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540节

  看到这,薛可凝才稍微松了口气。

  辛夷本想教训教训朴义,却突然被薛可凝给拦了下来,她其实还是有点懵的。

  于是不解问道:“你拦我做什么?”

  “我不拦着你就坏了!”

  薛可凝有点哭笑不得,虽说她跟辛夷都算是单纯的代表,可是跟辛夷比起来,那自己都堪称是滚刀肉了啊,因为辛夷实在是单纯的没边!

  “你这是想做什么?”

  说着,薛可凝指了指辛夷手中的剑。

  “自然是教训教训他!”

  辛夷浑不在意道:“你刚才难道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吗?他竟然把祝姑娘当做货物一般,通过一场比试就赢了去?这太侮辱人了!所以我要替祝姑娘教训教训他,好教他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薛可凝又瞥了一眼辛夷那还没完全插入剑鞘的宝剑,只通过其裸露在外的一点剑刃上所散发出来的惨白光芒,就能看得出来,辛夷这是把好剑!

  这种剑一旦拔出来,估计非死即伤,结果辛夷却只说想打朴义一顿,薛可凝才不信呢!

  毕竟拳脚无眼,刀剑更甚,辛夷的武力值放在习武之人里都是顶尖的存在,跟朴义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相比,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纬度上,辛夷对朴义简直是降维打击。

  所以一旦辛夷动手,或许会控制不住自己下手的力度,朴义被辛夷一剑捅死,听着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所以薛可凝才赶紧把她拦了下来。

  薛可凝听了辛夷的解释,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又多少被辛夷这么重视友情的做法所感动。

  虽然薛可凝涉世未深,但是她在朝天宗里也见识过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些人之间哪里有什么友情一说?不过是尔虞我诈罢了!

  可是她们才跟辛夷认识了不到十天,辛夷却能在祝想颜遇到侮辱的时候挺身而出,足以见得辛夷对这段友情的认可,而且薛可凝都觉得,如果今天换作她是祝想颜,辛夷也绝对会站出来。

  这样的人虽然单纯,但绝对算得上朋友。

  因此对于辛夷的冲动,她完全可以理解,但还是不忘笑着问道:“辛夷,你觉得,他侮辱祝姑娘这件事,咱们应该是最着急的不成?”

  “……”

  辛夷被薛可凝这突然一问,问的有些懵。

  思考片刻,她终于反应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她看到了祝想颜身边的秦亦!

  这个时候,薛可凝也开口了,第一句就笑着问道:“是不是反应过来了?”

  “……”

  辛夷没有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想到了一句俗语,也终于理解了——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祝想颜可是秦亦的未婚妻,通过这一路的接触和观察,任谁都看得出秦亦对祝想颜的喜爱和重视,所以有人当着秦亦的面侮辱祝想颜,第一个不满意的人就是秦亦了。

  因此这种事情哪里还用得辛夷出头?那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所以,辛夷这个时候也不再气冲冲了,薛可凝见状笑道:“咱们就老实在这里看着吧!对付这种登徒子,秦亦肯定比咱们有办法!”

  “……”

  辛夷闻言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前方…

  ————

第626章 握枪

  春满楼大厅,因为朴义的一句变得嘈杂。

  而且每个人说话的时候还都瞥着秦亦和祝想颜的方向,毕竟朴义刚才那话的侮辱性极强,而且又非常有煽动性——虽然话是朴义说的,其实他们心里何尝没想过?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是有阴暗面的,只不过教条以及律法阻止了他们心中的阴暗面,所以朴义刚才说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暗自想过。

  不过想归想,真正敢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人家男人的面说出来,他们都敬朴义是个汉子,除了敬他是条汉子之外,这些江陵书生也算是彻底看清了朴义的真面目——这厮哪里还像是书生?听他说的话,跟那些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都在等着秦亦发火,而且他们想看看秦亦会如何发火——冲冠一怒为红颜,哪怕是个文弱书生,也是有三分火气的!敢当着人家的面侮辱人家的女人,若是不发火,估计连他的女人都会对她很失望吧?

  这个时候,秦亦拍了拍祝想颜的手背,算作一种安慰,然后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很一小步。

  或许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或者是担心他即将要做什么,祝想颜有些担心的拉了秦亦一把——其实她还是很矛盾的,虽然心里非常生气,虽然也非常希望并且盼望着秦亦为她出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秦亦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真等秦亦想替她出头的时候,她就有点患得患失起来,因为他怕秦亦太过冲动,一下做出出格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而且秦亦万一出手重了——这些江陵书生都以为秦亦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跟朴义差别不大,可祝想颜却知道根本不是如此,秦亦可是正儿八经的习武之人,他要杀朴义都易如反掌。

  可万一秦亦真杀了朴义,虽然以他的身份能够逃脱大梁律法制裁,可他毕竟是无相阁弟子,而马上举行的比武大会又是无相阁主办,一旦有心之人假借此事对无相阁发难,那这届比武大会,无相阁恐怕也办不好了!

