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几位掌门长老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殷司祁眉头微皱,沐漓则嘴角含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孙尚东怒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戏耍的猴子。
他爆喝一声,将碎星拳法完全展开!
“星罗棋布!”
“陨星天降!”
“碎星裂空!”
一拳快过一拳,一招狠过一招。
孙尚东的身形在场中快速移动,拳影重重,将秦亦完全笼罩,碎星拳刚猛暴烈的特点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拳风呼啸,劲气四溢,逼得靠近台前的观战者不得不运功抵挡。
可秦亦呢?
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片羽毛。
孙尚东的拳头从左边来,他轻轻向右飘去;孙尚东的腿从下面扫来,他轻轻跃起;孙尚东从背后偷袭,他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地侧身避开。
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移动,都妙到毫巅。
他始终与孙尚东保持着三尺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孙尚东攻击范围的边缘,却又始终让他碰不到自己。
更令人震惊的是,秦至始至终没有动用丝毫内力。
他的移动仿佛是完全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就如同是早已看穿了孙尚东的一切攻击路线一样。
“这是什么轻功?”
“这不像无相神功吧?”
“实在太诡异了些…”
台下有人喃喃道。
孙尚东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追逐一个幽灵,所有的力量都打在空处,所有的招式都如同儿戏。
更让他憋屈的是,秦亦从头到尾没有还手一次,只是不停地躲闪,仿佛在故意消耗他的体力,羞辱他的武功一样,而他对此却毫无办法。
“你只会躲吗?!”
孙尚东终于忍不住怒吼,双眼通红,“无相阁就教出你这种只会逃跑的废物?!”
秦亦依旧平静,甚至还有余暇整理了一下被拳风拂乱的衣袖。
他看向孙尚东,淡淡道:“孙师兄,你的碎星拳火候尚浅,出拳时肩部太过用力,下盘虚浮,气息不匀。若是张天齐师兄来使,我不会这么轻松。”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气的孙尚东浑身打颤!
“你找死!”
孙尚东彻底暴怒,体内残余的内力疯狂运转,甚至不惜损伤经脉,强行提升功力!他要一招定胜负,他要让这个只会躲闪的家伙付出代价!
“碎星拳——星辰湮灭!”
孙尚东狂吼着,双拳齐出,拳锋之上星光大盛,仿佛真的将星辰之力凝聚于拳!
这一招,乃是碎星拳中与敌皆亡的绝杀之招,张天齐曾以此招重创吴长垒,孙尚东虽然火候不及,但拼死一击,威力也非同小可!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这一拳,凝聚了孙尚东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憋屈、所有的力量!
他要一拳将秦亦轰成齑粉!
场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高台上,殷司祁猛地站起,沐漓也收敛了笑容,秦亦能否接下这一招?
秦亦终于动了真格。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在孙尚东双拳轰出的刹那,他的身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骤然加速,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左前方斜跨一步,同时右手在袖中轻轻一探——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孙尚东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双膝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星辰湮灭”也失去了目标,拳劲轰在空处,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而就在孙尚东跌倒的刹那,秦亦飞速向前,就在所有人以为秦亦不讲武德、明明打倒了孙尚东,结果他还要补拳时,谁知秦亦只是在孙尚东面前晃了晃,然后又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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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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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是《公子,别这样!》
那里…不行…脏啊…那是脚…
公子,别这样!
初尘:“有时候,我挺禽兽的。”
“不,你禽兽不如!”
香闺之中,传来数道幽怨的声音。
第754章 薛可凝
“砰!”
在秦亦飞走之后,孙尚东终于坚持不住,重重摔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剧痛从膝盖处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两个小洞,皮肤红肿,却没有流血,也没有伤口,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痛,让他根本无法站立。
至于他的脚下,却没有任何东西——其实应该有几枚橡胶子弹的,只不过在秦亦刚才飞过来时,已经把子弹捡走了,他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你……你做了什么?!”
孙尚东满脸震惊,抬头看向秦亦,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几分恐惧。
秦亦已经退到三丈开外,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他平静地看着孙尚东,淡淡道:“孙师兄,承让了。”
场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发生了什么?孙尚东怎么就倒了?秦亦出手了吗?他什么时候出的手?用的什么武功?
“暗器!是暗器!”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叫道。
“可是…什么暗器能如此无形无迹?连破空声都几乎没有?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出手动作!”
“难道是…无相阁失传已久的‘无影针’?”
“不对,无影针需要内力催动,可秦亦根本没有内力啊!也没有出手的动作!”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看到孙尚东冲向秦亦,秦亦侧身避开,然后孙尚东就倒了,至于秦亦如何出手,用的什么手法,根本没有人看清。
高台上,殷司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秦亦,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却一无所获,沐漓则恢复了微笑,只是那微笑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随后,殷司祁快步走到场中,检查孙尚东的伤势,他掀开孙尚东的裤腿,看到膝盖处只有两个红肿的圆点,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也没有暗器残留。
这伤势诡异至极,闻所未闻。
“秦亦,你用的什么武功?”
殷司祁沉声问道。
秦亦拱手道:“回殷长老,是我的祖传暗器,此手法不以内力催动,全凭手法精巧,伤人而不致命,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祖传暗器…”
殷司祁喃喃重复,他从未听过这种暗器手法。但比武大会并未禁止使用暗器,只要不致命、不淬毒,便合乎规矩。
孙尚东躺在地上,双腿无法动弹,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咬着牙,死死瞪着秦亦,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输。”
这三个字,说得无比艰难。
“第二场,无相阁,秦亦胜!”
曲天扬高声宣布。
宣布声落下,台下却没有掌声,只有更加汹涌的议论声,毕竟这一场实在太诡异了。
秦亦,这个没有内力的年轻人,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击败了碎星门的孙尚东,晋级四强!
而他使用的“祖传暗器”,以及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轻功,都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无形无迹,伤人于无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轻功?什么样的暗器手法?秦亦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秦亦对台下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走到孙尚东身边,伸手将他扶起,交给匆匆赶来的碎星门弟子。
“孙师兄,得罪了。”
秦亦轻声道,他跟碎星门没什么仇恨,而且殷司祁也不像楚长河那般讨厌,所以他自然不会跟碎星门撕破脸,还是结个善缘为好。
孙尚东咬着牙,没有回答,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秦亦一眼,便被同门抬了下去。
秦亦转身,缓步走下武道场。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胜利,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沐漓迎了上来,眼中满是赞许,低声道:“做得很好,既赢了比试,又隐藏了真正的底牌。”
秦亦微微一笑:“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沐漓闻言,轻轻瞥了他一眼,至于眼神中到底包含了什么样的情素,恐怕也只有两人清楚了。
两人并肩走回无相阁的席位,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投来好奇、探究、甚至敬畏的目光。
秦亦的胜利,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个没有内力的年轻人,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改写这场比武大会的规则。
而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擒龙阙的吴长垒。
上半区的决赛,秦亦对吴长垒。
一个是没有内力、轻功身法诡异、而且暗器莫测的神秘少年。
一个是境界高深、剑法狠辣、心性冷硬的“鬼手”。
这场对决,注定会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引人注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