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这帮人在浮空城坠落时高喊“人与人之间是可以相互理解的”,最后把浮空城推到天外后又打了个狗血淋头,侧面印证了“人与人果然无法互相理解”……
就说,听闻看上的人是伊文,谁人不举个大拇指啊?!
此事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也多少变了味道。
比如某个隐藏起来的龙巫教高层,一直以来都以在野超凡者的身份过活。
亲眼见着一男一女纵马狂奔,一个年轻英俊,一个貌美如花。
再加上已经听闻维罗妮卡在追着龙巫教杀,哪怕再怎么不承认,都不得不暗叹一句:
“看来得承认了,组织这一次抽到的两张王牌,一张都没保下来。”
这名龙巫教的高层想起多年前见到伊文之时。
那小子眼中丝毫没有对他的害怕,只是认真地说:
“我想要组织所有关于龙狂诅咒的抑制资料,找你们要需要什么代价?”
他当时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只觉得这小子真的疯了。
不会以为和坎贝尔家的龙噬者有关系,他们就愿意帮忙吧?
但那小子就是敢,甚至说,他可以付出龙巫教绝对不会拒绝的好处。
彼时,他还以为,那小子想靠出卖龙噬者来牟利。
比如诱导龙噬者彻底加入龙巫教之类的……
那一刻,他心中升起了几分杀心。
度过大劫的龙噬者,就算是龙巫教背后的核心之一【五色龙后】,都得正视这份天赋。
但,这不是龙噬者被人背叛的理由。
可他万万没想到,凯尼斯家族的小鬼,付出的代价竟是自己灵魂武器的使用权。
那小子很莽撞,但怕是并不了解背后龙巫教高层对他的评价。
重情重义,又不为了自己的渴求,而将他人牵扯其中。
这等人,便是他这龙巫教的高层,也看得甚是欢喜。
也许起先真是考虑到龙噬者背后可能存在的利益。
但随着伊文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灵魂武器中肆意蔓延的龙狂诅咒?
“那小子怕是不知道,黑魔法道具的议案还是我同意的吧?”
“好一个第一宝钻,好一个龙噬者,当真是将我龙巫教玩得团团转。”
但片刻后,他又叹了一口气:
“败在这等天骄手下倒也不冤,只是下次,你们可不会那么幸运了。”
龙巫教的高层眼中满是冷光。
虽说将阴世镜借出去之事,他们要背不小的锅,但这份仇,他必……
正当他想这样说时,忽然,身上的隐秘通讯器传来了新消息。
他愣了一下,赶忙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片刻后,他又惊又喜:
“我们真借着潮汐王座的渠道,脱离此地了?”
“什么?是有人暗中帮忙?”
“以我龙巫教的风评,哪个傻逼愿意说服潮汐女王帮忙?”
“什么叫说服潮汐女王和赤龙姬的人是伊文·凯尼斯?”
“什么叫赛里斯通过隐秘渠道发话,说这次只杀不干净的,饶我们核心一命?”
龙巫教高层一时有些茫然。
他们在九国之中人人喊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他们在赛里斯这边愿意当黑手套,完全只是某些人图他们相对安分。
什么时候闹出事来,掌握足够多的情报,那是真能将他们组织分布一网打尽。
这次闹了如此大的事,还有机会脱身……
片刻后。
龙巫教高层忍不住叹息:
“虽说损失惨重,但……第一宝钻果然是个忠义人。”
“罢了罢了,这次就当组织吃了个闷亏,结交一下未来的超新星吧。”
他挠了挠头。
不知为什么,刚才甚至生出几分想哭的冲动。
天知道龙巫教这些年受的是什么待遇!
他们虽然坏,但九国将他们当成抹布,擦干净灰尘后就扔,也是着实……狼狈!
这一下莫名得了份好意,他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伊文一脸古怪地看着走到房间里来的女仆。
女仆轻声说:
“家主说,二位风尘仆仆归家,再去吃饭,实在有失体统。”
“我的意思是,就算要洗漱和换一身衣服也好,可以请你出去一下吗?”
“哎呀,少爷不要这么见外嘛,反正家里人都……”
“出去吧!”
“家主托我们说,这不是考验伊文少爷是否忠诚。”
“我的意思是嫌你们碍事啊!”
伊文涨红了脸。
维罗妮卡在搞什么?
忽然将他拉过来,现在他真觉得很尴尬。
女仆们这才娇笑着离开房间。
伊文看了一眼坎贝尔公爵府送来的衣服。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超凡者眼中能看出其技巧的优秀。
怕是价格不菲啊。
伊文也是很头痛。
本想着和维罗妮卡聊一聊恢复记忆的事,毕竟小维显然不相信他鬼话,再继续隐瞒下去没必要。
哪曾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被人拉着往家里赶。
这一刻,他隐约明白了坎贝尔公爵当时为何会说,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且不说伊文到底有没有做错什么……
就看着自家的宝贝孙女像是白给一样,也是有够无语的。
【哪里来的小黄毛,敢觊觎我宗门圣女!】
大概便是这样的即视感。
说白了。
维罗妮卡说家里有讨厌她的人不少,但既然是不少,那自然是有讨厌她的,就有中立的,以及极少部分喜欢她的。
只是就维罗妮卡早年的情况,怕是根本分不出哪些是好意。
毕竟在公爵府,有时候连表露好意都可能会成为弱点。
也就她,因为天资卓著,暴力破局了。
但伊文想了想,还是认为他和维罗妮卡之间,是带着淡淡好感的友情,而不是爱情。
最多……最多只是处于萌芽阶段。
洗着澡时,伊文脑海里也是浮想联翩,不知该如何自处。
洗完之后,他穿着一身浴袍出来。
正当他在思索之后是什么地狱开局时,他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维罗妮卡大步走了进来:
“伊文,你……我……”
伊文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浴袍,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看向维罗妮卡。
片刻后,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啪的一声。
维罗妮卡被他锁在了门前。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进房间前要敲门。”
“我敲了你会听吗?”维罗妮卡低下头,“不过,肌肉不错”
“冰冷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将你脸上的红晕藏一藏?”
伊文恶狠狠地盯着她:
“也是,是我以前没提醒过你,毕竟你往日跑我家也基本不敲门。”
准确的说,至少有一半的概率,直接挂在他窗台上。
正因如此,导致伊文挺长一段时间,大冬天都不好将窗关上。
怕直接将小维给锁在窗外边。
维罗妮卡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笑着笑着又捂住了脸:
“你……要不先去穿一下衣服?”
“我本来就想去穿衣服,是你突然杀了进来。”
“哼。”
“哼什么?出去,我要换衣服!”
管她这的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