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嘉靖 第70节

后世有个叫蒙哥马利的英国老头说过:爱一个女人,就像爱李恩菲尔德步枪一样,只有一个准星。

用后世晋西北战神李云龙的话说:找朋友就跟找老婆一样,一眼认准了,就不管了,嘿,这辈子就是你啦!

找朋友如此,找女朋友亦是如此!今天的女朋友,就是明天的老婆!

不过朱载圳始终是郡王,讨老婆牵扯到一系列的朝堂利益纠葛。

他问何芳晴:“我看你一开口就是史书掌故,博古通今,应该是书香门第出身吧?你刚才提及令尊。令尊是?”

何芳晴答道:“家父是景川王詹事府善赞、知行书院院首,何心隐。”

朱载圳脱口而出:“你是泰州学派那个有名的女先生何芳晴?”

何芳晴,何心隐独女。别看只有十八岁,却才华横溢,精通阳明心学,是泰州学派出了名的女先生。

据说她十六岁时女扮男装,跟随父亲何心隐参加泰州学派的辩经会。竟连续三四个时辰口若悬河,将一众学子辩的哑口无言!

只要是探讨学问,她能用满腹才华,把河里的鱼说的蹦上岸!

何心隐曾自豪的对朋友说:吾女若为男儿身,必成当世大儒!

朱载圳心里打起了算盘:假如说,何芳晴做了我的正妃。何心隐就有了皇亲身份。

那些靠程朱理学上位的官员们,今后谁还敢为难于他?

我日后要推行新政,不仅包含政治、经济、军事领域,还有思想领域。

若心学大家何心隐成了我景川王的老丈人,他弘扬心学时就可以仰仗这一层身份,岂不如鱼得水!

再说了。能取个长得像年轻时刘亦菲,身材像四十岁柳岩的少女当正妻......我也不枉此生啊!

其实,他想的这些只是为自己找的理由而已!真相是,他对何芳晴一见钟情。

这世上有两种女子最吸引人。一种如王翠翘,只可以亵玩。

另一种如何芳晴,可以远观,当作艺术品一样去欣赏。当然......入了夜吹了灯也可以亵玩。

何芳晴道:“王爷,女先生三个字,民女当不起。只是跟着父亲,多看过几本书罢了。”

朱载圳道:“何小姐,我答应你。所有待选少女一律发给金锞子,送回家中。此次上京,我只带你一人。”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姓何的,老子看上你了!

朱载圳给黄锦使了个眼色。黄锦心领神会:“姑娘们,都跟咱家走啦!”

不多时,二百多少女“呼啦啦”跟着黄锦离开了后花园。

朱载圳道:“何小姐,我对心学也略通一二,想与您畅谈一番。咱们到亭子那边坐一会儿如何?”

何芳晴微微点头。

朱载圳跟何芳晴进了亭子坐定。

朱载圳道:“何小姐,我认为阳明心学的主旨,无非‘致良知’三个字。

良知乃幻物,看不见摸不着。‘行’却是实的。知行合一,就是要将理论结合实践,融汇为一。

良知前加一个‘致’字,真乃神来妙笔。如画龙点睛一般,说出了阳明心学的主旨。”

何芳晴以前认为朱载圳是个只会舞枪弄棒的武夫——不然他是如何平定东南倭患的?

故而何心隐让她参加郡王妃的甄选,她一百个不愿意。她今日来到总督府,是因为父亲何心隐诓骗她,来给总督府的几位阳明心学传人讲学的。

进了总督府她才知道上了贼船。

可是何芳晴刚才听了朱载圳这一番对阳明心学的见解,对他的印象立马改观。

本以为景川王是只知道“杀、杀、杀”的黑脸张飞。没想到他竟是个摇鹅毛扇的诸葛亮。

第113章 我的正妃要选高官之女?我让你做高官不就结了

何芳晴与朱载圳在亭子当中畅谈心学,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时分。

何芳晴最后说了一句:“说一千道一万,阳明心学乃是务实之学。程朱理学是务虚之学。”

朱载圳道:“相见恨晚啊何小姐。《汉书·河间献王传》有四字真言‘实事求是’。

何谓心学?不欺骗本心即心学也!不欺骗本心就是实事求是!”

何芳晴听后如得知音:“王爷高才!您所思所想,与民女的观点万分一致!”

夕阳已经映红了晚霞。何芳晴有些恋恋不舍的说:“王爷,时候不早了,民女该回府了。”

朱载圳问:“何小姐住在哪里?”

何芳晴答道:“住在知行书院。”

朱载圳编了个理由:“啊,我马上就要启程回京,今夜正想抽工夫去知行书院看看学子们。我与你顺路,让我送你回家如何?”

何芳晴是多聪明的女子,她心知肚明,这只是朱载圳的借口而已。

朱载圳跟何芳晴毕竟男女有别,还没到同乘一辆马车的地步。

二人分乘两辆马车,进了知行书院。

下了马车,何芳晴道:“王爷,我先回闺房了。”

朱载圳脱口而出:“啊,你回去准备准备行李什么的......”

