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李擎拍了拍贾环肩膀,拔出腰刀,递给了他:“握住了,从上到下砍过去。”
“嗯。”
贾环双手紧紧的握着腰刀,寒芒熠熠,视线转移到马道婆身上。
“我是你干娘,你不能这么做。”
被废了一身巫蛊之术的马道婆露出了恐惧表情。
“哗!”
贾环眼中不断浮现马道婆的样貌,神情纠结,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一刀斩下。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马道婆身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皮肉绽开,鲜血淋漓。
“啪。”
李擎上前一掌拍在马道婆头顶,暗劲透体,马道婆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这些金银细软一并拿回去。”
摆了摆手,贾琰示意道。
“多谢侯爷。”
原本还要探春搀扶着的赵姨娘一听见这话,连忙上前将那些金银抱在了怀里,哪里还记得刚刚的事。
“母亲/娘!”
探春、贾环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去吧。”
贾琰笑了笑,下了逐客令。
“多谢二哥哥/琰二哥。”
探春、贾环行了一礼,与赵姨娘一并出了宁国府。
“发了!发了!”
赵姨娘的心思都在怀中金银上,马道婆的收藏至少上千两银子,她的表情就像是偷吃的老鼠一样满足,母子三人和谐的返回了荣国府。
“爷。”
注视着贾环离开,李擎迫不及待的看向贾琰。
“十五人之中,贾环、贾兰、贾琮、贾琼、贾菌、贾茵、贾芝、贾芷不满十岁。”
“贾珖、贾璎、贾琛、贾菖、贾荇都在舞勺之年,贾芸、贾蔷是舞象之年。”
“单从习武的角度来看,贾环这八个小萝卜头最具潜力,其次是贾珖五人,贾芸、贾蔷筋骨都已经长成,就算灵药供应得上,未来最多就是一个暗劲武者。”
贾琰一一点评起十五个贾家子弟。
“君侯慧眼如炬。”
十二亲卫都赞同他的看法。
男子习武的最佳年龄在13至18岁,贾芸、贾蔷都已经18了,现在习武无疑是错过了最佳时期。
一般情况下,13岁之前是打基础的阶段,主要以药浴滋养身体,促进机能开发,可以适当学一些奠定基础的武学,例如:《八段锦》、《五禽戏》、《太极拳》,13岁以后逐渐学习一些军阵厮杀技巧、
“董勇还要负责补足、整训八百武侯亲卫,这些事就不参与了。”
“李擎,你和时睿、辛泽、禹渊、闵野、边颂、阳钦、关烨从贾环他们之中选一个做弟子。”
“彭礼、牛骞,贾珖、贾璎、贾琛、贾菖、贾荇交给你们。”
“至于贾芸、贾蔷就交给马昀,用最快的办法把他们培养出来。”
“是。”
一众亲卫纷纷应声。
日渐西垂,昏黄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到处都是冉冉炊烟,神京街道多是归家的百姓。
宁荣大街一个小院子内,一名妙龄少妇正在淘米做饭,布衣荆裙掩盖不住清丽的面容。
“娘亲。”
贾菌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大声嚷嚷。
“菌儿。”
娄氏抬头看向顽皮的儿子,眼中露出了慈母般的光芒。
“诶!!!”
贾菌愣在了原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四周。
他们家住的是一进四合院,占地八分,呈口字形,由正房、东厢房、西厢房和倒座房组成,正房两端分别是东西耳房,一间做了厨房,一间做了库房。
家中长辈因病去世,其父出了意外,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过活,往日娄氏会做些绣品卖与小贩,院子没有人收拾,一片破败不堪。
现如今变了一个模样,以往破落的院子焕然一新,就连地面都铺了青砖,左侧开了一块菜地,右侧是之前留下的柿子树,还修砌了一个小小的鱼池,清澈的水中游弋着几尾锦鲤鱼,微风拂过,水波荡漾,给人一种宁静和平和的感觉。
“娘亲。”
“这这.”
