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我就知道。”
柳耀摆摆手：“我也只是问问而已，算了。”
罗鲁继续说：“别急，虽然确实很难，但对你来说，或许有成功的可能。”
“嘛玩意儿？！”柳耀和柳二惊讶到家乡话都出来了，这段时间他们可是一直在强迫自己学通用语来着。
罗鲁抬起头来，对他说：“还记得你刚来的那段日子，我给你喝过一种黑色的药剂吗？那个魔药配合仪器，让比格·迪克拥有了类似灵体的能力，让他能干扰和感受物体的内在。
如果你读过我之后发表在《灵魂力量》期刊上的论文的话，就会知道，那个魔药的灵感，正是来源于【死神的呼吸】。”
第六十三章 法师小课堂
“啊？但我看不懂啊。”柳耀有点无奈，那种高段位的期刊，不是他这种新手能明白的。
柳二：“不过你说我有可能做到，是怎么回事？”
罗鲁说：“简单来说，就是比格·迪克，其实你真实的感官，有些类似于那些亡灵、巫妖，只不过你拥有柳耀这个本体作为间接的感觉接收端，所以还能正常的感受外界的刺激。”
柳耀若有所悟：“也就是说，如果我要创造出一种亡灵也能吃的菜，得从老二身上入手？我该怎么做？”
“按照你构想的【魔药膳】思路来就行。给你喝那种魔药的配方，我已经发表在论文之中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调配了，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罗鲁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呃……行。”柳耀挠了挠后脑勺。
柳二：“这好像已经脱离做菜的范围了吧……”
柳耀很乐观的说：“不过如果真能做出来亡灵也能吃的菜，咱们说不定能成为一个新菜系的创始人！那就厉害了。”
罗鲁点头：“确实如此，而且不仅是这样，如果你真的能够研究出来这种菜，那些亡灵、巫妖一定会十分狂热的追捧你，你会成为一个富翁。”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听起来好像也不错。”柳耀嘴角弯起，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功成名就，成为一代传奇厨师的情况了。
于是他在帮罗鲁干完杂活后，立马去往了图书馆，把罗鲁发表论文的期刊——《灵魂力量》第一百零三期给借走。
然后他马上傻眼了——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字他能认识，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上面是在讲什么了，甚至连魔药的配方，也涉及到了各种高端名词，恐怕只有罗鲁的实验室才拥有制作这种魔药的专业设备。
虽然罗鲁允许他使用实验室，但以他现在的知识深度，别想做出这种药剂，更别提改进了。
柳二：“没关系！就和咱们看梅杰大师的设计图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去问就好了，总有一天能搞懂大概的概念的，我们不需要完全搞懂原理，只需要知道该怎么操作就行。”
这就像是一名工人操作机械一样，他们无需明白手里机械的每一处细节，但依旧能用好机器，完成任务。
不过这看起来应该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了，至少短时间内，柳耀是搞不明白的。
而且，在这几天，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比如——竞赛日。
“呼~总算要实战了！”
竞赛日当天，巫妖查诺的恐怖墓穴地下城，选手休息室中，托托有些紧张的整理着自己身上携带的道具，虽然在学院学了不少法术，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些知识来实战。
相比半身人的惴惴不安，其他人就放松多了。
拉里抛着手里的匕首，安慰托托：“放轻松，小老弟，这种地下城游戏，没人会真的打生打死，大家都是来求财的。”
齐格靠着墙壁，弹奏着舒缓的小曲，对拉里的话表示赞同：“这话说的倒没错，除开那些来体验刺激的外地人，我认识大部分这里的常客。他们队伍里的一半人都是业余的混混，连老狗的体能训练那一关都过不去，相信自己，你们起码比那些人强多了。”
“但即便如此，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阿瑟跪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自己的长剑，从冥想中苏醒过来，开始参与讨论。
“确实如此，这次我和老狗都不会参加比赛，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齐格看向莉莉：“法术列表已经调整了吧？”
莉莉翻了个白眼：“别把我当蹩脚的乡下法师！那是当然的了，我昨天晚上就已经把法术列表调整好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现在能释放三个三环、三个二环，以及四个一环法术。”
柳耀点点头：“那很厉害了。”
他回忆起了之前在魔法学院里蹭课时，和那些幼年学徒们一起听的基础课。
“接下来我会讲到：什么是环数？什么是法术位？”那个已经记不清面孔的讲师用教鞭拍打着黑板：“听好了，年轻人们！这可是会考到的重点知识！”
