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论老六,还得是爷爷您呐 第46节

过了良久,紫鹃才叹了口气,冲着朱寿款款行了一礼。

“公子大才,乃奴家生平仅见!”

徐增寿愣了愣,然后拿起那张纸,随口道:“有这么厉害?”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只是念了第一句诗,徐增寿同样是浑身一震。

好的艺术作品,有强大的感染能力,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即便是徐增寿这样的武将世家的公子,看完这首诗之后,都是怔怔发愣好久。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短短四句诗,直让一向大大咧咧的徐增寿,心里难受无比。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为啥自己会这么难受。

此时,紫鹃的心情,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她深深看了一眼朱寿。

今日徐增寿登门,她还以为和以往一样,又是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过来喝酒。

不过,看情况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两位客人年龄都比徐小公爷要小,而且表现一直都非常规矩,加上徐增寿没有介绍二人的身份,所以紫鹃也没有多问。

两人都是面容俊朗的少年,朱寿坐在那里,沉稳大气。

而朱允炆虽然年幼,但自有一股贵气,绝非寻常权贵之子。

不过想来,这俩人的来头肯定都了不得。

徐增寿带人来的时候多了去了,像今日这样,大张旗鼓还是第一次。

而且,紫鹃观察徐增寿和另外两人交流,完全是一副平辈论交的姿态。

后来朱寿掏出钱来,给徐增寿和朱允炆的时候。

紫鹃一来惊叹于他雄厚的财力,二来更是惊诧于他的身份。

朱寿居然出自商贾之家?

这样的出身,还能够让徐增寿如此看重,更加显得不一般了。

不过,商人毕竟是商人,同样属于贱籍。

紫鹃嘴上没有说,潜意识中多少有些看轻。

朱寿说什么评定诗的好坏,全在自己一张嘴上的时候,紫鹃心里就有些不喜。

觉得这个商人子弟好生粗俗,对于诗文之道一窍不通,跟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暴发户豪商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朱寿说自己要写诗的时候,紫鹃并没有多少期待。

这样一个人,你能指望他能写出什么诗来?

然而,诗词一蹴而就。

看到这首诗,紫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这可不就是用自己的口吻,与小公爷写的诀别诗?

紫鹃小时候养在深闺之中,性格又内向伤感,本就喜欢读这些伤情的诗词。

后来家道中落,她自己也沦落到了教坊司,便更加迷恋这样的诗词。

所以,朱寿的这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对她的杀伤力堪称惊人!

看过这首诗,紫鹃只觉得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怎么都止不住。

这反倒是让徐增寿傻眼了。

“紫鹃这是怎么了?”

朱允炆叹了口气,说道:“朱公子诗词太过戳人,紫鹃姑娘自然是被触动心境,情难自禁罢了。”

徐增寿愣道:“这首诗写得很好?”

“好自然是极好的,但是好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

朱允炆老老实实道。

“这首诗,我愿称其为千百年来诀别诗第一!”

紫鹃突然道,说着,她还站起身来,对着朱寿行了一礼。

“得见此诗,紫鹃此生无憾了,多谢朱公子!”

朱寿笑道:“紫鹃姑娘,这首诗和李茂找来的那些诗比起来,孰优孰劣?”

“公子说笑了,什么样的诗词,敢与这首人生若只如初见相提并论!”

朱寿点了点头,随后,他将那张纸递给徐增寿。

“给你了!”

徐增寿一脸懵逼,下意识问道:“给我干啥?”

“紫鹃姑娘与一位公子两情相悦,突然有一日,来了一个恶少,要横刀夺爱。那公子自知比不过恶少,于是不敢说话。紫鹃姑娘整日以泪洗面,作这首木兰诗以示诀别。”

“小公爷以为,这个故事怎么样?”

第57章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徐增寿怔怔看着朱寿。

他也是七窍玲珑的心肝,立马就听出了朱寿的言外之意。

他居然要将这样一首诗送给自己!

自古以来,顶尖的文人诗词,可遇而不可求。

唐朝诗仙李白的几首诗中带上友人的姓名,那些人立马就随着诗词传颂千古。

一首好的诗词,那就是无与伦比的名声。

在古代,名声可是比真金白银要值钱多了。

朱寿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徐增寿心里无比感动。

“兄弟,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什么事情,招呼哥哥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徐!”

徐增寿的这一番表态,看得朱允炆一愣一愣的。

他本来还觉得朱寿这诗对于徐增寿来说,有点过于残忍。

这首诗,分明就是朱寿借用紫鹃的口吻,说他徐增寿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怂包!

诗词确实是可以扬名,但如果扬的是恶名,那就是适得其反。

现在朱允炆发现,自己倒是有些年轻了。

只要看看旁边紫鹃那一副感动得恨不得当下就以身相许的模样,就不难理解徐增寿为啥会这样了。

没错,徐增寿也知道这首诗传出去,自己肯定要被很多人骂是一个狠心人。

但那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的看法,他徐小公爷会在意?

笑话!

朱允炆羡慕地看了一眼朱寿。

徐增寿的这一番话,让朱允炆心里极为感慨。

自小,他的父亲朱标就告诉他,他是家中老大,一定要有老大的样子。

而母亲吕氏更是要求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向父亲学习。

朱允炆知道,在母亲心目中,只有这样,他未来才有当上皇帝的可能。

可是,他虽然是父亲的儿子,但毕竟不是父亲啊,为什么要和父亲一模一样呢?

所有人都要求他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

但是,这些人可曾想过?

朱允炆同样是一个需要亲人关爱的少年。

他性子柔弱,本来就承担不起太重的责任。

朱允炆从来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心目中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五岁之前。

那个时候,他的大哥朱雄煐还没有去世。

虽然大哥身体不好,个头还没有小三岁的朱允炆高。

可是,大哥只要有精神,就会带着朱允炆在皇宫里玩耍。

直到朱允炆五岁,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大哥了。

去问父亲,父亲却黯然神伤,不愿意告诉他。

一些人偷偷告诉他,大哥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那是年幼的朱允炆,人生之中经历的第一次创伤。

他不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自己永远见不到最亲近的哥哥了。

整整一年,朱允炆晚上都几乎是带着泪水入睡的。

后来,父亲和母亲就开始对他说那些话。

为了不让父母失望,朱允炆强迫自己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

平时不管是行走坐卧,都是一板一眼,生怕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贪玩,就是孩子的天性啊!

如此压抑天性,心理又怎么能健康得起来?

在今天以前,朱允炆一直都觉得自己做得不错。

但是见到朱寿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过去这十一年,简直是白活了。

而徐增寿和朱寿之间的情谊,更是让他羡慕不已。

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够对我说这番话,那该有多好?

朱允炆心里暗叹道。

这个时候,朱寿的话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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