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639节

  其实,第一场比试到这里,按理说就该结束了。

  这也是吴鑫如此卖命的原因,因为他拼劲全力,也只用打这最后一场而已,并且他只要剩了,就能确定前两名的名额。

  不过,青城派掌门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他先是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即看向姜南絮道:“姜阁主,第一场比试,这就结束了吗?”

  姜南絮想了想,大概猜到于明利是什么意思,因为殷司祁和冯文昌的境界要明显高于吴鑫和沐漓,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两人因为实力差了一层,所以比试结束的很快,而吴鑫和沐漓虽然境界更低,但是却因为实力相近的原因,打的难解难分,持续时间很久。

  这就会造成许多境界不高同时不明真相的人,觉得殷司祁和冯文昌的境界不过尔尔,可能跟吴鑫和沐漓的实力差不多。

  因此,第一轮的胜者和殷司祁以及第二轮的胜者吴鑫是完全有资格当得起前两名的,至于冯文昌和沐漓都是输的一方,自然无法当前两名了。

  但实际却不然,毕竟冯文昌的境界要比吴鑫高出了一层,若是最后吴鑫压冯文昌一头,拿下前两名,青城派这边自然是不会服气的,所以于明利才会这么问。

  于是姜南絮开口道:“于掌门,这新规矩是楚宗主之前定下的,但是也只定了大体思路罢了,对于比试的细节,楚宗主并没有说,不过按照原来比武大会的规矩来看的话,第一场比试应该是结束了,如果楚宗主在的话倒是可以问问他的意见,现在楚宗主走了…我也想跟于掌门和殷长老商量一二…”

  “……”

  姜南絮心里清楚,无论怎么算,沐漓都不可能拿到前两名了,不论是从规则还是实力上来看,既然如此的话,其实于明利想的事情对无相阁没什么关系,而她也不想得罪人,所以她要把事情引到楚长河头上,让这些人哪怕心有怨言,也是对楚长河有怨言,而且这新规矩就是他定的,别人对他有怨言也是应该。

  于明利闻言,点头道:“既然这比武大会的规矩是新定的,至于比武大会的结果,也不能再沿用之前,虽然四强的两场比试结束了,但是仅仅通过两场比试就决出前两名,未免太过儿戏。”

  姜南絮看向于明利,明知故问道:“哦?于掌门,这话怎么说?”

  于明利随即看向众人,开口道:“大家通过刚才的两场比试,应该也看出来了,那就是第一场比试的两位长老的实力,明显是要强过后面两位长老的,所以单单只凭这么两场比试就确定最终的前两名,无论对谁,都不怎么公平。”

  姜南絮点了点头,说道:“于掌门说的倒是实情,只不过之前的比武大会都是如此,不知于掌门这次有什么好办法呢?”

  “……”

  之前的比武大会确实都是如此,因为最终进入前四强的肯定是四大宗门,而之前比武大会的规则,进入前四强后就可以确定四大宗门名额了,所以前四名如何分组比试,倒也不重要了。

  而现在的前四强要选出前两名来,如果直接定两场比试的两个胜者为前两名的话,说到底,其实对有些人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的,就比如沐漓和吴鑫,其实无论他俩谁是胜者,他们都不可能是殷司祁或许冯文昌的对手,而若是让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进入前两名的话,确实是不太公平的。

  如果没人计较,或者大家心照不宣,对于结果是认可的,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有一方提出异议,那就不得不重新制定规则,或者再加一场比试才行。

  而此时台下也针对于明利的发言,议论纷纷。

  ————

第743章 青城剑法对决

  台下众人的意见并不统一,但大概分为两种。

  一种就是支持原来的规则,前两名就是两场比试的胜者,殷司祁和吴鑫,他们两人作为前两名,直接确定两个四大宗门的名额,那擒龙阙就可以破天荒的成为四大宗门了。

  当然也有反对的意见,毕竟就如于明利所说,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青城派长老冯文昌的境界在三重二层,甚至三重三层,这是绝顶高手了。

  按理说,冯文昌这么强的实力,不容易输,可奈何他运气不好,碰到的是碎星门长老——实际上是碎星门的代理掌门殷司祁。

  殷司祁本来实力就强,尤其是掌管碎星门后,他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早就达到了三重三层,也就是三重巅峰之境,一双碎星拳,更是打的出神入化。

  所以冯文昌遇到殷司祁后,根本没有胜算,被殷司祁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战斗,但所有人都知道,冯文昌虽然输了,但实力却明显强于吴鑫和沐漓。

  因此,若是直接定赢了沐漓的吴鑫为第二名,确实会有许多人不服。

  于是,姜南絮开口询问道:“姚天师,你怎么看于掌门的提议?”