“先说说所谓的【环数】，前面我已经讲到过，法师释放法术，实际上是在用利用魔网，将魔力构建出一个立体的法阵模型。”
“最简单的戏法，只需要几十个符文就能够构建出来，这些简单的戏法熟练之后，基本上不需要费什么脑子，只凭借着肌肉记忆就能够释放出来，所以往往没有任何施法限制，对于熟练的法师来说，每天想用多少次都没问题。”
“但到了一环法术之后，就开始有了法术位这种限制，因为法术变得更难了。从几十个符文变成了上百个，并且法阵模型明显的构建出了一种‘环’状结构，这种结构意味着只要其中一个符文出现错误，就会导致整个法术模型的崩溃。”
“所以，这种难度陡增的情况，也让法师们必须耗费极大的精力去记忆，去控制，才能保证施法不会失败！而且在实战的时候，还得因地制宜，对法术模型进行修改，所以初学者往往只释放两三个一环法术，就会感觉到疲惫，需要冥想才能回复精神状态，继续施法。”
“但是即使是冥想也是有极限的，冥想永远无法代替睡眠，一旦一天施法过多，脑力消耗到了极限，就必须通过深度睡眠才能恢复，不然以这种脑力枯竭的状态，施法绝对会失败。一个人每天施法的极限次数，这就是所谓的法术位。”
“接下来到了二环，情况又变得不同了，因为法术符文的数量再次陡增，法阵环增加，而且它的结构并不是对一环法术的无脑堆叠，而是一种更巧妙的嵌套方式，这就导致了你无法用记忆一环法术的方式去记忆二环法术，因为它们的结构不一样。所以从这里开始，你可以同时拥有不同环数的法术位。”
“越高环术的法术，它的模型就越复杂，需要的经验、天赋、脑力也就越高。不同学派的法术，其法阵模型的结构也有很大差异，所以有时候经常会出现能够学会某个学派法术的法师，学习另一个学派的法术会变得更困难的情况。”
“最后，再来说说法师的法术书，以及法术列表。这是每一个法师都会有的东西。”
“你们之中，如果有人成为了法师，那么肯定会学习不少魔法，比如你们如果能学会二环魔法，那么一环法术的学习都你们来说也不再困难。但问题是，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
“因为大脑记忆力的限制，你们只能选择数量有限的法术模型去记忆，一般这些法术都是你们有可能马上会用到的，你们会强化对这些法术的记忆，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随时将其用出来，不出错。”
“而那些你们不常用的法术，总会伴随着用进废退，从而变得模糊起来，但你们确实已经学会了，只不过需要再次记忆一遍而已。这个时候，就需要把学会的法术记录在你们自己的法术书上面了。”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习惯，所以你们自己的法术书也应该使用你们自己习惯的简化方式来记载，这样也能节省法术书的空间，记录更多法术。所以拿到别人的法术书，不代表你们能看懂。”
“总的来说，那些记忆深刻，你能随时用出来的那些法术，就代表你们本身现有的法术列表。那些已经学会但有些生疏的法术，则被记录在你们的法术书之上，等待你们重新记忆。”
“你们的法术位、环数、以及法术记忆列表，都会随着你们的深入学习而增加，但这就意味着你们必须不断运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去学习，这就是法师，我们是智慧的代言人，是知识的探求者……”
这时候，柳耀小朋友就举手问了：“那老师，什么水平的魔法师，才算得上厉害呢？”
讲师想了会儿，说：“只会用一、二环法术，就代表你只是一个学徒，一个见习魔法师，大陆上到处都是，天赋异禀的甚至能凭借自学看书就能学会。”
“能够施放三环的法术，算是被承认的正式魔法师，你在外面会得到最基本的尊重。而我们学院的学生，要求则更高一些，必须至少会一个四环的法术，才能毕业。”
“熟练掌握四环法术，并且会五环法术的法师，可以算作中高阶法师，即使在魔法学院也能得到一个讲师的职位，就像我一样。在破碎大陆，这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之前说过，法术的难度越往上越难，能用六环法术的法师，就可以在这里申请担任法术教授。这种级别的人物，无论是去哪里，都可以受到优待和尊重，每个人都会给你面子。”
“而七环法术……整个破碎大陆恐怕也只有几十人能够熟练施放这种级别的法术，我们学院估计也只有苏利文总院长那几个资深教授才有这种实力。”
“八环法术，这个……能用出来的，世界上也只有寥寥数人，那可都是些出名的大魔法师，法师协会的领袖托兰伽大师就是其中之一。”
柳耀：“九环法术呢？这应该是最高级的法术吧？谁会？”
“历史上曾有过传说，但现在的话……不知道。”讲师摇摇头：“起码现存的著名法师之中，我不知道有谁能用这种级别的法术，有可能有些隐姓埋名的老怪物、异位面的魔神能够施展，又或者是从天界下凡的传奇魔法师和生物可以。”
柳耀又问：“在这之上，还有更厉害的法术吗？”
讲师回答：“在魔法女神蜜丝登神之前，曾经有过。一些魔神、半神，强大的古代巫师之类的存在能够使用超越九环的力量，这些法术甚至能够毁灭整个大陆。但在诸多旧神陨落之后，因为魔法女神设立了魔网，做出了限制，导致现在最高等级的法术就固定在了九环。”
“好了，时间到了，这堂课就上到这里，下一节课，每人交一篇两千词以上的论文，那个话很多的年轻人，你年纪大，你交四千词……”
——之后柳耀再也没有去上过那个讲师的课。
“柳耀？柳耀！”
正当柳耀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知识的时候，他被人叫醒了。
