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瑞汽车横空出世，皖省千亿工业蓝图启航！》
《真维斯首日营收破九百万，民族品牌崛起势不可挡！》
《百店加盟！真维斯打造中国服装零售新帝国！》
一篇篇报道，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潘石屹的心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凝重，同时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渴望。
冯仑、王功泉他们抵达燕京后，陆续给他来过信和电话，言语间充满了对新平台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但那些描述，远不如眼前这些白纸黑字、带着惊人数据的新闻报道来得更具冲击力。
“奇瑞……真维斯……百店加盟……”
潘石屹喃喃自语，“九百万日营收，千万级加盟费……这么短时间，这么海量的资金……这位秦总，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此急不可耐。”
他对数字和资本有着天生的敏锐。
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的远东贸易账户上，正堆积着怎样一笔令人眩晕的巨额现金流。
而如何运作、盘活、让这笔钱生出更多钱，正是他潘石屹最擅长，也最热衷的事情！
海南的房地产泡沫虽然喧嚣，但在他眼中已显虚妄，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而秦远在北方构建的这个以实业为基、贸易为脉、资本为血的商业帝国，却散发着一种坚实而诱人的金色光芒。
“刘军！”他猛地站起身，朝外面喊道。
性格直率的刘军推门进来：“老潘，咋了？又看报纸呢？”
潘石屹推了推眼镜，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考虑考虑去燕京了？”
刘军大大咧咧道：“燕京那边动静是挺大，但现在琼州这边的房价天天都在上涨，今年年初国家就出台了一系列推进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政策，我们现在去燕京哪里比得上现在自由快活。”
他舍不得眼下的前景。
潘石屹却比他看的清醒，1991年虽然是琼州房地产爆发的大年。
但是，仅凭借他们两个，人脉和资金都有限，折腾不起多大的浪花。
如果，冯仑和王功泉他们都在这里，那他断然不会离开这片热土。
可关键是，这两人都不在这里，只有他和刘军，继续待在这里，反而没有去燕京有前景。
“这摊子该清了！”潘石屹语气果断道：“大军，我们必须立刻处理掉我们在海南所有的尾盘和地块，能变现的全部变现，速度要快！”
刘军一愣：“全清了？这么急？现在行情还在涨啊！”
“涨？”潘石屹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报纸，“我们在琼州这么久，外面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虽然房价地皮的价格每天都在上涨，但是有多少工程上马了的？”
“很多开发商玩的不是“盖房子”，而是在‘炒地皮’‘炒楼花’。”
“这些公司拿到一块地，甚至只需要付很少的定金，然后立刻以高价转卖给下一家。”
“下一家再加价转卖……一块土地甚至在一天之内被转手倒卖五六次，价格飙升几十倍，但地面上还什么都没有。”
“房子还没建好，人们就开始排队抢购购房资格，然后立刻加价卖出，赚取差价。”
“可琼州的实体经济根本无法支撑这种房价的上涨速度，这完全是一个建立在投机之上的“击鼓传花”游戏。”
“如今在琼州的所有人，都在赌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接盘的人。”
刘军呐呐，“老潘，就算是击鼓传花，但咱们不至于是最后一个接盘的人吧？”
潘石屹摇头，郑重无比道：“大军，要是冯大哥和功泉、小迪他们都在这里，咱们大可以搏一搏，有他们几个的人脉关系和业务能力，我们能掌握琼州最新的内部消息，可就我们两个人，拿什么博，凭什么你就觉得我们两个可以笑到最后？”
“而且你看不懂吗？真正的浪潮在北方！”
“远东贸易那位秦总已经聚集了足以撬动一个行业的庞大资金，下一步的动作绝对小不了！”
“冯仑他们在电话里说了，那边极缺人手，尤其是缺能打理这么大资金盘子的人，我们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兴奋：“对于如何花钱，如何让钱发挥最大价值，我比他们都在行！秦远现在一定需要我！”
刘军看着潘石熠眼中久违的、近乎燃烧的斗志，不再多问，重重点头：“成，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办，最多三天，咱们就北上！”
数日后，燕京，金祥大厦。
风尘仆仆的潘石屹和刘军，终于站在了远东贸易总部的门口。
与前几日人山人海的盛况相比，此时的接待区略显冷清，大部分加盟商已签约离去，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后续梳理工作。
冯仑闻讯快步迎出，看到两位老友，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和一丝如释重负：“石屹，大军，你们可算来了！”
他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路上辛苦了，琼州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潘石屹言简意赅，目光却迅速扫过忙碌的办公区，直接切入主题：“冯大哥，别客套了。快跟我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秦总下一步到底想怎么干？”
