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南楚奸细,或者说擒龙阙的眼线依旧活的好好的,盛平帝并未把他找出来。
而吴鑫则继续说着:“通过这几次交手,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秦亦杀人的手段只有暗器,至于他的轻功,则是负责逃跑用的。”
“而且每次跟秦亦遭遇,秦亦都是在距离很远之外跟我们开战,其实根据暗器的使用场景也可以看出来,暗器就是偷袭的武器罢了,近距离根本发挥不出作用,再加上秦亦的暗器霸道非常,只要使用暗器,打的人非死即残,残忍至极。”
“而比武大会的比武台不大,再加上其他各门各派的弟子都会在比武台下观战,秦亦一施展不开轻功,再者也无法施展暗器——那么近的距离,先不说暗器不好施展,万一他打偏了,很容易伤到其他人,所以秦亦大概率是不敢参加比武大会的!”
“那就可惜了…”
汪囚涣听到吴鑫的分析之后,频频点头,因为他觉得吴鑫说的也很有道理。
这时,姚天元开口道:“秦亦的事情不急,咱们可以先放一放,不要忘了,咱们这次的正事!”
说到这,姚天元目光微眯,冷声道:“咱们当务之急是拿下这次比武大会!擒龙阙蛰伏这几年,就是为了能在比武大会上崭露头角!”
“所以,我们这次的最低目标,就是打败无相阁,顶替无相阁的位置,成为四大宗门之一!这也是咱们这次出行之前,陛下的期望!一旦成为四大宗门,咱们就会成为南楚唯一的四大宗门,以后在南楚行事,会比之前更简单许多!”
“至于秦亦,或许他真会参加比武大会——恐怕等他参加比武大会之时,无相阁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只能把他当做杀手锏,可能,这也是无相阁把秦亦收做为徒的真正原因!”
“……”
被姚天元这么一点,吴鑫和汪囚涣对视一眼,皆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因为四大宗门之中,实力最弱的其实就是无相阁了。
尤其是两三年前,无相阁的前任阁主仙逝,新上任的阁主不仅是个女子,而且年轻至极,这就导致无相阁的实力更弱了,擒龙阙想要成为四大宗门,踩着无相阁上位是最快的办法了!
而无相阁恐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才收秦亦这个不稳定因素当做弟子,就为了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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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离开
看到吴鑫和汪囚涣有点明了,姚天元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道:“不过,秦亦上场,那也只能是无相阁被逼无奈,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当着那么多门派弟子的面,秦亦到底敢不敢使用暗器还是未知数。”
“倘若他真敢使用暗器倒也还好,因为正如你们刚才所说,这暗器一旦使用,非死即残,到时候就不用咱们出手了,别说是另外三大宗门都看不过眼了,其他各门各派肯定也不愿看到这么一个爆杀成性的人是四大宗门的弟子,所以他们肯定会先咱们一步找无相阁的麻烦!”
“而成为四大宗门,除了比武要赢之外,更重要的其实还是武品,一旦在比武台上杀了人,哪怕秦亦打赢了所有门派,也不可能帮无相阁稳住四大宗门之位,相反还会加速无相阁丢掉四大宗门之位!不要忘了,这次比武大会新增加的规则,正是为了约束这点,这也是我让你们最近都收敛言行的原因,毕竟咱们擒龙阙之前的名声可不是太好,其他门派对擒龙阙都有怨言。”
“所以,我倒是希望秦亦参加比武大会,并且使用暗器,这样会有极大的可能,把咱们擒龙阙的负面影响压制下去!”
“……”
吴鑫和汪囚涣闻言,再次点头,姚天元考虑的事情是他们考虑不到的,因为平时在擒龙阙里,也不用他们考虑什么,一切都有姚天元,他们惟一要做的,就是把姚天元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办好就可以了。
这时,姚天元还在继续:“另外一种可能,自然是他不参加比武大会了,倘若他不参加,更无法改变无相阁被踢出四大宗门的命运,而咱们擒龙阙是必然会取代无相阁,成为新四大宗门的!”
“而那个时候,你们两个更不能对秦亦动手,成为四大宗门之后,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擒龙阙,咱们到时候直接回昌隆就是。”
“可是秦亦…”
汪囚涣闻言,立马说道:“毕竟是他杀了老三,难不成咱们都遇到他了,还不对他动手?”
姚天元瞥了他一眼,说道:“秦亦自然要死,但是却无需你我动手。”
“……”
汪囚涣和吴鑫对视一眼,都有些迷茫。
姚天元则笑着解释道:“你们觉得,擒龙阙内,最想让秦亦死的人是谁?”