“这些都是君侯命人做的。”
娄氏摸了摸贾菌的小脑袋,欣慰道:“多亏了你在府中表现好。”
“君侯青睐有加,特地命人为我们修缮房屋,还带来了一些米面粮油布匹。”
“为了让你们专心学习,君侯交待了,每个月会让人送来十两银子。”
“我明日便让人带信与你舅舅,从乡下寻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还有让礼哥儿进城做你的长随。”
“嗯嗯。”
贾菌不懂这些,但他知道自己母亲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菌儿。”
“君侯的恩情决不能忘。”
“学好武艺、本领,来日九泉之下,你父亲一定会很欣慰。”
娄氏苦口婆心的说道。
“娘亲,我知道了。”
贾菌认真点了点小脑袋,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不单单是他,贾琼、贾茵、贾芝、贾芷等贾家子弟家中都得到了照顾,一个个对贾琰感激涕零。
要知道,市面上每石稻谷价格约为四至五钱,一两银子至少能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一百两能够在京郊采买不下30亩良田,何况每个月还有十两,这是硬生生用钱养出了十几个富庶家庭。
贾瑞等自动放弃的贾家族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后悔莫及,都中八房无一不称赞贾琰仁德,反倒是宁、荣二府被刻意的忽略了,贾家人现在只认武侯。
神京都中听闻了武侯整治家族,培养族中子弟,多少达官贵人、士绅不为其感到钦佩,尤其是勋贵人家,更是懂得亲兵的重要性,争相效仿,开国一脉真正走上了复兴之路。
唯独保龄侯府、忠靖侯府传出了贾琰冷血无情的话语,言及姻亲关系尚且不得亲近,何况旁人,一时间,甚嚣尘上,引得都中不少人议论纷纷。
PS:13到15岁:舞勺之年,15到20岁:舞象之年
第100章 京营节度使,贾家内部的利益交换
戌时四刻,天色渐深,黑暗笼罩着宁国府,后院的灯笼照耀着四周。
“琰哥儿。”
“琰弟!”
贾赦、贾琏、王熙凤出现在了贾琰面前。
“来了。”
贾琰伸出手示意道:“坐。”
“嗯。”
贾赦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落座其中,伺候的丫鬟上了点心就退出去了。
此时,正厅中只剩下四人相视而坐,贾琏夫妇心中怀揣着忐忑、期待。
“赦叔。”
“我等你亲自登门来与我讲那些。”
“我以为昨夜你会来,没想到是今天。”
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贾琰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还要谢谢你,替我遮掩见不得人的丑事。”
贾赦脸上露出了苦笑,方才那几句话已经让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平安州背后发生的一切和贾琰脱不了干系,恐怕只有黑云都出手才能够抹除那些痕迹。
“赦叔以为宫中不知道吗?”
“乾清宫也许不知道,大明宫却不会不知道。”
“无非是利益交换尔,这个把柄落在谁手里都不见得是好事。”
“武侯、骠骑将军之外,太上皇还封了我做锦衣军都指挥使。”
贾琰淡淡道。
“这怎么可以?!”
贾赦直接坐不住了,锦衣军都指挥使那是什么官职,臭名昭著,为朝堂厌恶摈弃,皇帝的狗腿子。
堂堂贾家人,大乾武侯,勋贵之首做了锦衣军都指挥使,这不是在羞辱贾家,又是什么呢?
“没什么不行。”
迎着他的眼神,贾琰继续道:“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些什么。”
“父亲与义忠亲王,你和北静郡王,过去的事确实过去了,但贾家必须付出代价。”
“别忘了,你可是亲手扶起了一个大蒙古国。”
‘咯噔!’
贾琏夫妇本来听得一头雾水,现在却有些胆颤心惊。
“是我们错了。”
贾赦脸色一黯,跌坐回位置上。
“我听说这些年,赦叔喜欢上了玩扇子,这个爱好就算了,勋贵之家,附庸风雅做什么。”
“往平安州走私铁器赚了不少钱,不说多,百万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