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癫喧空隧就像是steam里的土耳其ip,数量比他们现实中的国民都多。
主打一个到处都是阴兵过境。
伊文看向大总统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可外界好似没有听闻我师兄发现裂隙之事吧?”
大总统淡淡地说:
“塞尼亚近日局势复杂,实在不宜将此事大范围宣传。”
言下之意是,虽然塞尼亚政府和以红魔鬼为首的塞尼亚解放组织之间,对于关闭空间裂隙意见惊人的一致,但塞尼亚政府不会允许有利于红魔鬼的舆论出现。
“也是,毕竟敌对阵营,不做舆论管控才是怪事。”
大总统瞥了伊文一眼。
哪能不知晓这小子正在内涵自己。
他没有恼怒,反而在思索片刻后,说:
“有些奇怪啊。”
“什么?”
“你既然从龙巫教那边得了很多情报,应当知晓他们为何今日如此疯狂。”
伊文点点头:“他们是为了报复无名组织坑害他们之事。”
大总统心道,黑市里,关于龙巫教被赛里斯当小兵,顺手补了的原因早已不是秘密。
黑色势力和灰色势力之间互相勾结是常有之事。
但像无名组织那样敢直接坑害龙巫教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不是说无名组织讲道理,而是正常人就该害怕龙巫教的报复。
所以被龙巫教对等报复也实属正常。
大总统说:
“其实先前我们的线人隐隐察觉到一些组织活跃的比往日更频繁。”
“但他们为何行动,我等并不知晓。”
“可你从龙巫教那得到的消息若是真的,那想来我们发现他们的异常动向,便是无名组织正派遣人追杀红魔鬼了。”
伊文又问:
“可,您为何说事情有些奇怪?”
“因为时间不太对,那些很可能是无名组织的下级组织行动起来的时间,是在癫喧空隧裂缝出现以后。”
“当真?”
“绝无虚言。”
这下轮到伊文陷入沉思了。
情况有些不对。
如果说无名组织一开始就想袭击马丁师兄,那下级组织应该早早就行动起来才对。
而不是等癫喧空隧出现后,才开始派人针对师兄。
跟在伊文身旁的军师忽然开口说:
“这是在报复?”
“报复?”
“恐怕马丁学长做了什么,让本来没心思搭理他的那些人生气了。”
“比如?”
“比如打断了他们的布局,伊文,你从龙巫教那边得来的情报里,那些下级组织先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向?”
伊文摇摇头:“我没获得这部分情报。”
大总统身旁的智囊思索片刻后,说:
“在癫喧空隧的裂隙出现以前,我收到线人的情报,说下级组织最近隐隐有躁动。”
伊文若有所思:
“看来你们是认为,那个空间裂隙的出现,可能和无名组织有关?”
军师点点头。
伊文感觉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大总统:
“那个空间裂隙如何了?”
“已经处理好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简单。”
“那……我们这边关注一下无名组织的动向?”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那马丁师兄那边的事……”
“我们也明白第一宝钻的为难,在这一点上,我们会尽可能和你们共享情报,但我希望,如果你们有机会带走红魔鬼,就快点将他带走吧。”
言下之意是,大总统猜到伊文想借着这机会帮马丁,他希望伊文别拖。
而伊文对此则说:
“那就尽情共通情报吧,我会尽快将师兄带走,我发誓。”
言下之意是,我知道你知道我想帮马丁师兄,但如果我真没逮住,你也别以此为理由。
大总统无言以对。
这情况相当棘手。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伊文就算主动去抓红魔鬼,也未必真能抓到。
因为红魔鬼也能猜到自己想利用第一宝钻,将他直接逮住,而红魔鬼一定会想尽办法利用伊文的特点,避免直接与小师弟相遇。
理论上如果情报互通,有赤龙姬领导的灵性之月,有极大概率能逮住红魔鬼。
但实际上,只要他们精神上不积极,就算行动积极,逮捕都会沦为一场空。
但,大总统依旧决定将伊文他们引进来。
他沉默半晌,看向了维罗妮卡和军师,说:
“我想和第一宝钻聊点事,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维罗妮卡皱眉:
“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聊?”
大总统淡淡地说:
“第一宝钻是第一宝钻,你是你,有些事情,我对第一宝钻抱有基本的信任,不代表对你抱有信任。”
“很抱歉,让维罗妮卡女士听到这么难听的话。”
“但,你们团队里,仅有的勉强能获得我们信任的,只有第一宝钻。”
“至于其他人……至少在我这里,信任度为零。”
维罗妮卡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伊文。
伊文沉思片刻,说:
“让我和他聊聊吧,有些事,你俩在这,我们还真未必好说开。”
军师点了点头。
而维罗妮卡迟疑片刻,也默认了此事。
“那,第一宝钻,我们去偏房聊聊吧。”
伊文点点头,跟随他进入偏房。
当房门合上,各种隐秘阵法被激活,伊文看向提图斯,说:
“大总统阁下有什么事需要专门在密室里与我沟通?”
大总统沉吟片刻,说:
“你想帮红魔鬼的决心,比我想象的要强烈。”
伊文淡淡地说:
“您想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你对塞尼亚政府~哦,在你心里应该叫临时政府吧……你,其实对我们没有一丁点好感吧?”
“这是可以当面说的话题吗?”
大总统摆摆手说:“看我们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要是全都如此在意,我们也别工作了。”
伊文有些惊讶。
没想到对方表露出的竟是这样的态度。
“我确实对你们没什么好感,杀龙巫教也好,保护他们不破坏地方也好,甚至在20%赛场上将敌人阻拦在边界线外也好,更多是为了美尼亚人,或者说,为了我所认为的完美的结局。”
大总统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雪茄,剪开后说:
“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那当然。”
雪茄被点燃,吞云吐雾中,提图斯低声说:
“塞尼亚政府继续存续下去的可能性很低,我知道,四神被困虚无之界,陆沉区复苏,又有红魔鬼在干扰我们,可以说,我们已经没机会了。”
“大总统阁下,我觉得这并不是您适合与我聊的话题。”
提图斯摆摆手:
“请先听我说,我知道第一宝钻你对我的同胞没有好感,但我依旧想和你聊聊。”
“……”
“很好奇是吗?”
“有一点吧。”
“我也不讲什么大义,我只是在防一手,为了我,也为了我的同胞。”
伊文挑眉:“为何是我?”
提图斯定定地看着伊文:
“因为只有你,会有一定概率中断仇恨的锁链。”
“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