“……”
汪囚涣和吴鑫皆是摇了摇头。
姚天元道:“祝永利和祝想华,皆是因为秦亦才会被陛下所杀,倘若祝君山知道此事之后,他会怎么想?”
“……”
听到这话,吴鑫和汪囚涣终于恍然大悟。
祝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皆是因为被秦亦掉包的锁龙骨所致,其实这么看的话,祝家被灭门,不仅是秦亦的原因,还有祝君山的原因——毕竟那锁龙骨是祝君山拿回来的,他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等祝君山知道,祝家被灭门,是因为他从秦亦手里拿回的那个被掉包的锁龙骨所致,相信他除了自责,就只剩下希望秦亦死了,所以根本无需咱们动手。”
“……”
姚天元说完,吴鑫和汪囚涣频频点头,祝君山虽然是擒龙阙掌门,可他实际上却是个武痴,一年当中有大半的时间都用来闭关修炼,这也是祝君山现在的境界早已超乎寻常的原因。
正因为祝君山大部分时间在修炼,他也没有时间管理擒龙阙——就算有时间,他也不会管理,毕竟他是个武痴,除了练功之外,几乎一窍不通,所以擒龙阙都是天师姚天元在打理,对于擒龙阙弟子而言,姚天元才是擒龙阙的真正掌门,祝君山只不过是个名誉掌门罢了。
祝君山除了练武,几乎不闻窗外事,平时除了闭关之外,他也不会离开擒龙阙后山,看似斩断红尘,而真正能够影响到他的,估计只有祝家人了,这也是上次祝永利托他拿回锁龙骨,祝君山根本没有拒绝的原因。
因此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当祝君山听到祝永利已经被杀,祝家被灭门,自然会迁怒秦亦!
只要祝君山出手,秦亦根本活不了!
想到这,吴鑫和汪囚涣也就放心了,毕竟祝君山的身手,他们都是知道的,老三的仇,自然能报了!
……
翌日清晨。
秦亦睁眼的时候,祝想颜已经不在身边。
秦亦坐起身来,就看到祝想颜早已换好了新衣,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祝想颜的心情,秦亦能理解,毕竟那么久没见过祝想容了,她自然是想以最好的状态见自家姐姐,这样也能让祝想容放心,知道她过得很好。
“夫君,你醒了?”
祝想颜听到身后的声响,立马站了起来。
“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秦亦站起身来,祝想颜走了上来,顺手拿起秦亦脱在床边的衣服,边给他穿边说道:“很好,不过做了一整晚的梦…”
“梦到什么了?”
秦亦脱口而出,不过看到祝想颜脸上有些浅淡的泪痕后,他就大概猜到了,心道自己就不该问。
“梦到姐姐,还有爹和兄长…”
祝想颜声音越来越小,秦亦直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抚道:“想颜,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现在过得很好,若是他们在天之灵看到,肯定也会欣慰的!而且你今天就能见到姐姐,若是她愿意,那咱们回京都的时候,就一起回去!到时候,你们姐妹二人就不用分离了!”
“嗯!”
祝想颜抬起头来,眼角泪痕更多了,秦亦伸手帮她擦拭干净,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秦贤弟,你醒了吗?”
随后,孙宝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亦闻言,立马说道:“孙大哥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出去!”
祝想颜也从秦亦怀里起身,听了秦亦的安慰,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毕竟等了那么久,就是等今天,一想到等会要见姐姐,她也变得格外激动起来。
随后,秦亦便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孙宝林那张大脸,他身边自然是辛夷、秋影和薛可凝三人,秦亦跟他们挨个打了招呼,全部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秦亦看到薛可凝和辛夷有些鬼鬼祟祟的朝他和祝想颜看,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秦亦自然猜到了,这两人大概率是猜到昨天晚上的人并非祝想颜了,毕竟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
毕竟,他们的房间都在一层楼上,昨天晚上这两人先秦亦一步回到忘香居,而她们一上楼就发现秋影还守在他们房间门外,自然会问秋影,还守在那做什么。
秋影肯定也会疑惑,毕竟她说帮忙看护祝想颜的时候,辛夷和薛可凝都知道,那个时候,薛可凝和辛夷就满头都是疑问了。
毕竟她们明明在春满楼看到了“祝想颜”,并且出了春满楼之后,“祝想颜”还跟秦亦散步去了,她们两个不想当电灯泡,这才自己回来的。
结果秋影却说,祝想颜一晚上都待在房间,怕是已经睡着了,没有任何动静,更不可能出门——当时薛可凝和辛夷就惊了,如果祝想颜没出门,那她们在春满楼看到的那个“祝想颜”是谁?
