繁复,需循序渐进。

  程学启继而道:“欲要开源,不能只盯着征税。更需搞活福建省内经济。”

  “我建议,光复军政府可效仿西方,设立官方背景的‘银行’,一方面可吸纳民间存款,汇聚闲散资金;另一方面可向有潜力的家族、商会提供低息贷款,鼓励他们扩大工坊、开拓商路。”

  “甚至,我们也可参股或创办一些官营或官商合办的企业,比如纺织厂、瓷器厂、茶叶精制厂等,活跃市场,扩大税基。”

  他不知不觉就映照着上一个副本当中的经济发展模式来进行参照。

  “银行?”张遂谋与沈葆桢对视一眼,这个概念他们并不陌生,山西票号、江南钱庄皆是类似机构,但由政府主导,规模如此宏大的,却闻所未闻。

  “对,银行!”程学启解释道,“就是经营存款、放款、汇兑等业务的金融机构。”

  “我们可以成立光复军银行,发行我们自己的银票,统一货币,方便交易。”

  “甚至……还可以仿效西洋,”

  程学启补充道,“通过银行发行‘国债’,以政府信誉为担保,让百姓、富商认购,所筹资金专项用于海军建设、船政局与武器局开办,到时承诺付给利息。”

  “这相当于借未来之钱,办今日之事。”

  “发行银票?国债?”这两个概念让张遂谋和沈葆桢大为震动,这完全超出了他们传统的理财观念。

  三人越讨论越觉得此事关系重大,索性一同去求见秦远。

  统帅办公室内,秦远仔细聆听了三人的汇报和建议,特别是关于设立银行和发行货币、国债的设想,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

  商业金融,这正是他最为擅长的优势领域!

  “好!学启此议,高瞻远瞩!”

  “金融之事,实为经济命脉,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秦远当即拍板:“设立银行、发行新币、筹办国债,这三件事,由我亲自来抓。”

  “元宰、葆桢兄、学启,你们先按计划推进各自分管的工作。”

  三人领命而去。

  秦远随即召见了一人——屈彦峰。

  此人在上一个副本中,曾在远东银行某地方分行担任要职,金融业务娴熟。

  两个月前,他历经艰险从天津赶来福建投奔。

  秦远对其进行了详细考察,确认其能力后,一直让其研究福建的经济金融状况。

  现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随即,秦远便将筹备“光复银行”的任务交托给了他。

  在秦远的指导下,光复银行以光复军政府信用为背书,迅速在福州城内选址开业。

  货币改革方案也很快确定。

  仿效西方铸币模式,铸造发行标准化的“光复银元”,根据不同重量、成色设定不同面额,逐步取代混乱的银两、铜钱和各式私票。

  屈彦峰雷厉风行,带着秦远的手令和抽调的人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就在银行筹备紧锣密鼓进行时,程学启带着几名高鼻深目的洋人来到了统帅府。

  “统帅,怡和洋行的几位代表到了福州,指名道姓想见您,商谈……生意。”

  程学启敲门汇报。

  在福建全面进行税制改革之时,他带着人,一直在福州,开始重新接起了瓷器、茶叶等生意。

  这些洋人作为这些大宗商品最大的买家,自然趋之若鹜。

  而这怡和洋行的人,更是最为热切。

  但秦远听到这个名字,却是眉头一挑。

  据他所知,怡和洋行可谓是近代最大的一只暗爪。

  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得正好!请他们进来。”

  会客厅内,以一名高鼻深目、神色带着几分英国人特有傲慢的中年人为首的几名洋人落座。

  为首者自称是怡和洋行的罗伯特·费理斯,是个“中国通”,但依旧带了一名华人通译。

  秦远端坐主位,神色平静。

  “尊敬的统帅阁下,”费里斯通过通译,语气优越感十足,“我代表大英帝国怡和洋行,首先想明确一点,贵军对于清政府与我国签订的各项条约,特别是关于通商口岸权益的部分,是否予以承认?”

  秦远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费理斯先生,您可以直接用英语交流。”

  “至于条约问题,我的回答很明确。”秦远斩钉截铁道:“清政府签订的是清政府的条约,代表的是清政府的承诺。”

  “而光复军,是与清政府敌对的政治力量,没有义务自动继承清政府签订的所有条约,尤其是那些可能损害中国利益的条款。”

  他顿了顿,反问道:“难道清政府如果签订一份将福建割让给英国的条约,我也要承认吗?”

  秦远流利的英语和强硬直接的态度,让费理斯大吃一惊,脸上的傲慢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清廷称为“粤匪”首领的年轻人,竟能操如此娴熟的英语,虽然发音是美国音,但用词极为地道。

  他再不敢怠慢,连忙用英语回应:“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阁下。但清廷是国际承认的中国合法政府,贵军的立场,可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

  “友好关系是要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的。”

  秦远淡然道,“光复军是开放的,我们非常愿意与英国、法国等所有国家发展友好通商关系。”

  “福州、厦门等口岸,将继续对外开放,甚至我们可以考虑开放更多的港口进行贸易。我们欢迎各国商人前来公平交易。”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不仅如此,我们计划在福建大力发展工业。”

  “例如兴建现代化的船政公司,我们欢迎外国资本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参与合作。如果贵行暂时不愿直接投资,我们也接受抵押贷款。”

  “贷款?抵押贷款?”费理斯再次被惊到,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一个中国军阀,居然如此熟悉并主动提出西方现代的融资方式!

  他下意识地问:“贵军打算以何物抵押?而且,投资船政局,它有何潜在价值值得我国资本投入?”

  秦远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们可以用福建特产的瓷器、茶叶,乃至未来的烟叶出口收益作为抵押。”

  “至于船政局的价值……阁下应该清楚,远东航线漫长,船舶需要维修补给。”

  “若在福州、厦门拥有现代化的造船厂和维修基地,贵国以及其他国家的商船、军舰便可就近获得服务,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更重要的是,”秦远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们可以保证,所有外国船只在这片海域,特别是在福建海峡的航行安全!”

  “福建海峡?”费理斯心中一凛。

  他立刻捕捉到了秦远话中的弦外之音。

  光复军下一步要收复福建对岛了!

  作为航运专家,他太清楚福建海峡的重要性了,这是从南洋、广州通往中国北方沿海各口岸乃至日韩的咽喉要道,掌控了这里,几乎就掌控了大半个中国的海上贸易命脉。

  这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和不安。

  但秦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费理斯先生,据我所知,福建对岛在清廷治下,大部分区域仍是未开发的瘴疠之地,资源沉睡,潜力无穷。”

  秦远淡定地说着自己对于台湾的构想:“但若对岛到了我们手中,情况将截然不同。”

  “我们将在福建和台湾两地进行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开矿、筑路、建港、兴修水利……这整个过程,需要海量的工业产品。”

  “钢铁、机床、铁轨、蒸汽机、乃至电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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