“你在发什么呆呢？”托托在他面前挥舞着手掌。
柳耀说：“没什么，我在想等会儿的战术。”
齐格点点头：“你是该想一想，老狗特地交代我，不告诉你对手的信息，也不要给你们任何指示，就让你们自己解决问题。赢了最好，但是输了的话，他就要对你们进行加倍训练了。”
拉里的脸垮了下来：“还加倍？！我这都已经受不了了，我老婆甚至怀疑我在外面有外遇！”
莉莉“呸”了一声：“下流！”
阿瑟看向柳耀：“所以，等会儿我们该怎么做？”
柳耀脑袋宕机了片刻，他哪里知道啊？不管是场地还是比赛项目以及对手的信息，全都不知道，这么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怎么制定战术？
“当然是要把我们辛苦的训练成果完全发挥出来！”柳耀挥舞着拳头，慷慨激昂的说：“要相信队友，相信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与汗水，相信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斗，让所有观众都能看到一场精彩、公正、荣耀的战斗，这就是我们的战术呀！”
柳二：“友情，努力，胜利！遇到困难就回忆一下我们的训练时光！”
阿瑟两眼冒光：“说的太棒了！选你做我们的队长果然是正确的！”
托托也捏着拳头，振奋的举起双手，大喊：“耶！胜利！！！”
说起来，他爸妈也在台上，所以不难理解托托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莉莉和拉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三个打了鸡血的家伙，异口同声的说：“蠢货。”
齐格笑着摇摇头：“有信心也算是好事。”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快，外面主持人已经登场，开始说词了，工作人员也来通知他们准备上场。
齐格拨动着琴弦，说：“我等会儿会和老狗在台上看你们比赛，所以在比赛之前，我能做的就是为你们弹奏一曲，提前祝你们凯旋了。”
在激昂热血的吟游诗人激励曲中，煎饼果子小队众志成城，所有人整装待发，走向了选手通道。
第六十四章 第一次比赛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巫妖查诺的恐怖墓穴】！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更重要的是，今天是每个月一次的——竞！赛！日！相信你们已经等不及看到专业的冒险小队在地下城里竞争厮杀了！
这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赛，而且，其中有一支全新的队伍！但依我看，他们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高超技艺，绝对会给所有人带来惊喜！现在，给我们的新人来一点掌声！”
观众席一片火热，在娱乐项目稀缺的破碎大陆，还有什么能比看一场真枪真刀的比赛更能让人热血沸腾呢？
虽然地下城竞赛日并不总有血腥的场景出现，安全防护其实做的不差，像齐格那次纯属意外，但观众们还是对这场比赛抱有极大的热情，毕竟……能赌钱的嘛。
“嘘，安静，仔细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那是死亡的呼啸，是冰冷的深渊，那是极致的恐惧！强大的邪恶巫妖，恐怖的查诺·黑心即将登场，尖叫吧，因为他要来了！”
照例，在巫妖查诺的投影出来晃悠了一圈，炒热现场的氛围后，主持人继续大喊：
“首先，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第一支小队——煎饼~~~果子队！！！”
主持人的报幕抑扬顿挫，十分专业，但大家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哈哈哈~煎饼队？”
“他们让我想起了那五个大胡子矮人的粉红毛兔兔。”
“噢，真该死，你让我想起了那五个辣眼睛的丢人玩意儿！”
“啧啧啧，被这种队伍击败，可是绝对的耻辱。”
柳耀领头，带着队员们从通道中走出，并得意的向四周的观众们拱手致意。
其余人耷拉着脑袋，托托小声抱怨：“我就知道这个名字会被人取笑。”
拉里咬着牙说：“忍忍吧，等我们赢了，被取笑的就是别人了。”
看台上，托托的爸妈兴奋的站了起来。
“看到了吗？那是我儿子！我儿子！”
“托托！托托！看这边！！！煎饼果子队加油！”
托托尴尬的冲那边招了招手。
主持人来到柳耀身边，拿着大喇叭大喊：“这位就是煎饼果子队的队长柳耀！柳耀，你有什么话想要对大家说的吗？”
柳耀十分嚣张的冲大喇叭大喊：“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赢的！”
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口哨声和欢呼声，对于敢来参赛的队伍，观众们并不吝啬鼓励的声音，他们喜欢这种嚣张的态度！
主持人：“很好！太好了！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不然来来回回老是那几只队伍，就太没意思了。噢，我忽然注意到了，你们队伍里有一个老熟人！亡灵法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