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看着此举目瞪口呆。
但惊骇之余,心中又不免生出快意。
谁让他们过的苦,谁让他们过的好,他们再清楚不过。
操他妈逼的乔应甲,皇上没来之前他放过一粒粮食出来赈灾吗?!
没有!
非但没有,他还强行加收赋税!
想要仅凭做几天的好事便可洗脱自己的罪孽吗?
你真当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了?!
看着行刑架前的这些当官的。
众人不禁回想起自己前些时间饿死的亲朋好友,一时间也是忍不住有人振臂高呼:“剐的好!”
而架上的洪承畴也是最先反应过来,当即转头对着皇帝高呼道:“陛下!那本陕西大小官员的贪腐名册便是我让人送给您的!”
“我对您忠心”
“叫你妈呢?!闭嘴!”
洪承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锦衣卫一棍捣向嘴唇,牙齿都瞬间脱落了好几颗。
府衙之前的空地上。
只剩下凄厉万分的叫嚎声。
而第二排的那些官员听着这种哀嚎,已然有好几个在恐惧之下竟直接失禁了。
朱由检看了一眼这些人,淡淡开口道:“第二排一并剐了。”
第二排的官员再也承受不住恐惧,当即崩溃。
但朱由检的声音却并未因此停下。
“还有第三排。”
对于朱由检来说,他确实没这么多时间跟这些人耗下去。
就算是凌迟,那也是要讲究效率的。
一排一排的剐,还不得剐到天黑?!
随着朱由检的话音落下,在场数百名官员心神瞬间全面崩塌。
当场便有数十人昏厥过去。
而一旁的锦衣卫则是眼疾手快的用耳光、泼水等行为将这些人快速唤醒。
他们的想法很朴素:狗操的玩意,陛下没让你晕你他妈竟敢擅自昏厥,你也欠剐了?!
围观的民众看着前方一排排的人被带走,先是沉寂,随即又爆出更大的欢呼声。
余下的那些官员则是将此生听说过的全部神仙全都给拜了无数遍,只求皇帝不要再往后排点名了。
好在皇帝终究没有再往下扩大。
但尽管如此,跪伏于地的延安府各县官员仍是度日如年——前三排总计数十名官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别提还时不时有块肉皮被扔到他们身前。
这样的恐怖折磨,甚至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被生出来。
他们想逃避、想昏厥,可偏偏每当有人支撑不住时,一旁的侍卫便用各种手段让他们醒来,然后强迫他们观看凌迟的过程。
半个时辰下来,已然有人开始精神恍惚,似要疯癫。
而对于这些人,那些侍卫又贴心的将他们击晕。
府衙前的空地,对于这些官员来说,已然成了无间炼狱。
而围观的百姓们就不同了。
随着被凌迟的官员越来越多,他们也变得愈发兴奋。
是!这些当官的现在是受了千刀万剐之苦了!
可延安府的百姓们,这些年所受的折磨难道就少了吗?!
在数十人同被凌迟的场面刺激下,无数民众陷入狂热。
最终。
演变成官员们痛苦万分肝胆俱裂,而百姓们则在振臂呐喊山呼万岁。
终于。
这场数十人一并被凌迟处死的大戏随着最后一人咽气,也是在中午之前彻底结束了。
百姓们嗓子喊哑了,挥拳挥累了,却依然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至于剩余的那些官员们,精神面貌上则已然没了人形。
众人目光呆滞,此时全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皇帝根本不是来救陕西的!皇帝单纯只是来杀人的!他们所有人都错估了这件事,也低估了皇帝的狠厉!
皇帝将陕西一众官员凌迟处死,却连个罪名都没给,这是何等残暴昏庸?!
剩下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皇帝没有立刻要他们的命,是因为还要他们回去后厘民度田!!
可谁还敢留在陕西做事?!
刚才那几十人被一同活剐的场面,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官不要了、房屋田亩全都不要了!他们说什么也要逃离陕西!
带上这些年捞的银子。
不管跑到哪里,结局都要比在陕西好上一万倍。
有银子在身,总能活得滋润!
可就在一众官员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即刻收拾细软跑路的时候。
皇帝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瞬间心如死灰。
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跟着彻底变成了绝望。
“其余人等立刻由锦衣卫押送回县,三日之内厘清各县田亩人口。”
“畏罪自杀、办差不力、意图逃亡者,当即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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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以死养生,两难自解
府衙之外。
剩余的一众官员听见这话,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攀而上。
随即便立马裹挟全身,将人的一切意志、思想全部击碎。
后两者办差不力、意图逃亡他们还能理解。
可他妈什么叫畏罪自杀也要被凌迟处死?!
众人不理解,但却真是连死的人都不敢再有了。
因为他们毫不怀疑。
若是他们真敢找机会寻死,那皇帝绝对会把他们从地理挖出来再剐一遍。
不仅如此!
他们的家人绝对也会被以极端手段给弄死!
能灭宗室亲王全族、十县杀九、当着全城百姓和官员的面活剐几十名高官大员。
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太祖皇帝在他面前都显得仁慈了!
此刻。
心中懊悔的情绪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恨自己捞够了银子为什么没有早点跑。
像之前有些同僚那样——有人捞够银子又眼看民愤太大,竟直接弃官跑路。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跑到江南,还有一部分直接北上跑到蒙古诸部去了。
前者他们不在乎。
因为那里是真正的吃人不眨眼之地,他们到了那里只会被世家豪族们当作一条野狗弄死。
然后随手丢在路边。
但后者他们原先鄙夷,现在却是真羡慕了。
听说有些人去了蒙古六部后,不光能保全财产,还能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过的极为滋润。
若是他们也早点跑了,哪里还会沦落到今天这种求生不得求死更不得的境遇?!
但懊悔与艳羡的情绪在心中来回交织,最终又变成了对这些跑出去的人极大的恨意。
在巨大的恐惧之下,这种恨意极为纯粹:
大家原本都是延安府的官员,现在我们在这受苦,你们却在外面享福?!
滚你妈的吧!老子们死要拉着你们一起死。
一众县级官员虽未有任何沟通,但心中却在这种时候达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共识。
厘民度田?
可以!
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干,毕竟谁也不想受这千刀万剐之罪。
但干完之后,我不光要把这些文策给上报上来,我还要把这些年跑到蒙古诸部的汉人给一并报上去。
一方面是众人一想到那些跑出去的官员还在好好活着,就比自己死了还要难受。
另一方面有一点其实一众官员在这个时候并不敢承认。
甚至说,连在自己心中偷摸承认的胆子都不太有。
那就是他们想凭借此举报复皇帝。
没办法。
现如今肉体上已经直接被皇帝给干碎了。
若是再不整点精神胜利法的话,那人直接就成行尸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