  姚天元闻言,冷笑一声:“姜阁主,按理说,比武大会的规矩早就定好了,这前两名,自然有我们吴长老的一个名额——不过,我们擒龙阙这次来参加比武大会就是奔着四大宗门名额来的,既然有那么多人反对,那我们就同意,毕竟,我们这次要靠硬实力拿下四大宗门的名额!所以,再比一场吧!”

  “好!”

  姜南絮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姚天师没有意见,作为无相阁阁主,我同样没有意见,那接下来,就由第一场比试的败者沐漓对第二场比试的败者冯文昌,若是赢的人是沐漓,那吴鑫自然不用再比,倘若冯文昌赢了沐漓,那冯文昌还需跟吴鑫比试一场,若是冯文昌把吴鑫也赢了,那前两名有他一个位置,若是冯文昌输给吴鑫的话,那个位置自然是吴鑫的!”

  姜南絮说完,所有人都看向冯文昌和沐漓,冯文昌主动走向武道场,不过沐漓却拱手说道:“冯长老,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非常清楚的,我不是冯长老对手,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主动认输!”

  冯文昌闻言,朝姜南絮拱拱手道:“沐阁主承让了!”

  随后,冯文昌看向吴鑫,说道:“请吧,吴长老!”

  吴鑫自然心中不服,他直接跳上武道场,对冯文昌拱了拱手,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而围观群众则神情亢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冯文昌乃青城派长老,他使用的自然是最为正统、青城派的独门绝学,青城剑法。

  吴鑫虽然是擒龙阙弟子,但他使用的却同样也是青城剑法,只不过他的剑法来自青城派弃徒、现在的擒龙阙掌门祝君山,至于正不正宗,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一战,是青城剑法之战,也是李逵和李鬼之战,那就有意思了!

  “吴长老,听说你使的也是青城剑法?”

  冯文昌冷笑一声,说道:“呵呵,请指教吧!”

  吴鑫脸色铁青,冯文昌那句“请指教”在他耳中不啻为最大的讽刺。

  他身为擒龙阙长老,苦修青城剑法数十载,自认已得祝掌门真传精髓,岂容一个“正统”出身的家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冯长老,请!”

  吴鑫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他深知冯文昌境界高深,内力雄厚,绝不能与之久战,必须抢占先机!只见他脚下步伐迅捷如风,长剑倏然出鞘,带起一道寒光,剑尖划出凌厉弧线,直刺冯文昌下盘。

  这一招看似是青城剑法中的起手式“青松迎客”,却少了那份谦和礼让,多了几分阴狠刁钻,剑势又快又急,显然是想打冯文昌一个措手不及。

  “来得好。”

  冯文昌不慌不忙,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直到剑风及体,他手中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长剑才悠然出鞘。

  这一剑后发先至,没有炫目的光华,也没有凌厉的破空声,剑身只是精准无比地、看似轻飘飘地拍在吴鑫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不算响亮的金铁交鸣,吴鑫却感觉手腕猛地一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麻,那蓄势待发的一剑顿时偏离了方向,攻势瞬间瓦解,他心中骇然,这冯文昌的内力果然深不可测,仅是随手一拍,便有如此浑厚的劲道!

  吴鑫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内力急转,剑势随之大变,他身形飘忽,长剑挥洒间,剑光缭绕,似真似幻,如同云聚云散,无迹可寻。

  这正是青城剑法中的精妙招式“云卷云舒”,旨在以变幻莫测的剑影迷惑对手,伺机寻隙而入。一时间,武道场上仿佛被一片流动的剑光云雾所笼罩,森森寒气弥漫开来,逼得靠近台前的观战者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吴长老这手‘云卷云舒’已有七分火候,剑光虚实相间,颇得其中三昧啊。”

  台下有见识不凡者低声评论。

  然而,面对这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云海,冯文昌依旧稳如泰山。

  他的剑法看起来朴实无华到了极点,脚下步伐也只是在小范围内挪移,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的最盛之处。

  他的剑或格、或挡、或引、或带,动作舒展流畅,浑然天成,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将吴鑫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势引向空处。那纷繁的剑影在他面前,仿佛只是拂面的杨柳清风,无法撼动其分毫。

  “奇怪,冯长老为何只守不攻?他的境界明明高于吴长老啊?”