冯仑看着潘石屹这副对资本近乎本能的饥渴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引着两人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就知道你忍不住要问这个。”冯仑笑道：“不过秦总心里怎么想的，你问我我可不知道，待会见到他，你可以自己问他。”
潘石屹左右看看：“小迪他们呢，怎么没看到他们的人影？”
冯仑将他们带进办公室，让秘书去泡茶后，笑道：“小迪现在是我们远东贸易的财务主管，压力巨大。”
“启复负责供应链和物流，每天都跟在张副总后面，忙的脚不沾地，我都见不到他几面。”
潘石屹点头：“那功泉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功泉去苏联了，他身上担子不轻，为了一个轻工冬季展销平台在奔走。”
潘石屹听着这些，心中震荡不已。
他的这些老兄弟，除了一个王功泉外，其他几人也都是新加入远东贸易不久。
可一个个都被安插在了关键的岗位之上，而且起步就是中层。
这个未曾谋面的秦总，还真是敢于用人，善于用人啊！
那他呢？
他会被安排在什么位置？
第201章 等着被人踹翻下来吧，万塔计划
金祥大厦，顶层办公室。
秦远站在窗前，俯瞰着燕京初春略显灰蒙但生机涌动的街景。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传，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沉静。
停留在虚空之中的系统框内，持续弹跳出不同的消息。
无声诉说着，最近一系列的乱局。
现在是1991年2月份，距离历史之中苏联崩溃只剩下十个月的时间。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在此之前，找到一个最快攫取苏联财富的法门。
伴随着苏联崩塌而迅速贬值的卢布，毫无疑问是最快也是最直接方式。
在前世有一个传闻，说美国金融投机者万塔团队通过操控卢布汇率和黄金市场，以50亿美元套取1400亿卢布，直接加剧苏联经济崩溃。
而到了俄罗斯时代，这笔财富疯狂膨胀到了万亿美元的地步。
因为，《万塔计划》本身，就已经掏空了苏联积累了七十年的财富。
这个数字，虽然夸张，传说也可能不尽属实。
但是，秦远却亲眼所见，莫斯科有一条街，遍布着西方的私人银行。
在这些银行门口，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排着长队，那些苏联人将他们半辈子的财富放进这些西方银行进行储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资产，全部被这些西方银行用来购买苏联的各种产业，换出了海量的资源。
而后在苏联崩溃后，他们只能从这些西方银行中，换取到无数张废纸。
这些西方人正在做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攫取苏联这头快要倒下的巨熊身上血肉，最快最好的方式。
而这，也是秦远即将要做的事情。
嘀嘀嘀…嘀嘀嘀…
突然，一阵急促的系统消息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秦远神色一动，迅速在虚空中唤出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光屏。
私聊频道里，【燕京太子】李楚泽的头像正在疯狂闪烁。
秦远点开消息。
【燕京太子】：京爷，京爷，在吗？急事，出事了！
【燕京太子】：我现在人在港岛，这边手续卡住了！
秦远目光一凝，手指快速虚拟键盘上敲击。
【我是京爷】：说具体。怎么回事？
【燕京太子】：十五亿！我们凑的那十五亿人民币的盘子，出问题了！
【燕京太子】：十亿安徽国投的投资款，真维斯一千万加盟费，还有咱们汽车销售回笼的钱，加上我自个儿凑的那些，全在里面！
【燕京太子】：本来按您的吩咐，走流程，中银那边前期沟通都妥了，同意给我们换汇！
【燕京太子】：但就在临门一脚，要操作的时候，被叫停了，上面有人出手干预，直接把交易给终止了！
看到“终止交易”四个字，秦远心头猛地一跳。
将人民币换成美元，是他在苏联筹建银行、实施后续所有金融计划最关键的第一步！
没有这笔美元资本，一切宏图都将是空中楼阁。
难道计划从一开始就要夭折？
难道只能依靠在苏联缓慢的贸易积累，通过那边混乱的银行体系一点点兑换美元？
但那效率太慢，根本赶不上即将到来的历史性机遇！
他立刻追问。
【我是京爷】：什么情况？一分钱都没换出来？
【燕京太子】：那倒也不是……
【燕京太子】：批了，但是……额度只批了三分之一。
【燕京太子】：最终只换出来五亿人民币等值的美元。剩下的十亿，被无限期暂缓了！
看到“五亿”这个数字，秦远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迅速冷静下来，这种情况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此大规模的资金出境，不可能不惊动银行高层。
【我是京爷】：理由？中银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燕京太子】：中银的理由是‘支持国产汽车工业技术引进’和‘保障重大战略物资贸易’的需要。这个说法站得住脚，所以批了一部分。
【燕京太子】：但那边也明确说了，一次性兑换十五亿，规模太大，太过敏感，风险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