  祝想颜清楚这次比武大会对无相阁来说是意义深远的,毕竟比武大会几年才一届,而且主办方就算四大宗门轮流举办的话,每个宗门轮上一次也得近二十年的时间。

  间隔那么久举办一次比武大会,每个宗门都是无比重视的,无相阁也同样如此,为了这次能够成功举办比武大会,可谓劳心费力,无相阁上下对于此事都无比重视。

  毕竟每次比武大会都是四大宗门洗牌的时候。

  想要成为四大宗门,除了硬实力——也就是宗门弟子在比武大会上展现实力,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宗门的口碑也要经得住其他门派的认可。

  倘若秦亦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人,然后有心人在比武大会开始的时候对无相阁发难,就算无相阁在比武大会上拿到好成绩,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获得四大宗门的名号。

  祝想颜就是因为担心这点,不仅担心秦亦因为此事误了无相阁的大事,更担心秦亦因为自己而耽误前途,所以即使心里很生气,也很想让秦亦给自己出头,但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也足以见得祝想颜对于秦亦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盲目。

  秦亦还是回头看了祝想颜一眼,然后冲她笑了笑,祝想颜在第一时间也读懂了秦亦的意思,他是告诉自己,他有分寸,不用担心。

  最后,祝想颜还是松开了秦亦的手,然后秦亦在全场人的关注下,走了出来。

  ……

  秦亦往前跨的这一步并不大,但是带来的威慑力却不小,尤其是对朴义而言。

  因为朴义和秦亦是相对而立,所以秦亦往前跨的这一步,实际上是在朝朴义靠近,朴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其实不止是朴义,就连他周围那些江陵书生也都跟着后退了一步,而且这一步后退的步幅比朴义要大多了。

  他们想的是,通过秦亦之前口吐芬芳,可见此人的脾气也不是太好,而朴义当着人家的面这么侮辱他的女伴,秦亦若是有骨气的话,下一步双方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吃瓜很重要,抢占如此有利的地形吃瓜更重要——但是他们也都怕两人打起来被波及,万一打到他们身上就不值得了,所以继续往后退,直接把朴义给空了出来。

  霎时间,朴义身旁空无一人,直接面对着跨过来的秦亦,可谓是针锋相对。

  说实话,朴义心里还是有点小慌的。

  不过平静下来之后,他就自己安慰自己:慌什么啊,难不成他还能打我不成?

  朴义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出现,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啊,这脸以后还要不要了?

  读书人嘛,最讲究的就是脸面了!

  想到这,朴义的腰杆就挺直了,心里的担心也弱化了几分。

  这时,秦亦冷声开口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

  秦亦一开口,大厅里的氛围彻底凉了下来。

  一众吃瓜群众也都感受到了秦亦的怒火,因为一般说了这种话后,对面肯定不敢再重复一遍,这样容易打起来。

  所以吃瓜群众们都好奇的看向朴义,看看他会如何应对?是自己解释一下,就说刚才说的话冒昧了,还是大着胆子再重复一遍?

  如果是第一种,大家自然会鄙视朴义,鄙视他敢做不敢当,被人家一句话给唬住了,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大家就敬他是条汉子,因为这说明朴义敢跟秦亦硬刚——当然了,只有这样,吃瓜群众才能吃到更劲爆的大瓜,所以他们自然是希望朴义选择第二种方法的,毕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嘛!

  而朴义在听到秦亦的问话后,也犹豫了下。

  他也非常清楚,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无非这两种回答,朴义自己还是倾向于第一种的——因为秦亦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视线还是声音,都太冰冷了,不知为何,朴义甚至在秦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死亡气息。

  连朴义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能从秦亦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他看自己,就像是看待一个死人一般,又或者说,他手上真的死过人,所以才能散发出这种恐怖的气息。

  可他明明是一个瘦弱的读书人模样,而且长得细皮嫩肉的,根本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朴义觉得他身上不应该出现这种气息才对。

  心里就不得不说,朴义这人不行,可感觉还是很准的,起码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对的事情,只可惜他却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因此接下来他就想:就你这样的人,怕是都没见过死人,还散发死人气息?吓唬谁呢?

  所以,他觉得秦亦就是故意装出来现在这副吓人的模样,想要把自己唬住,很显然,如此聪明的他是不可能被唬住的!

