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立场，如果她是一个如此肤浅的女人，也不会成为一个传奇。
“先生……”
黄益光开口想说什么却被林峰伸手打断。
如今的形势已经是箭在弦上，容不得自己再瞻前顾后了。
打发黄益光出去看着，林峰自己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上了二楼。
打开眼前这份所谓的中立条约，一字一句间，林峰看到的只有赤裸裸的蔑视和屈辱。
“第一条缔约国双方保证维持相互间之和平与友好邦交，互相尊重对方领土完整与神圣不可侵犯性;
第二条倘缔约国之一方成为一个或数个第三国敌对行动之对象时，则缔约国之他方，在冲突期间即应始终遵守中立;
第三条现行条约自缔约国双方批准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五年。在期满前一年倘缔约国双方均未宣告废弃本约，则有效期限即自动延长五年。”
...........................
在这份条约中，双方所谓尊重对方的领土完整，完全是建立在对华国主权的侵略与阉割之上。
毛熊国竟然准备承认“伪满”政权的合法性，而鬼子这边，也同样要承认所谓“蒙鼓国”的国际地位。
要知道，这些地方，现在可都是中.国的土地。
除此之外，协议中还要求毛熊国减少，直至停止对国内的各项援助，包括军事装备和人员以及其他物资的援助。
“哎……”
所有的不甘和痛苦，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难怪小鬼子愿意这么早就把谈判协议拿出来，也不怕落到山城手里。
明摆着的事情，等山城知道协议内容，是不是要向毛熊国提出质询甚至抗议？
如果是，那正中小鬼子的下怀。
国内和毛熊国之间亲密合作的关系将一去不复返。
如果假装不知道，那岂不是真成傻子了？
对于毛熊国也一样，之前为了牵制日本人在西伯利亚地区军事力量的迅速扩张，防止日本从国内调兵支援，在莫斯科的强制要求下，不管是山城政府，还是延城方面的军队，都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向鬼子军队发动了大规模反攻。
毛熊国的确援助了国内许多物资，可国内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并没有让莫斯科方面吃亏。
可现在这个所谓中立条约的签署，就是毛熊国对国内彻底的背叛，因为它在实际上侵害了我们的国家主权。
拿出照相机，将文件全部拍成照片，林峰走到窗前，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林峰现在有些庆幸，也多亏了自己是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人，知道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
换做其他人，面对这种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局面，又有多少人会因此选择了放弃。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林峰已经飘远的思绪。
“嗯，多谢王叔了，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后，林峰长舒一口气。
法国人已经同意明天在法租界交换情报，地点就选在霞飞路一间咖啡馆里。
这个地点就很有趣了。
林峰不用想也知道，王大治一定是已经将霞飞路警署署长宋平是日本人的事情告诉了法国人。
同时这个交换地点也是要告诉日本人，这件事上，是他们法国人说了算，你们那点小把戏，我们只是不揭穿罢了。
调整好心情，林峰就将电话打到了晴气庆胤的办公室。
结果那家伙竟然不在，想必这会应该是去向某些人汇报林峰刚才的话了。
没有将事情告诉给晴气的手下，林峰又拨通了梅机关清水懂三办公室的电话。
这个老鬼子虽然是林峰的老师，但自从土肥圆闲儿死后，林峰就再也没单独见过他。
将王大治的回复说了一遍，林峰又殷勤的表示要给这老鬼子送两盒茶叶过去。
结果这老鬼子竟然说不方便，让林峰托人带过去就行，至于林峰自己，则没必要过去了。
“躲着小爷是吧，迟早给你这条老狗拉清单。”
放下电话，林峰忍不住咒骂出声。
“先生，刚才古老三出去了一趟。”
没过一会，黄益光就敲门走了进来，告诉林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古老三是林峰院子里的保镖之一。
他这个时候出去，又马上回来，多半是去见什么人了。
果然，黄益光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林峰的猜测。
这家伙见的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川岛芳子。
“老黄，你觉得，川岛芳子这是什么意思？警告我？”
林峰有些不明白川岛芳子这么做的意义。
以日本人如今在沪上的地位，要是没在自己院子安排人林峰才奇怪呢。
安排人不奇怪，可现在川岛芳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见埋在自己身边的探子，又算什么？
“这……”
黄益光一时也有些语塞。
是啊，川岛芳子可不是一般人，论狡猾，谁敢说自己就一定比对方强？
可这样的人，要见一个暗线，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那先生，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黄益光想不明白，又把皮球踢给了林峰。
“你啊，干这行都这么久了，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吗？”
