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两千人齐声高喝:“天朝大昌,四夷伏诛!”
这句话在军镇之内迅速传播。
先是两千人齐声高喝。
接着只不过数息时间,就演变成数万人一同呐喊。
轰隆——
草原上,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但却被军镇中冲天的叫喊声给盖了下去。
这时。
朱由检策马转身拔出腰间天子长剑,直指北方草原。
军镇之内又是一阵整齐爆喝:“天朝大昌,四夷伏诛!!!”
朱由检再不犹豫,纵马掠过城门。
两千人马紧随其后,井然有序的依次从军镇城门涌向草原。
等到所有出征的人马全都离开之后,剩余等人皆是在对视一眼后,转身离去。
延绥军镇内。
沉默不语,各司其职。
第103章 大获全胜,天色渐明
与此同时。
鄂尔多斯部的军营中。
额璘臣正在营帐之中享受着部下的吹捧。
没办法。
最近的祥瑞实在是太多了,不大肆庆贺不行呐!
先是一胎五怯薛,接着又是今晚的降雨。
要知道。
在他们鄂尔多斯部的传统文化中。
出征之前若是能迎来一场甘霖,那就代表着这场战争他们将会大获全胜。
因为草原之上,雨水落下就意味着草木疯长。
牛马也会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不断贴膘。
更何况现在正是秋高马肥之时,不庆贺真不行!
要不然都对不起他们黄金家族的血脉。
简直是当浮一百大白!
帐外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帐内歌舞升平纵情恣意。
成吉思汗的子孙都以能饮为荣,而额璘臣身为济农,更是其中佼佼者。
对于部下的敬酒,额璘臣来者不拒。
连饮数十杯后,已然是飘飘欲仙。
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梦幻之中。
额璘臣不由得想起那个来到陕西的皇帝,只觉得这是长生天送给自己、送给鄂尔多斯部的最好礼物。
区区一个皇帝,不老老实实在京城里待着,非要跑到陕西这种穷地方来做什么?!
不过既然尔都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本济农用尔的命来重铸黄金家族的血脉荣光了。
今天开这场庆功宴之前,额璘臣就已经下了命令——三日之后,南下入陕。
接着直接将那明朝皇帝掳来草原!
想着这些事情。
额璘臣看着帐内的汉人歌姬,不由得眯了眯三角眼,舔了舔嘴唇。
这几名汉人歌姬还是杜文焕送给他的。
听说她们也不过是几个士绅家里的宠妾而已。
但即使如此,这些人都不是草原上那些皮肤粗糙的女人所能媲美的了。
可惜在草原上生活久了,这些女人也慢慢失去了最开始的光华。
等将皇帝掳来后,那又能弄多少绝色美人草原上来?
额璘臣稍微了解点历史,所以也知道靖康之耻。
想着那些流传至今的风流韵事,额璘臣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明朝对他,可真是恩重如山,缺什么就给他送什么。
一时间。
额璘臣也是心潮澎湃,他一把从铺着虎皮的大汗主位上跳将下来,和帐将士纵情舞动身姿。
额璘臣身材魁梧,在草原上素来有“猛虎”之称。
此刻跳起蒙古战舞,倒还真有那么几分虎虎生风的气势。
而随着额璘臣的加入。
宴会的气氛也被推向了高潮。
将士们互相挽着臂膀,用蒙古语嘹亮的唱起出征前的战歌。
“狮群来犯,吾将死战、虎群来犯,兵戎相见、人群来犯,屠戮殆尽”
整个鄂尔多斯部,都在今夜陷入了狂欢。
草原嘛,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所以众人都是能歌善舞。
深更半夜,暴雨瓢泼。
朱由检等人一路奔袭,终于是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鄂尔多斯部的轮廓。
两千人马一言不发,沉默着死盯着前方的成片营帐。
从出关开始。
这两千人就没再多说过一句废话。
而此刻敌人就在眼前,众人却依然保持沉默,只等着陛下发号施令。
沉默的军队,方才是最为强大的。
朱由检勒住缰绳,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随即。
他扔掉腰间的天子剑,抽出一柄长刀。
回头看了身后将士一眼,朱由检举起长刀指向前方军营,高声喝道:“杀!”
言罢。
朱由检已然冲了上去。
直到这时。
这支沉默的军队方才发出了第一次进入草原后的声响。
“杀!!!”
顷刻之间。
千余人马跟随朱由检的身影向前冲杀。
而李自成和张献忠,则带着剩下的人马朝原定位置袭去。
他们的任务,是要在那里拦住额璘臣,不让其逃脱。
此刻。
酩酊大醉的额璘臣正在帐内搂着一名歌姬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之中。
他好像听见外面传来万马奔腾之声。
但雨声又将这马蹄声给冲淡了许多,让他听不真切。
就在额璘臣被这嘈杂声搞的心烦意乱将醒之时,帐外突然传来爆喝。
“济农!敌.敌袭!!!”
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让额璘臣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般陡然翻身下床——蒙古小伙立正了。
他一把抓起床边的砍刀,怒目圆睁:“是谁?!林丹汗带人来了?!”
面对着手下所说的敌袭。
额璘臣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林丹汗。
因为草原之上,只有林丹汗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了。
虽说怀疑的对象极可能是林丹汗,但今夜偷袭的人若真是林丹汗又有些不太可能。
因为额璘臣对林丹汗早有防备。
在察哈尔部中,他塞了许多眼线进去,就是为了防着这一手。
外面砍杀的动静告诉额璘臣,这绝对是一场小规模偷袭。
但若真是林丹汗所为,那如此规模的军事行动,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得不到!
“济农!是明军!明军打过来了!”
“你说什么?!”
额璘臣一脸不可置信。
明军怎么可能打过来?!
他们有什么实力打过来?!
难道是那个皇帝?!
额璘臣呆愣数秒,脑海中浮出无数猜测,但此刻他俨然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些。
额璘臣甩了甩脑袋,随即从一旁胡乱套了身甲胄,赶忙冲出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