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终于明白了,这狗东西从一开始就吃准了他会翻倍。
他骂骂咧咧拿起笔说道,:“你最好祈祷我死在巴河穆特。”
谢廖沙微笑着反问:“为什么?!”
沈飞签下名字,把纸推回去:“因为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举报你收黑钱。”
谢廖沙把纸收好,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你最好多活几年,因为举报流程很慢的。”
沈飞:“......”
军官敲了敲桌子说道,“还有我这份,签在这里。”
沈飞拿起笔,在合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飞。
两个汉字写在满是俄文的纸面上,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军官把合约收起,指了指旁边说:“过去排队!”
沈飞刚准备走,谢廖沙忽然又开口说:“沈。”
沈飞回头,警惕地看着他:“又干什么?”
谢廖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他:“送给你的。”
沈飞狐疑地接过,试探性的问:“不要钱?”
谢廖沙摇了摇头说:“不要,送你的。”
沈飞皱着眉头,更加警惕的问:“你是不是在烟里下毒了?”
谢廖沙翻了个白眼:“滚吧。”
“你他妈就等着我兵王回归,跟着我们瓦格纳光头老板打回莫斯科吧。”
“你死定了,你肯定得死,上帝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沈飞在心里骂了两句,带着香烟跟打火机,默默走到不远处的队列,就在他准备抽出一根点燃的时候,听到谢廖沙在他背后响起。
“沈,活着回来。”
沈飞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放心,我还等着举报你呢。”
谢廖沙笑骂了一句什么。
沈飞没听清,也懒得听,只是默默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然后脸色倏然间巨变。
妈的,
混蛋啊......我都快死了......你还给我假烟????
艹,
这该死的毛熊啊!
3,下一站,瓦格纳训练营!
接下来就是体检。
不远处的棚子里坐着一群瓦格纳的瓦格纳军医和监狱医生,重刑犯排队走进去,再排队走出来。
等到沈飞的时候,穿着军装的医生头也不抬地说:“把衣服都脱了。”
沈飞迟疑了一下。
作为一个华夏人,他不太适应当众脱衣服。
医生抬起头,不耐烦地看着他说:“你是觉得我要占你便宜?”
额,
你看着确实像是个同性恋。
沈飞心里这样想,但肯定不会说出来,非常配合地脱掉了衣服。
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周围都是男人。
无所屌谓。
然而当沈飞赤条条无牵挂之后,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毛熊重刑犯看了看沈飞,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然很有默契的扭过了头。
果然,
人在异国他乡,
最重要的是格调别太高。
体检的过程很快,也没什么项目。
毕竟传染病什么的在他们进入监狱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了。
沈飞很顺利地通过检查,然后跟着队伍去换军装。
他们领到的军装很旧,应该不至于是死人身上剥下来的,毕竟现在军装的制造成本并不高。
收集死人衣服再处理的费用,肯定是要超过生产的费用的。
旁边就是个制造业超级大国,找他们的工厂代加工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
或许是史密斯专员觉得他们不配穿新衣服,不知道从哪个部队搞了一批旧军装发给他们。
在毛熊监狱待过之后,沈飞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已经降低了很多。
“旧衣服就旧衣服吧,能离开监狱就行。”
“等上了战场,说不定他妈的还得穿死人的衣服。”
接下来是各式各样的单兵装备,防弹衣也有,但不是人人都有。
轮到沈飞时,发装备的瓦格纳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催促道,“防弹衣没了,往前走吧。”
沈飞:“......”
啥意思?
这是看我大概率活不长,连防弹衣都不愿意给一件?
沈飞肯定不会走,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谢廖沙说:“长官,如果你给我一套装备,那位狱警会代替我,向您表达我最衷心的感谢。”
说到这,
沈飞对着不远处喊道,“谢廖沙。”
刚赚了两万卢布的谢廖沙心情很不错,对着沈飞招了招手说:“一路顺风,出门别回头看。”
瓦格纳雇佣兵看了一眼远处的谢廖沙,又看了一眼沈飞,很快就明白了一个华夏人能在重刑犯监狱里安然无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没说话,只是随手拿起两套装备丢到沈飞的面前。
“谢谢,长官!”
沈飞捧着防弹衣,上面放着头盔,忽然觉得不像是在领装备,更像是他妈的在领遗物。
就差怀里捧着个骨灰盒,上面再盖上毛熊的旗帜了。
.......
接下来就是发枪,每人一把,绝大部分都是很旧的AK-74M。
也有其他型号,唯一相同的都是5.45口径。
沈飞前面的重刑犯刚拿到枪,几乎是下意识就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啪!
不等他把枪口举起来,旁边的瓦格纳士兵一枪托砸在肚子上,然后骂道,“混蛋,白痴,苏卡不列,枪口朝下,不许抬起来!!!”
重刑犯疼得弯下腰,其他人也都瞬间老实。
沈飞也拿到了一把AK-74M,也不知道怎么用,是学着身边人的样子,下意识拉了一下枪栓。
瓦格纳士兵的骂声响起:“别看了,这他妈是空枪,弹药到了训练营再说。”
沈飞把枪放下,老实听话。
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兵王那是以后的,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别被这帮暴躁瓦格纳老兵,当做典型对待。
领完枪械之后就是分组。
这就更没讲究了。
十几个人一组,每组由两名瓦格纳士兵看着。
沈飞分到的是第七组,身边站着的都是奇形怪状的,什么人都有。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没什么好看的,等上了战场,应该大部分都活不下来。
嗯,
直到现在沈飞才再次确认,谢廖沙是真的纯粹的想坑他一笔钱。
因为服役跟没服役的分组,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所有流程终于结束了。
十几辆卡车开进监狱,停在他们身边。
瓦格纳士兵立刻端着枪催促:“上车,都别磨蹭!”
“苏卡不列,你们都是女人养大的吗?”
“动作快点!”
沈飞跟在队伍最后,登上了运兵车。
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各种难以言喻的体臭,熏得人脑袋发胀。
妈的,
这世界好像除了华夏人,哪的人身上都得有点特殊的味道,而且不分男女。
卡车缓缓启动,周围的景色渐渐开阔了起来。
沈飞来毛熊已经快一个月了,不是在找人,就是在杀人,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有空打量这座城市。
别说,
夜幕下的莫斯科郊外,还他妈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来了。
不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