何芳晴面色娇羞,没有再说话,扭头走了。

朱载圳进得书院,想去找未来的老丈杆子何心隐。

路上他遇到了几个刚吃完晚饭,回学堂用功的学子。

几名学子倒头便拜:“见过王爷。”

朱载圳心情不错,干脆用弗朗机语半开玩笑的跟他们打招呼:“齁啦得勒屎(你们好)。肚力昂大弟(都起来吧)。”

朱载圳直奔院首书房,找到了何心隐。

何心隐拱手道:“见过王爷。”

朱载圳道:“何先生不必多礼。我找你有急事。”

何心隐问:“王爷是来抽查学子们的学业的?”

朱载圳开门见山:“不,我要娶你女儿!不是做侧妃,不是做宠姬,是做我景川王的正妃!

你怎么不早说,你有个秀外慧中,满腹学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儿?

早让我见一面,我还何苦让黄锦搞什么甄选?瞎耽误功夫又浪费银两!”

朱载圳连珠炮似的抱怨,让何心隐愣了半天。

片刻后,何心隐说:“可是王爷,大明亲王、郡王的正妃都是要选勋贵、高官之女啊。

譬如裕王爷,他的侧妃李氏虽出身寒门。但他的正妃陈氏却是锦衣卫指挥佥事陈景行的女儿。”

朱载圳说了一句霸气十足的话:“我的正妃要选高官之女?我让你做高官不就结了?难道未来的国子监祭酒不算高官?”

何心隐闻言心潮澎湃!

他是个不喜欢做官的人。但如果真能当上国子监祭酒,掌天下文气。那在全国推行阳明心学,取代程朱理学,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朱载圳道:“我不是强盗。何先生把女儿养这么大,我说抢走就给抢走了,与强盗何异?我娶令爱,还是要得到你的首肯。”

何心隐拱手:“王爷,实不相瞒,这事我做不了主,要看小女同意不同意。”

朱载圳道:“那你去问问。我就在这里等。”

何心隐离开了书房。来到了女儿何芳晴的闺房。

何心隐问:“今日见过景川王了?”

何芳晴微微点头。

何心隐又问:“觉得他如何?”

何芳晴还是点头不说话。

何心隐再问:“王爷有意纳你为正妃。你怎么看?”

何芳晴始终是个姑娘家,没有直接回答。她开口道:“爹,我忙着收拾行装,好随景川王上京呢。”

何心隐一拍手:“妙哉!”

说完何心隐撩起长袍前摆,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小跑回了书房。

何心隐拱手道:“王爷,小女已经同意了。”

朱载圳喜上眉梢,拱手还礼:“老泰山。”

何心隐连忙道:“王爷还未正式纳小女为妃,老泰山三个字不敢当。”

朱载圳道:“那我还是称你为何先生。何先生,我回京之后,知行书院就交给你了。

我给你一道谕令。也不算谕令,算托付吧。

半年之内,你要培养出三百名精通弗朗机语的实干人才。充实到宁波、泉州、广州三地的贡赠使司。

这批人,一律授予正九品通译职位。

一年之内,你要培养两百名精通阳明心学的学子,送到国子监去。我会给他们安排监生身份。”

何心隐拍了胸脯:“王爷放心。我定不负您的托付。”

朱载圳微微点头:“你只要做到这两条。一年后,我把你调入国子监做官。”

朱载圳志得意满的回了总督衙门。因为天色已黑,站在他书房门口的黄锦和陆绎没发现他。

他听到了黄锦和陆绎的对话。

陆绎道:“黄公公,今天那姓何的小妮子也太张狂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王爷下不来台。

按我的意思。抽她几十小皮鞭,再把她罚入教坊司......”

黄锦连忙道:“我的锦衣卫少掌柜!我的小祖宗!今后这话千万别再说了!那位何小姐,今后会成为景川王正妃啊!”

陆绎问:“哦?何以见得?”

黄锦道:“眼神!我一见王爷看何小姐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个人这辈子是分不开了。”

在名义上,东厂督公黄锦是陆绎的顶头上司。不过陆绎有个位列三公的锦衣卫指挥使父亲撑腰,一向敢跟黄锦开玩笑。

他笑道:“呵,黄公公,您颇通男女之事啊。”

黄锦笑骂道:“小兔崽子,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我告诉你,你们有根之人,是当局者迷。

我这个无根之人,是旁观者清。你就等着喝王爷跟何小姐的大婚喜酒吧!”

朱载圳走了过来。他咳嗽了一声。

黄锦和陆绎立时噤声。

朱载圳道:“黄公公,回京之时,我要途经金陵,到孝陵拜谒太祖爷。到时候你抓紧在金陵采购一批上好的云锦,作为何小姐的陪嫁。

另外,珠宝首饰,你也要帮忙采购一批。这笔开销嘛......”

黄锦笑道:“自然是由宫里出。我让江南织造局先垫银子!”

朱载圳微微点头:“哦,对了。这几日,就别给我送驴鞭大补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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