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小兵传奇 第134节

“警察不可靠,里面早有红枪会安插奸细,据提审捕获的人交代,局长陈建州、副局长何荣都是红枪会成员,现已经被我下狱审问,想必很快就会有口供。”薛林缓缓道。

梅昌元这下彻底心凉了,他知道陈建州和何荣绝不会是红枪会成员,薛林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可一旦下狱严刑,要什么口供还不是薛林一句话的事,只怕他会趁机把矛头指向自己,急道:“我要亲眼见陈建州、何荣,当面问问他们是不是红枪会的人。”

“县长稍安勿躁,待我审问出结果,一定会把人和口供都带至县长面前。”薛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梅昌元纠缠,拱了拱手道:“就不打扰县长休息了,告辞。”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梅昌元阻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县长,现在该怎么办?”何瑞良瞧着外面团团把守的团丁,心中十分的慌乱。

梅昌元脸上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道:“我要去找那个贱人问问清楚。”

他怒冲冲的回了后宅,进了房中便见秦香莲在梳妆台前描眉,不禁竖起戟指大喝一声:“贱人,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诓骗我。”

秦香莲描眉动作一滞,又缓缓画起眉来,淡淡道:“我没有骗过你。”

梅昌元闻言更怒,大步冲到秦香莲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蛮横的拉起来,咆哮道:“还敢说没有,你是红枪会排至我枕边的奸细,难怪我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清楚。”

秦香莲任凭梅昌元动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说过,我没有骗过你,我来你身边只是机缘巧合,并非谁特意指使来的,信不信在你。”说罢挣脱了梅昌元的手臂,向外走去。

梅昌元眉头一动,大喝道:“你去哪?”

秦香莲头也不回道:“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想让你难做,我去找薛林说清楚。”

梅昌元铁青着脸,等到秦香莲就要走出门的时候,猛一跺脚道:“站住!”

秦香莲站住脚,梅昌元咬牙道:“你果真没有骗我,嫁给我不是蓄意的阴谋。”

秦香莲转过身,泪流满面道:“我虽是红枪会会众,但与平常女子没有什么区别,能嫁给县长是我的福分,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县长的事,县长若不相信我,我愿以死证明清白。”

梅昌元瞧着梨花带雨的秦香莲,心头不禁一软,叹道:“红枪会无孔不入,他们怎么会不用你打听我的情报。”

秦香莲啜泣道:“是有人找过我,让我盯着县长,但我没有答应。”

梅昌元脸色稍缓,尽管他内心知道秦香莲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他无意再深究下去,一方面是念及两人这些天的夫妻情分,另一点是他决不能承认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错,所以只能将错就错了,他脸色平和了些道:“好,我就信你一次。”

门外,何瑞良一直偷听两人的对话,闻言不禁扼腕叹息,县长在这件事上糊涂了,利用红枪会的势力对付丁作鹏是一步好棋,但事到如今,红枪会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丁作鹏穷图匕见,目的不言而喻。这个时候正该摒弃男女私情,把秦香莲交出去,一方面可以堵住口实,另一方面也算划清界限,免得他人趁机大做文章,争取时间等待外面的变化。

现在县长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却要硬保秦香莲,未免太妇人之仁了。

……

县衙外,大批团丁将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各处路口都垒上了沙包架起了枪,任一只苍蝇都飞不去。薛林亲自巡视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又小心嘱咐了领队的队长,便带着马弁直奔丁府去了。

到了丁府,薛林把县衙里见梅昌元后发生的事告给丁作鹏,丁作鹏听梅昌元死保秦香莲,嘿的冷笑一声道:“现在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了,狗日的梅昌元要借红枪会的手和我斗,他还太嫩了点。”

薛林目露凶光道:“干爹,干脆趁机除姓梅的,把罪名按在红枪会身上。”

丁作鹏缓缓摇头:“不妥,上面的人不是傻子,能除掉梅昌元我何必等到现在,只要剪除了他的羽翼,他就是一条死狗。”

薛林会意道:“警察已经拿下了,梅昌元手里的枪杆子就剩下城北的那一个中队的民团,我已经派人去缴械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刺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刺杀

丁作鹏满意点头,把手放在薛林的肩头,说:“你办事,我放心。”

薛林一脸的激动,丁作鹏虽是他的干爹,但长久以来对他十分严厉,办事有功不见得要奖赏,但有过必定重罚,向今日这般推心置腹的话,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让他心里像过了电一样酥麻舒服。

