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河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秦亦的手，试图看清那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
这是什么手段？
秦亦手中这两个东西不小，他怎么可能…
不等楚长河想明白，秦亦已抬手，将那两个黑色物体朝他扔了过来。
动作很随意，就像扔两块石头。
楚长河心中警铃大作！
他见识过秦亦的“暗器”，速度奇快，防不胜防。
可这次扔过来的这两个…速度慢得可怜，轨迹也清清楚楚，哪里有半分暗器的样子？
但越是反常，楚长河越是警惕。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飞来的黑色物体，全身真气鼓荡，在身前布下三层护体气墙，同时双掌运足真气，准备随时拍飞。
两个黑色物体划出抛物线，落点在楚长河身前约一丈处。
“就这？”
楚长河心中冷笑，看来这小子黔驴技穷了，扔东西都没力气…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那两个黑色物体落地后，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弹开或静止，而是——
“砰！！”
“嗤——！！”
先是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刺耳的爆响，紧接着是大量白色浓烟猛地炸开！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黑色物体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强光，那光芒之盛，竟在瞬间将整个雷鸣涧照得如同白昼！
闪光弹！烟雾弹！
楚长河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危机！在强光爆发的瞬间，他尽管已下意识闭眼，可那光芒实在太强，隔着眼皮依旧让他双眼刺痛，眼前一片白茫茫！而浓密的烟雾更是瞬间弥漫开来，将他周围数丈范围完全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不好！！”
楚长河心中大骇，疯狂催动真气，双掌向着记忆中的秦亦方向狂拍数掌，同时身形急退！
可他忘了，这里是瀑布边的平台，三面险要。
这一退，竟一脚踏空！
“啊！”
楚长河惊呼一声，身体向下坠去！
好在他反应极快，左掌猛地拍向身侧岩壁，借力硬生生扭转方向，狼狈地落回平台边缘，脚下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潭。
就这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混乱，已足够发生许多事。
当楚长河勉强恢复视力、驱散部分烟雾时，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秦亦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但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铁器”，通体黑色，有着长长的“管状”部分和一个弯曲的“托柄”。秦亦双手持握着它，那“管口”正对着自己。
楚长河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它不像刀剑，不像弓弩，不像任何已知的兵器。
但一种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却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那是什么？！”楚长河失声喝道。
秦亦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冷静，冷静到近乎冷酷。那是前世在战场上，锁定目标时的眼神。
食指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了瀑布的轰鸣！那声音之响，之突兀，之恐怖，让楚长河浑身汗毛倒竖！
他看到了火光，从那“铁管”前端喷出！看到了什么东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自己！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尖锐破空声，那声音比最强的弩箭破空声还要刺耳十倍！
生死关头，楚长河展现出了三重天巅峰高手的恐怖反应。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应对——将毕生功力催发到极致，护体真气瞬间凝成实质般的赤红色罡墙，同时身形向侧方疯狂闪避！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楚长河感到护体罡墙剧烈震荡，仿佛被无数重锤疯狂捶打！那冲击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更可怕的是，那些“东西”竟能穿透他三层护体真气，虽然威力大减，依旧有数枚打在了他身上！
“呃！”
楚长河闷哼一声，左肩、右腿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衣衫已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了几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这…这是什么暗器？！威力竟恐怖如斯？！
楚长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打入体内的“东西”很小，但旋转着，撕裂肌肉，破坏经脉！若非他护体真气深厚，又闪避及时，方才那一瞬间，他可能已经被打成筛子！
“小畜生！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术？！”
楚长河又惊又怒，一边疯狂催动真气止血疗伤，一边死死盯着秦亦手中那仍在冒着淡淡青烟的“铁器”。
秦亦依旧没有回答。他微微皱眉，似乎对刚才那一梭子没有解决目标感到些许意外。
果然，三重天巅峰高手的护体真气不容小觑，MP5冲锋枪的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在穿透三层护体罡气后，威力已不足以造成致命伤。
不过…足够了。
秦亦手腕一翻，那把MP5凭空消失。紧接着，他手中又多了一样东西——这次是一把更大的“铁器”，有着更长的“管身”和一个弯曲的“弹匣”。
AK-47突击步枪。
楚长河看到秦亦手中再次凭空变出武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但这一次，他没时间震惊了。因为秦亦已经再次举起了那“铁器”，管口对准了他。
那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比刚才强烈了十倍！
“死！！”楚长河暴喝一声，不再犹豫，主动出击！他知道，绝不能再给秦亦发射那种恐怖暗器的机会！