林峰真的有些无语。
黄益光也是中统的老人了，林峰发现这家伙除了对山城忠心不二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优点了。
当然，能够坚决执行自己命令这一条，林峰还是很满意的。
但遇到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还是经常让林峰头痛。
对于林峰的抱怨，黄益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静静地站着，等待林峰的决定。
“明天去法租界交换情报，把他也带上。”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川岛芳子这个女人不想按常理出牌，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否则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拿捏的呢。
黄益光转身出去安排了。
他明白，让原本只负责院子安全守卫的古老三执行外勤，那明天他多半是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第274章 谈判破裂？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峰是吃完早饭才慢悠悠出发的。
“林先生，迟到不是一个好习惯。”
刚见面，林峰的老熟人法拉.维纳斯就一副气势冲冲的模样。
显然，这老女人来的比较早。
“九点五七分，比我们事先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三分钟，维纳斯小姐，看样子你们好像很着急。”
将脱下来的大衣递给黄益光，坐下后林峰才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呵呵呵，林先生误会了，看见你成竹在胸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法拉.维纳斯脸上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表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一脸的欣喜。
“没想到维纳斯小姐的汉语说的这么好，连成竹在胸这样的成语都知道，佩服！”
情报交换虽然很重要，但两人之间却是第一次交易情报。
虽然之前说用法国人手中鬼子南方派遣军的军事情报交换鬼子和毛熊国谈判的结果，但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
鬼子和毛熊国之间的谈判文书还好说，内容已敲定，基本上没什么改变的。
可法国人手中关于鬼子南方派遣军的情报到底是什么成色，就需要打一个问号了。
所以两人一见面，并没有开始直入主题，而是先展开试探。
“好了林先生，咖啡都凉透了，我们也没必要再绕弯子了，就让我们拿出彼此的诚意吧！”
最终，还是兰法拉.维纳斯首先失去了耐心，正式提出开始交换情报。
“当然可以，不过相比于维纳斯小姐第一次从事情报交易工作，我却在这一行已经小有口碑。所以，就请维纳斯小姐将东西拿出来吧，而且，还需要我的人初步验证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交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没有交易不成功的道理，所以林峰也不怕自己的要求会让对方甩袖而去。
“林先生，在一位女士面前提出这无理要求，你就一点不觉得愧疚吗？”
法拉.维纳斯一直在领事馆工作，而且还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
说白了，虽然作为这次情报交易工作的直接出面人，但法拉.维纳斯还真有些幼稚的可笑。
这种做法的背后，或许就隐藏着法国人其他的阴谋。
比如，他们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南方派遣军军事情报。
在情报交易界，这种空手套白狼似的诈骗手法，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真要是让法国人先拿到东西，然后随便甩出几张垃圾废纸给糊弄了，林峰可就真的坐蜡了。
到时候，法国人直接说自己不知道这事，是法拉.维纳斯和王大治的个人举动，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难道林峰还能因为被骗了就去找法国人的麻烦？
“男人？女人？哈哈哈，维纳斯小姐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这两杯咖啡算是我请了。”
想到过眼前这女人的各种反应，林峰惟独没想到对方会拿男女之别来说事。
她这话一出口，林峰连继续谈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起身就准备结束这场无异议的见面。
“林先生，你今天来这里想必也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主意吧，现在离开，你可想清楚了！”
林峰的反应，让法拉.维纳斯也是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竟然一点风度都没有，一句话的事情而已，竟然选择直接翻脸。
要是法拉.维纳斯也是后世而来，就知道“女权界”有个形容词叫“下头男”了。
没错，林峰今天就要当一回下头男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