于是乎,两人几乎一夜都没睡,她们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祝想颜是担心她们两个跟秦亦在一起,然后祝想颜吃醋不放心,可是又因为说了留下睡觉,抹不开面子,所以偷偷溜出去的?
可若是真偷偷溜出去,祝想颜不会武功,只能走正门才对,可她走正门,秋影就不可能看不到——难不成祝想颜偷偷走的窗户?
可是她们没发现祝想颜会武功啊!
不过,辛夷和薛可凝又想到了秦亦身上出现的特殊情况,秦亦也不会武功,单从外表看,秦亦没有内力,她们也探查不到秦亦会武功,可是秦亦却会轻功。
难不成祝想颜的情况跟秦亦一样,虽然没有任何内力,但是却会轻功,所以她悄悄从窗子飞了出去,然后飞到了春满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解释通了,而祝想颜“出尔反尔”的唯一原因,怕就是吃醋了,毕竟秦亦带着薛可凝和辛夷两个年轻姑娘出门,估计换作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太放心吧?
想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薛可凝和辛夷更郁闷了,毕竟她们跟秦亦出去的时候确实没多想,辛夷还好,因为她确实身正不怕影子斜,从始至终,就没有对秦亦有过任何想法,若是被祝想颜吃醋,她只觉得冤枉。
而薛可凝呢,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她对秦亦,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这种情况,对她来说也比较正常,毕竟她年纪比辛夷大一点,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而且她比辛夷跟秦亦接触的时间长,秦亦也救过薛可凝几次,并且秦亦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那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跟她师兄崔星辰一比,那秦亦的形象无疑又被拉高了许多。
基于这种原因,薛可凝对秦亦是有好感的,但她可以保证,昨天晚上跟秦亦去春满楼,她还真没有想什么男女之事,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所以祝想颜真的是为这个吃醋,她心里也挺冤。
正是因为这样,昨天晚上,无论是辛夷还是薛可凝都没怎么睡好,脸上还挂着黑眼圈呢!
……
秦亦吃饭吃的最快,因为他们的行李还在房间,吃完饭回房间拿上行李,就可以启程去无相阁了。
不过,秦亦还是想在此之前,专门找薛可凝或者辛夷其中一人,跟她们提前打个预防针,让她们不要在祝想颜面前乱说。
于是,秦亦吃完后看了看薛可凝,问道:“薛姑娘吃完饭了吗?”
“啊…”
薛可凝正在想事情,突然被秦亦点到,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整个人都有点紧张。
“没…没有…”
薛可凝支支吾吾道。
因为在想事情,所以薛可凝确实没怎么吃饭,倒是辛夷吃完了。
于是秦亦转头看向辛夷,说道:“辛夷吃完了?吃完了咱们一起上楼拿行李吧!拿了行李,等会直接走!”
“……”
辛夷确实吃完了饭,不过听到秦亦的问话后,她看看秦亦,又看看薛可凝,最终摇头道:“没有。”
“你这不是都吃光了吗?”
秦亦指了指辛夷面前的空碗,质疑道。
“这个啊…”
辛夷脸不红气不喘道:“这一碗吃完了,不过吃完之后我发现没太吃饱,所以还想要一碗!”
“……”
秦亦闻言,有点无语,全场六人,就辛夷个头最小了,她还要吃两碗?想撑死不成?
这时,孙宝林放下了手中的饭碗,主动说道:“我吃完了,秦贤弟!既然她们还没吃完,就让她们先吃着,咱们两个去楼上拿行李即可!”
“好吧…”
秦亦看了看薛可凝和辛夷,这两人非常有默契的低下头去,于是只能有些无奈的跟着孙宝林上了楼。
他们一离开,薛可凝和辛夷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辛夷开口问道:“祝姑娘,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还好。”
祝想颜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你们离开之后我就躺下了,虽然秋影姐在门外守着我,不过夫君不在,我睡得还是不怎么踏实,直到夫君回来之后,我才睡得踏实一些。”
“……”
听到这话,辛夷和薛可凝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难不成,她在撒谎不成?
随后,薛可凝也笑道:“早知道这样,祝姑娘昨天晚上就应该跟我们一起去春满楼的,也能看看热闹。”
祝想颜笑笑道:“是啊,听夫君说,昨天晚上春满楼在斗诗,我确实应该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