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贾琰眼中毫无惧色,手中三尖两刃刀迎面斩去,周遭几十骑尽皆人头落地。
五百多名骑兵随之杀入敌军阵中,只一刹那,蒙古骑兵就像是被割了一茬,他们的围杀完全被击破,面对五百多个明劲武者组成的冲锋集群,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过,贾琰并未理会他们,径直领着部下冲向了九斿白纛,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沿途过处,所有蒙古骑兵都是螳臂挡车,马蹄下满是鲜血淋漓的尸体。
“呜呜--”
北边忽然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地平线上再度涌现出了一个个小黑点,岳钟琪、冯唐、卫景瑗等人带着两万军兵及时赶到,加入了这场战斗。
“哈哈哈!”
“援军到了,弟兄们,杀啊!”
牛继宗亲自上阵掩杀,大乾官兵们趁势反击,整个战场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缠住他们。”
年羹尧等人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决不能让蒙古骑兵回援,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缠住了正在厮杀中的蒙古大军,让他们腾不出手来。
“不好。”
亲眼目睹局势的恶化,蒙古大汗孛儿只斤.那日再也忍不住了,面露惊惶表情。
守卫在九斿白纛周遭的数千蒙古骑兵早已被贾琰凿穿,哪里还有可以阻挡敌人的力量。
见此情形,孛儿只斤.那日顾不得那么多,调转马头逃跑,舍弃了他的基业,他的蒙古大军。
“将主。”
董勇等亲卫看得焦急不已,这可是蒙古大汗。
“呵呵!”
“在本将面前想逃,不知所谓。”
瞥了一眼孛儿只斤.那日,贾琰讥笑了声,手中三尖两刃刀柄重重的插入地面,从马腹取出十石的铜背铁胎弓,一支三棱重箭搭在虎筋弦上,弓如满月。
“咻!!!”
下一刻,重箭似流星般携带凛冽的杀机朝着孛儿只斤.那日射去。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孛儿只斤.那日后心直接被射穿,一头栽下马来,再无半点生机。
“威武!”
看到这里,五百多名骑兵齐声大吼,声音震天动地。
“哼!!!”
贾琰冷哼一声,拔出九斿白纛中的主苏勒德,策马挑起孛儿只斤.那日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银白马鬃编织的缨子,一人一骑出现在无数人眼中,犹如霸王附体,举世无双。
“蒙古大汗已伏诛,投降者可活!”
“蒙古大汗已伏诛,投降者可活!”
“蒙古大汗已伏诛,投降者可活!”
五百多名骑兵高声附和,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顿时,所有还在厮杀中的蒙古人都呆滞在了原地,他们的王死了,他们的心也死了。
“科尔沁部愿降。”
苏日勒和克第一个站出身来,放下了兵刃。
“我等愿降!”
巴特尔、那日松领着科尔沁部族人都跪倒在地,宣布臣服。
“我们降了。”
车臣汗、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等部首领眼看大势已去,不再负隅顽抗,一个个扔掉了兵器,束手就擒。
“啪嗒!”
在场的蒙古骑兵纷纷下马受降,形成了连锁反应,再无一人抵抗。
“赢了!赢了!”
“万岁!万岁!”
无数大乾官兵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声大喊。
持续几个月的厮杀,终于在这一刻结束了,他们迎来了最终的胜利,连蒙古大汗都死在了虎贲校尉手中,这难道还不算史无前例的大胜仗吗?
“大将军。”
“他真的才十五岁?”
走到牛继宗身边的年羹尧张大了嘴巴。
不只是他,柳芳、侯孝康等人同样目瞪口呆,这还是人吗?
“十五岁的化劲,后生可畏啊。”
牛继宗口中喃喃道。
一人一骑,斩将夺旗,这种骁勇不下于昔日的宁荣二公,简直就像西楚霸王在世。
“岳钟琪。”
“你领所部军兵,即刻赶往蒙古大营。”
“一应缴获、俘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置。”
贾琰的目光落在了宣府副总兵岳钟琪身上,这里的大乾官兵,只有他手下的两万人还保有一定战斗力。
“是!”
岳钟琪欣然应声,与有荣焉。
第53章 大明宫加恩,贾家众人懵圈!
“哒哒哒!哒哒哒!”
当五百余披覆黑色布面甲的骑兵护卫着贾琰从这片战场中穿过时,所有人的瞳孔都狠狠一缩。
这些骑兵身上的甲胄不知道有多少刀砍箭射的痕迹,上面的血迹有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新鲜的鲜血、碎肉附着其上,面甲下的双眸透着冷漠,一行人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血色泥泞道路。
“收拾战场,回城。”
牛继宗注视着贾琰离开,下达了一道命令。
“是。”
原本已经濒临极限的大乾官兵们在听到这句话时,所有人眼中闪烁着光芒,把在场的蒙古俘虏驱赶至一处看押,所有的战马、兵器、甲胄都收集起来,敌人尸体就地焚烧,友军尸体则是挖了一个深坑进行掩埋,堆积出了一个山包。
夜色渐渐落下,这一仗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各方势力的探子纷纷将战报传回都中。
神京,宁国府,中门大开,摆好了香案,一众贾家人都已经站在了下首。
“太上皇诏,宁国公府一等将军贾代化为国戌边,功盖社稷,追封武安君,位秩超品,食邑三千户,由其子贾敬承继,贾敬之妻追敕一品诰命。”
一身大红色葵花胸背团领衫,头戴乌纱描金曲角帽,腰束乌角带的大明宫掌宫太监戴权打开圣旨,高声宣读,左右两侧的小太监纷纷解开了手中托盘上的红绸,露出了一应爵服、印玺、籍册。
‘???’
一众贾家人听后,无不瞪大了眼睛,追封宁国府二代主事人为武安君,由贾敬承继,这是什么操作?
“太上皇叮嘱,武安君不在,可由贾家人代领帝诏!”
面带微笑,戴权将手中圣旨一合,说道。
“珍哥儿。”
贾赦轻喝了声,这是大明宫赐给宁国府的加恩,他不能越俎代庖。
“是。”
贾珍后知后觉的接下了圣旨,整个人的心神还处在迷茫中。
“贾将军。”
“贾家出了一个麒麟子啊,切勿辜负了皇恩!”
临走之际,戴权看了贾赦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这老倌,又喜欢做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
贾赦笑了笑,弓步上前,悄无声息的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弹入戴权袖口。
“太上皇还等着老奴回去复命,就此告辞。”
戴权心满意足的领着一干传旨太监、锦衣军,离开了宁国府,消失在大街口。
“大兄。”
贾政还是第一次看见贾赦与戴权如此熟络,不免露出了心疑之色。
“你们先回去,二弟、琏儿留下。”
摆了摆手,贾赦吩咐了声。
“是,大老爷。”
一众荣国府女眷怀揣着疑惑,纷纷返回了西府。
“珍哥儿媳妇、蓉哥儿媳妇。”
“你们让下人上些茶点,我与珍哥儿他们且得在宁安堂商量些事情。”
“是。”
尤氏、秦可卿自然懂其中深意,连忙下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贾家男丁都到了宁安堂,丫鬟、小厮们上了茶点,纷纷在堂外等着。
“赦叔。”
“这”
贾珍还是没回过神来,指了指身旁的圣旨,还有那些托盘。
“珍哥儿。”
“这些东西,你且命人收起来,来日交给敬大兄。”
“非是你的,不必去想,更不要惦记。”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贾赦开口道。
“呃呃..”
贾珍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大兄。”
“国朝只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这武安君是何意?”
贾政在朝堂立足多年,对于礼制可谓是一清二楚,不由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