薛林看了眼丁作鹏的眉眼,不禁想起了一件让他萦怀在心的陈年旧事。他的母亲曾是丁家老太太身边的使唤丫头,叫宋秀儿,不知怎么有了肚子,怀胎嫁给了一个姓薛的光棍汉,后来生下了薛林。这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薛林从小被村里的人叫野种,直到后来夤缘时会,被丁作鹏一眼看中认作了义子,别人至此不敢多嘴,但暗地里叫他野种的人的大有人在,就当薛林以为野种的称呼要背负一辈子的时候,转机出现了。一次丁府的老管家喝醉了酒说露了嘴,说把宋秀儿肚子搞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丁作鹏,这也是丁作鹏后来执意要认他做干儿子的原因,薛林听到这件事后真不知是喜是悲,等后来回过神再去问老管家的时候,老管家已经病死了,这件事就藏在他心头,他不敢去问丁作鹏这件事的真假,但心里已经被丁作鹏视作生父,所以这些年鞍前马后从无怨言,更没有过二心。

薛林忽觉的心里慌慌的,像是要出什么事,忍不住说:“干爹,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城里这么乱,身边要多加小心啊。”

丁作鹏一怔,不以为意道:“我就在家中,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常在外抛头露面,又尽做得罪人的事,一定要注意安全。”

薛林眼窝一热,用力拍着胸膛说:“干爹放心,我会小心的。”

又说了一阵话,薛林离开了丁府。

与此同时,从丁府后门进来一个小脚的粗使婆子,径直往丁作鹏所在房间而去,到了房间门口,她假装路过,往一旁走廊拐角走去。

刘管家正和几个男仆丫鬟把门,见了粗使婆子后,刘管家快走了几步也往走廊拐角走去,一拐角就见到粗使婆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神情焦急的看向粗使婆子,问道:“我的家人怎么样了。”

粗使婆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银制的长命锁,在刘管家面前亮了一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的妻儿暂时安全,只要我办成了事,人一定毫发无损。”

刘管家神情复杂的呆立半响,方才一咬牙,低声道:“我等会把人支开,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了。”

粗使婆子点点头,目送刘管家离去。

刘管家回到门前,找了个由头把下人们支走,这个时候粗使婆子脚步轻疾的走了过来,与刘管家擦肩而过,一挑帘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丁作鹏正在聚精会神的作画,等下完了笔,正待欣赏画作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有另一人的呼吸,他猛一抬头,却见是个面生的粗使婆子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不禁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

粗使婆子低眉顺眼的,脚下小脚迅速的向丁作鹏靠近,嘴里轻声道:“老爷,我有一件大事要向你说。”

丁作鹏瞧见粗使婆子行迹诡异,不禁心中警觉,正要张嘴叫人,就在这时,粗使婆子忽然向前猛一挥手,手指间似乎还夹着一个刀片,丁作鹏下意思的向后仰脖,可喉头还是觉着一凉,随即一阵血水从脖子喷出,浇撒在了那副还没有做成的油画上,渲染的更加明艳。

粗使婆子一击得手迅速抽身而走,出来的时候下人们都还没有回来,刘管家见她这么快出来,正要上前询问,粗使婆子匆匆对他说道:“想活命赶快就赶快离开丁府吧,你的妻儿在田家巷。”

刘管家一愣,赶紧冲进了房中,却见到丁作鹏倒在了血泊中,他心中一阵胆寒,还有深深的愧疚,赶紧退出了房间,这时看门的仆从回来了,他强作镇定的守在门前,对仆从们说道:“老爷在里面作画,没有老爷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去打扰,知道嘛?”

仆从们纷纷称是,刘管家随后悄然离开了丁府,一路畅行无阻。

……

“咚咚……”

一处僻静的宅院忽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过了好一会,里面的门忽然打开,闪身进来一个汉子,他匆匆进了房屋里,对里面的杨世厚说道:“队长,民团就快搜索到这里了,得赶快转移。”

侦查队长杨世厚冷静异常,问道:“各处情报员都回来了吗?”

汉子道:“八成的情报员都回来了,只有两个人被阻隔在城北,有一个人被民团抓进了监狱里,生死不明。”

“得防止进监狱的人泄露情报。”杨世厚冷冷道。

“队长放心,监狱里已经发展了我们的人,必要时可以让他闭嘴。”汉子阴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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