  有年轻弟子不解。

  旁边的于明利则捋须叹道:“非是不攻,而是在‘阅剑’。你看冯长老的每一剑,都击在吴鑫力道用老或是新旧力转换的节点上,这是在掂量对方剑法的根底深浅呢。这才是正宗青城剑法后发制人、以静制动的精髓所在。吴鑫的剑法虽凌厉迅捷,却失了几分中正平和之意,过于追求形变,反而落了下乘。”

  十几招过去,吴鑫的额头已然渗出细密汗珠。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对着一个无形的泥潭挥剑,所有的力量都被吸走,所有的精妙变化都被对方以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方式化解。

  冯文昌的剑就像一条拥有灵性的藤蔓,总能缠住他的剑,让他有力无处使,有招无处用,这种憋屈感,比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后落败更让人难受和焦躁。

  “吴长老,你的‘流风回雪’剑意已散,只顾其形,未得其神,出剑太过着力,失了回旋余地,想要学青城剑法,还得看我们青城派啊!”

  冯文昌甚至还有余暇开口点评,声音平和,听在吴鑫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更是羞愤交加。

  吴鑫怒吼一声,体内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脸膛因气血奔涌而泛红:“休要倚老卖老!且看我这招‘万岳朝宗’能否入你法眼!”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也是祝君山所传青城剑法中威力最为磅礴的一招。

  只见他周身衣袍无风自鼓,磅礴内力灌注剑身,那柄精钢长剑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剑尖急速震颤,幻化出数十道凝实如山岳般的厚重剑影!

  剑影层层叠叠,如同无数险峰拔地而起,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磅礴大势,朝着冯文昌当头压下!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内力,气势惊人,誓要将冯文昌连人带剑一同碾碎!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都被这凌厉无匹、气象万千的一剑所震撼。

  连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殷司祁也微微睁开了眼睛,闪过一丝讶异,而姚天元嘴角则难以抑制地露出一丝笑意,他对吴鑫这苦练多年、堪称杀手锏的一剑抱有极大期望。

  然而,面对这如山如岳、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恐怖剑势,一直采取守势的冯文昌,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精芒。他一直沉稳如渊湖般的气势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柄尘封的古剑骤然出鞘!

  “剑意不错,可惜了…根基不稳,华而不实!”

  冯文昌清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压下的山岳剑影,一步踏出!他这一步,妙到毫巅地踩在了吴鑫旧力刚尽、新力将生未生,气势最盛却也最为凝滞的那一刹那间隙!

  他手中长剑随之刺出,没有幻化出任何剑影,也没有带起呼啸的狂风,只是简简单单,凝聚着一点精纯至极的青光,如同黑暗中划破夜空的流星,又如同庖丁解牛时那把精准无误的刀,以一种玄奥无比、超越了在场大多数人眼力极限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无数山岳虚影中最核心、也是最薄弱、气机流转的那个“点”!

  “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异响。

  那漫天磅礴、气势汹汹的如山剑影,仿佛被这一剑直接“点”中了命门,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又像是被抽掉了根基的沙塔,竟在刹那间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那凝聚了吴鑫毕生功力和所有希望的强大一击,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被破去!

  “噗!”

  气机牵引之下,吴鑫如遭重击,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只觉得混身内力瞬间溃散,再也握不住手中那柄视若性命的长剑。

  “哐当!”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奈的弧线,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冯文昌的剑尖,此刻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吴鑫的咽喉之前,那冰冷的锋刃距离他的皮肤不足一寸。森然的剑气刺激得吴鑫颈部汗毛倒竖,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所震撼。

  从吴鑫那气势恢宏、仿佛必胜的“万岳朝宗”,到冯文昌那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无上剑理的一剑破之,再到吴鑫兵刃脱手、败局已定,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境界上的碾压。冯文昌用事实告诉了所有人,什么才是真正的青城剑法——重意不重形,后发先至,以简驭繁,一击破万法!

  吴鑫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挫败以及深深的茫然。他苦修数十年的剑法,在真正的正统传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他甚至连对方如何破招都未能完全看清。

  冯文昌缓缓收剑,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并未耗费他多少气力。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吴鑫,淡淡道:“青城剑法,首重根基与剑意,招式不过是载体。你过于追求招式的凌厉与变化,舍本逐末了。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吴鑫最后的尊严。

  他踉跄后退两步,看着地上那柄跟随自己多年的长剑,又看了看气定神闲、渊渟岳峙的冯文昌,最终苦涩地低下头,连剑也顾不上捡,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地挪下了武道场。

  他知道,不仅仅是这场比试输了,擒龙阙想要凭借“青城剑法”在天下英雄面前证明自己、挑战正统地位的企图,只能依靠他弟弟吴長垒了。

  姚天元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冯文昌,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算计和野心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坐下,不再看向场中。

  姜南絮适时起身,清越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此战,青城派冯文昌,胜!”

  此话一出,在青城派的方向,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不仅仅是因为冯文昌胜了,更是因为,冯文昌胜的是使用青城剑法的吴鑫!

  可算给他们扬眉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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