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由我操持,大宴三日由东府、西府共同主持。”
贾珍连忙解释道。
“既然都准备好了,你们这是.”
“难不成赦叔、政叔是来谢我调教琮哥儿、环哥儿和兰哥儿。”
端坐太师椅,贾琰泰然自若的说道。
“咳咳。”
贾赦、贾政被口水呛到了,有些尴尬。
“二弟。”
一旁的贾珍见后,赶忙开口:“西府如今内院交由凤哥儿主持,清查了府中账簿,亏空甚多,知会与我,连带着东府的账目都看了看,对不上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我和赦叔、政叔今日来是想请二弟帮忙。”
“大哥。”
贾琰笑了笑,玩味道:“我可是个握刀的人,让我杀人倒是在行,你让我去查账目?”
“不不不。”
贾珍迎着他那双冷厉的眸子,不由得心慌意乱,话都说不利索了。
“琰哥儿。”
“我们也不扭捏着,直接与你说了罢。”
“我们想请你查抄了两府这些个下人、奴才。”
贾赦直接开口道。
“是。”
贾政附和着点头。
‘原是如此!’
闻言,贾琰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无非是自己手中有八百武侯亲卫,又有一百五十名女侍,无需经过顺天府衙门,自己便能处理了这两府的丑事。
看样子,贾赦、贾政、贾珍都不想让外面的人瞧见贾家的笑话,又想落得实际好处。
“赦叔、政叔、大哥。”
“要我来做,那便听我的。”
“自当如此!”
贾赦、贾政、贾珍想也没想,答应下来,他们可不会认为贾琰贪图那些东西。
开玩笑,就贾琰从漠北带回来那些皮毛赠予府中,价值何止几万两,许多都是用钱都买不来的珍品,此前陛下所赐黄金十万两、绫罗绸缎三千匹,这是多大一笔财富,宁、荣二府加一起都抵不上。
“那好,明日大祭不适合处置这些人,待三日大宴结束,再行处置。”
“我命人把那些奴才的狡兔三窟一一调查清楚,省得遗漏了哪些。”
“好。”
贾赦三人听后,齐齐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钟山伯府正在宴请薛家母女三人。
“二哥。”
“宝丫头的事”
薛姨妈当着王子腾的面,没有拘谨,直接询问道。
“小妹。”
“要我说,宝丫头有这样的福分,去便是了。”
“现如今咱们家,大哥是一等伯,朝野上下哪个不敬三分。”
“宝丫头入了宫中,不管是被陛下瞧上,又或者是被哪个皇子王爷看上,薛家还不飞黄腾达。”
坐在王子腾边上的王子胜向来行为不端,最是荒诞无稽,饮了点酒,顺口把话都说了出来。
“三弟说的是。”
“合该宝丫头有这样的运道,参赞备选公主、郡主陪侍。”
“知书达礼、温厚贤淑,这通身的气派与那王孙家里出来的淑女竟也不差。”
“来日入了宫,做个皇妃、王妃,妹妹做个皇亲国戚,我们也好沾沾光。”
王子腾正妻李氏笑脸盈盈的附和道。
‘.’
下首坐着的薛宝钗一副安然若素的样子,不为外界所动,薛姨妈看了看自己幼弟、二嫂,神情踌躇不已,她今天可是来求王子腾把薛宝钗的名字从宗人府名册上划去,而不是来听他们说入宫之事。
“小舅、二舅母这话说得进宫像是享了福。”
“这份福气不若让与你们。”
薛蟠脾性憨直,直接回怼了王子胜、李氏。
“蟠哥儿不知事,要我有宝丫头这样的女儿,管教她进了宫,做皇妃、王妃,光耀门楣。”
李氏全然不知薛蟠心思,反而一副觉得入宫是大好事的样子,自鸣得意。
“忠儿、义儿。”
“蟠哥儿头次来府中,你们带他去逛逛。”
“你也别坐着,明日贾家大祭,那些个礼物多看几眼,别出了差错。”
“子胜,你也一并下去歇着。”
王子腾瞥了一眼两个儿子、李氏、王子胜,开口道。
“是。”
王忠、王义连忙拉着薛蟠进了伯府里面,李氏有些不太开心的下了桌,王子胜可不敢跟王子腾犟嘴,兴致斐然的出了府,吩咐小厮抬轿往自己家而去。
一时间,伯府正厅只剩下王子腾、薛姨妈、薛宝钗,呼吸声都变得非常清晰。
“二哥。”
薛姨妈心情起伏不定,摸不透王子腾的想法。
“小妹。”
“李氏是个小家小户出身,眼皮子浅,那子胜更是个糊涂蛋。”
“指望他们说出点什么,怕是天公开眼,你莫要搭理。”
“若宫中当真有那么好,我那大外甥女都进去几年了,为何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女官。”
“宝丫头的名字,我一早就让人寻了宗人府勾了去。”
王子腾看着薛姨妈,难免有些真情流露。
“二哥,我.”