他身形化作一道赤影，不顾伤势，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双掌赤红如烙铁，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真气，直扑秦亦！这一掌，他用了十二成功力，甚至不惜牵动旧伤，也要将秦亦毙于掌下！
然而，秦亦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在楚长河动的同时，秦亦也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AK-47枪口微调。
“哒哒哒哒哒——！！”
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爆响炸开！7.62mm步枪弹以每秒超过七百米的速度倾泻而出，形成一道金属风暴，迎向扑来的楚长河！
楚长河瞳孔缩成针尖！他能清晰看到那些黄澄澄的“小东西”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速度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朝天真罡！！”
楚长河嘶声咆哮，将护体真气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强度，赤红色的罡墙几乎凝成实质，同时双掌疯狂拍出，试图用掌风震偏那些“暗器”！
“噗噗噗噗——！！！”
子弹与护体罡墙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这一次，楚长河的护体真气没能完全挡住！数枚子弹穿透罡墙，狠狠钻入他的身体！
“啊！！”楚长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的右胸、腹部、左臂同时爆开血花！那子弹的威力远超之前，打入体内后疯狂翻滚撕裂，带来的是粉碎性的破坏！
剧痛！从未有过的剧痛！
楚长河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几个汩汩冒血的窟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连他的朝天真罡都挡不住？！
秦亦面无表情，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又一轮子弹扫射而来！
楚长河亡魂大冒，再也不敢硬抗，强忍剧痛，身形疯狂闪避，同时抓起地上的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灌注真气，狠狠砸向秦亦！
岩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来，秦亦侧身避开，子弹轨迹被打乱。趁此机会，楚长河猛地扑向旁边的林木，试图借助地形掩护。
然而，他刚躲到一棵大树后，还未来得及喘口气——
“砰！！！”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传来！
楚长河藏身的那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中部猛地炸开一个海碗大的窟窿！木屑纷飞中，一枚子弹余势不减，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什么？！”楚长河骇然扭头，看到秦亦手中不知何时又换了一把“铁器”——这次是一把更长、更粗、造型更加狰狞的枪械，枪口还冒着青烟。
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打装甲车、轻型载具的。打人…效果可想而知。
楚长河看着那棵被一枪打穿的古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那“铁器”的威力，简直匪夷所思！别说他了，楚长河怀疑就算是他师父、朝天宗上一代宗主复生，也未必能扛得住！
逃！
必须逃！
这一刻，楚长河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杀意，都被恐惧取代。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秦亦的对手！那诡异的“铁器”，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他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又一声枪响！
“砰！！”
左腿膝盖应声而碎！楚长河惨叫着扑倒在地，鲜血从破碎的膝盖处喷涌而出！
“啊——！！小畜生！你…你不得好死！！”
楚长河趴在地上，凄厉地咒骂着，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秦亦端着巴雷特，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瀑布轰鸣中几不可闻，但在楚长河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
“楚宗主。”秦亦在他身前数丈处停下，枪口垂下，对准了他的脑袋，“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会躲吗？”
楚长河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充满了疯狂、恐惧和不甘：“你…你那到底是什么妖法？！你绝对不是无相阁弟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亦微微歪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楚长河完全听不懂的回答：
“一个……路过的人。”
楚长河愣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秦亦却不再解释。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朝天宗宗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完成任务般的平静。
“在你死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秦亦开口，声音平淡，“朝天宗内，像你这般对待弟子的人，多吗？”
楚长河一怔，随即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怨毒：“哈哈哈！怎么？杀了本座，你还想灭我朝天宗满门？！告诉你，朝天宗内，本座就是天！所有弟子，生是朝天宗的人，死是朝天宗的鬼！本座如何对待他们，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过问！”
秦亦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抬起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