  所以他直接放弃了第一种回法,转而迎上了秦亦的眼神,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没听到?那我再说一遍又何妨?我刚才说,如果我赢了,那就让她跟着我,如何?”

  “哗~”

  这话一出,春满楼里小范围的哗然一片,大家看向朴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拜:真汉子啊!

  朴义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于是挺直腰杆且昂首挺胸起来,颇为得意。

  “……”

  说实话,在朴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亦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手枪,说实话,这个瞬间,秦亦有直接开枪打死朴义的想法。

  而且对他来说,其实杀朴义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早就不是当初刚穿越来的那个他了,只要他不高兴了,只要他觉得这个人该死,杀了就是了。

  不过,这个时候有人在背后抓了他的枪,一把就握在了手里——这人自然是祝想颜,而祝想颜握着的自然是他的真枪,而不是其他枪…

  当然了,那种枪秦亦也不是不让祝想颜握,但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握,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他们两个回家关上门悄悄商量的好…

  而祝想颜之所以会握住秦亦的枪,那是因为身为秦亦的女人,祝想颜自然清楚,秦亦的祖传暗器有多么霸道,这也是大梁能够在素城完成对北疆重骑兵团绞杀的原因。

  所以刚才祝想颜一直观察着秦亦手上的动作。

  别人或许看不到,也或许根本就没有注意力去看秦亦的手,但是祝想颜却一直留意。

  因为她担心秦亦动手,所以一直在留意,当朴义又重复那一句话的时候,当事人祝想颜竟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生气——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秦亦身上,所以对于朴义的话,她几乎没有思考。

  而祝想颜却很清楚的发现了,当朴义又重复了一遍侮辱她的话后,秦亦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虽然他没有立马动手的举动,但祝想颜却非常清楚他很生气,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说实话,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男人为了自己这些还是很感动的,哪怕他还什么都没做,但是祝想颜却明白秦亦对待她的感情,这就够了。

  随后,祝想颜就看到了秦亦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铁器,因为秦亦穿着长袍,长长的衣袖本来是遮住双手的,不过当那黑色铁器出来后,还是露出了一点,超过了衣袖,被她看到了。

  她知道秦亦的祖传暗器利害,而且其实也很好奇秦亦的祖传暗器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如何发挥出那骇人的威力——可就算好奇,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过关于祖传暗器的事情。

  因为她清楚,自己虽然是秦亦的女人——可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秦亦当初在离开昌隆前,受到她哥哥的临终托孤,才收留她们姐妹的,以至于秦亦现在对她的感情,或许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同情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祝想颜其实跟宁莞言以及古月容这种秦亦的正牌夫人,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而祝想颜也正是因为这点原因,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自卑的,也恰恰是因为这份自卑,让祝想颜对于秦亦的许多事情,也仅仅是知道罢了,纵使她十分好奇,但是却从不敢过问哪怕一句。

  就比如秦亦的祖传暗器,祝想颜听别人说过不止一次,而且也听过不下十个版本了,虽然每个版本都不一样——这足以见得秦亦的祖传暗器有多么神秘,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没见过祖传暗器但是却听说过祖传暗器的大名,每个人都不了解祖传暗器才会导致传出那么多版本来。

  但无一例外的是,传出的那么多版本,全都在说祖传暗器的威力是如何如何霸道,得暗器者是多么多么威武,要不然云骑卫也不会以两万余人打败北疆十万重骑兵团了。

  因此,祝想颜也对祖传暗器十分好奇,尤其是拥有祖传暗器的还是她的男人——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好奇,起码打听几句的。

  可祝想颜就是忍住了,一来是她对自己的身份多少是有些自卑的,再者就是,她能得到秦亦的喜欢已经非常庆幸了,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她还是小心维护的,所以她也非常懂分寸,不该问的事情就不多打听。

  正因为这份好奇,刚才祝想颜就一直留意着秦亦手上的动作,而秦亦在手枪握在手上后,祝想颜便第一时间发现了。

  她不能让秦亦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江陵书生的面开枪杀了朴义,这样秦亦就算再有理也会变成无理,到时候他成了众矢之的,无论是在大梁朝堂还是在无相阁的处境,都会何其艰难!

  身为秦亦的女人,祝想颜自然不能看着这种情形发生,所以她握住了秦亦的枪!

  ————

第627章 想哭

  有一个瞬间,秦亦真想嘣了朴义。

  这厮嘴巴太贱了,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他的女人,是真的该死啊!

  如果只是侮辱秦亦本人倒也还好,毕竟秦亦对这个并不是多看重——就算不爽,秦亦最多也就打那些说他坏话的人一顿罢了,就比如这个朴义从一开始就在诬陷秦亦,说他的诗词都是抄的,秦亦就算生气,也从没想过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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