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上了年纪,眼睛瞧不清楚,耳朵也听不清楚了。”
“这么多天,你愣是一句话不说,现在说这些话,未免让人可笑。”
“有些东西,还需要本侯一一讲述明白?”
“送上门的机缘可是你自己不要的,怪不得旁人。”
“琰哥儿。”
贾母面色阴沉如水,冷声道:“府中上下只你是好人,我们都不是好人?”
一时间,荣禧堂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贾母辈分最高,贾琰权势最盛,二人的对决无疑充满了肃杀。
“我是不是好人,老太太,你说了不算。”
“可我知道有些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带微笑,贾琰话语间的信息直接指向了王夫人。
贾琏夫妇从贾赦那里听到了许多话,对此并不疑惑,但其它人就未必了,贾政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你究竟想说什么?”
贾母心中一颤,老脸上露出了哀求之色。
“昔日,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嫡子求上门来,言及有嫡女温婉可人,许配给政叔。”
“代善叔祖婉拒之,怎料你出言劝说,这才定下了一桩婚事。”
“老太太忘了,那日还有一人在场。”
贾琰淡淡道。
“是敬哥儿与你说的?”
贾母脸色骤变,悔不该提起这茬。
“你看看,她那样子,像一个好人吗?”
指着王夫人,贾琰嘴角露出了讥讽之色。
‘唰!’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往日似菩萨般的王夫人脸色狰狞如恶鬼,眼中浓郁的怨毒、仇恨之火根本无法掩饰,恨不得把贾琰杀之而后快。’
‘姑母!’
王熙凤心中叹息不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啪!!!”
小雪又是一记抽击,带鞘长剑重重的抽在了王夫人半边脸山,左右对称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荣禧堂响起,王夫人两张脸都红肿的青紫交加,嘴角沁着血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贾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君侯面前,何人敢放肆!”
小雪清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恨吗?”
贾琰居高临下的俯瞰王夫人:“想起来了?二十年前的记忆是否又一次涌上心头。”
“当初,你做下了多少恶事,敏姑母出手教训你。”
“难为你记了这么多年,要从林妹妹身上讨回来。”
什么?
闻言,堂内众人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辛秘。
“琰哥儿”
贾母想要拦住贾琰,却没有人理会她。
“她死了,我还活着。”
王夫人狞笑道:“老天爷没有放过她,贾敏真该死啊,她的女儿和她一样让人厌恶。”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宝玉,她不配!”
最后三个字,王夫人用尽了力气吼出来,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愤喷发而出。
‘疯了!疯了!’
贾家人再度刷新了对她的印象。
“淑芬!”
贾政站都站不稳,强撑着身体,看着朝夕相处的枕边人,满是陌生。
“来来来。”
贾琰朝所有人招了招手,大声道:“本侯郑重介绍一下,王家嫡女的彪炳战绩。”
“二十多年前,金陵有一贵女,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喜暗箭伤人,多少名门淑女深受其害。”
“其人在金陵声名狼藉,其父不得不将她带往神京都中,寻一个好人家。”
“偏偏,敏姑母在金陵时教训了她,这一次教训便是一生的记忆。”
“老太太,当年你与代善叔祖父为其担保品性,可曾后悔过?”
轰隆!
宛如雷声般的话语在荣禧堂内响起,王夫人的贤淑外表彻底被撕开,露出丑陋的一面。
在场众人除了贾赦之外,无一不是叹为观止,这还是那个‘善人’吗?
“噗!!!”
贾政根本不敢相信这件事,可他从贾母、王夫人确认了事实,再度喷出一大口鲜血。
“二老爷!”
旁边的丫鬟吓得尖叫出声。
“鸳鸯,扶他进去,请大夫来。”
贾母连忙叮嘱鸳鸯。
“是,老太太。”
鸳鸯连忙招呼着丫鬟们把贾政搀扶进了里间。
“琰哥儿。”
“你满意了吗?”
贾母注视着贾琰,话中满是埋怨之意。
“王氏。”
“你可满意?”
贾琰并未理会贾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王夫人。
“你敢杀了我吗?”
王夫人咬着贝齿,恨声质问道。
“不不不!”
微微摇头,贾琰笑了笑,玩味道:“杀人,那太简单了。”
“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可不是死,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我知道你想什么,没关系,我会让你见到你想见到的一切。”
“赦叔,寻一个院子,封闭门窗,只留一个小口子,让人送些吃食进去。”
“宝玉纳妾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亲生母亲在场。”
“琏儿媳妇,你命人砌了东大院角落院子。”
贾赦给了王熙凤一个眼神。
“是。”
王熙凤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王夫人,还是下去准备了。
“不!!!”
“杀了我,你杀了我!”
听到这话,王夫人面色癫狂的咆哮出声。
“带下去。”
摆了摆手,贾琰示意道。
“是。”
两名佩剑侍女将手舞足蹈的王夫人押走了。
亲眼目睹这一刻的贾家人从未有过的害怕,圈禁王夫人,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贾宝玉这个被王夫人视作希望的嫡子一步一步走向深渊,这对于王夫人来说,多么绝望。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赦叔、大哥商量。”
“琰哥儿/二弟有话请讲。”
贾赦、贾珍神色一肃,认真倾听。
“国朝有制,勋门立戟,这本该是无上的荣耀,象征着武勋之家的富贵。”
“两府如今或许不便立戟,可先祖荣光,怎能忘却?”
“若内院行事,失了体统,来往之人多少有些瞧不起。”
目光如炬,贾琰开口道。
开国之初,大乾太祖仿效唐朝,在太庙、社、宫殿立了二十四戟,定下制度,言明,军功勋贵之家以戟为荣,国公十六,国侯十四,国伯十二,子八,男六。
与之相对的是文官门前石狮子有鬈毛疙瘩,一品十三个,从一品十二个,二品十一个,从二品十个,依次递减,这种石狮子出自内务府监造,箱形之上雕琢,意誉官印。
贾琰如今为国朝武侯,自然可以立十四戟,但仅限于武侯府,宁国府沾不上光。
“???”
贾赦、贾珍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手中有女侍百五十人,分五十于西府,五十于东府。”
“日后,这些佩剑侍女负责把守内院,如何?”
“大善!”
贾赦、贾珍对视了一眼,答应下来。
“今日事毕,我就不多留了。”
贾琰转身离开了荣禧堂,只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