薛姨妈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谢二舅。”
薛宝钗起身施施然行了一礼。
别人看不明白,她看得一清二楚,之所以王子腾让两个表哥把薛蟠带走,又是呵斥走了二舅母与小舅父,必然是有些要紧的话同她们母女说。
“大妹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怪不得旁人。”
“从小她就受尽了父亲宠爱,骄横跋扈,在金陵得罪了多少官宦名门出身的小姐。”
“没想到嫁到贾家还不安分,惦记着那些陈年旧事,连小字辈都算计,丢尽了我们王家的脸。”
“蒙先祖父与初代荣国公有交情,父亲求上门去,代善公这才应允了婚事,存周出仕前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原以为他们二人的结合会是琴瑟和谐。”
“怎料存周出仕后,心性大变,重视读书上进,归于正途,只为了光宗耀祖,人品端方,风声清肃,礼贤下士,济弱扶危,大有祖风,惟失之于迂腐。”
“府中一应大小俗务都不搭理,每日只看书著棋,同一众清客闲聊,反倒是大妹一跃掌了这座神京都中最为显赫的勋贵高门,性子变得愈发古怪。”
“贾家独独圈禁她,这已经是为了维护贾、王家的脸面,否则,她做的那些事传了出去,让世人如何看待我们家?”
王子腾语态沉重的说起了王夫人的遭遇,一副惋惜模样。
“二哥。”
“你是说不必去管大姐?”
薛姨妈有些不忍的问道。
“如何去管?”
谁知,王子腾反问道:“把她放出来继续折腾,死了一个陪房还不够,要死多少人才够。”
“休说是她了,就连我都得仰仗武侯鼻息,金銮殿上,陛下尚且对武侯退让三分。”
“十六岁的国侯,那是做到了千古以来,多少人未曾做到的事情,太上皇对他可以说是非常看重。”
“别说他杀了一个妇人,就是哪一天,他杀了一个侯爷,也没人会去指责他。”
“他现在还顾着贾家,给了史老太君、存周的面子,莫要让他连这些都丢了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厅中不断回响,振聋发聩。
‘这’
薛姨妈、薛宝钗震惊失色,第一次意识到贾琰的地位有多超然。
在爵位上,他仅仅高了王子腾一等,国侯与国伯都是超品,待遇上差别不大。
可武侯不一样,从王子腾表达的意思来看,贾琰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怎能不令人毛骨悚然。
“阖府上下,除了凤哥儿,哪个不是糊涂蛋。”
“大兄一双儿女,王仁心性薄凉,才能全无,惯会吃喝P赌。”
“唯独凤哥儿,心性果决,智计过人,她要是男儿身,我这些家当都会给她。”
“要不是她早早的看出了端倪,没有和大妹一并为难武侯的亲妹,恐怕贾、王两家姻亲关系就到此结束了。”
“二哥!”
薛姨妈脸色发白,身形隐隐有些颤抖。
薛宝钗对于这番话深有体会,她那个表姐的风姿盖压整个荣国府内院,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你我兄妹,有些话,我就不瞒着你了。”
迎着薛姨妈的目光,王子腾郑重道:“凤哥儿在,大妹还在,这份姻亲关系不会断。”
“纵然是荣国府,但保不齐哪一天与武侯结下一份善缘。”
“莫要小瞧了荣国府,贾将军已经接下了宫中圣旨,上任京营节度使,提督京师三大营,这份差事是武侯亲自安排,连带着这段时间,凤哥儿的夫君贾琏都在武侯亲卫中一起训练。”
“再加上荣国府有三个小字辈受到武侯看重,这便是最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