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上看,它的价值可以说相当的高,是属于驭鬼者之间的通用货币,最关键是这种钱在后期已经基本绝迹了,用一张就少一张。
“这个黄三水没想到棺材本这么丰厚,做纸钱难道这么赚钱?”罗异暗道。
“踏~”
罗异身后传来一声异动。
“不好,光记着点钱了,忘掉身后的黄三水了!”
罗异按刀转身,背后的死人黄三水已经起身,带起的灵异将身后的座椅掀翻。
他复苏了!
第137章 钉死的第一只恶鬼
大红的鲜艳唐装,灰白的僵硬面孔,嘴角咧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一步一踏,青黑的地板上,灰色雾霭贴地而起,好似大象跺脚,激起尘埃飞扬,但这一切并非力量的展现,而是灵异的蔓延。
独属于黄三水的鬼域来了!
罗异心神一紧,通过前面的判断,他已经初步的得知黄三水的鬼域不弱于自己,自己稍有不慎恐怕会有大麻烦缠身。
罗异将祀神国度撑开,顿时一轮血月虚空高挂,血色蔓延之下一座古朴石台拔地而起,九重青玉台阶浮现,上方祀字宝座发散金光。
趋步上移,罗异心念一动,远方的黑暗之中人影攒动,在血色的地面上倒影出各种奇异扭曲怪异的阴影。
这些都是罗异献祭后成为祀神附庸的恶鬼。
他们没有意识,不会说话,只能执行最基本简单且不违背他们规律的动作。
但这些对罗异来说已经足够了,他要的不是理智机敏的指挥家而是凶残狠辣的执行者,恶鬼本为杀戮而生,而在这里,罗异可以彻底的释放它们的本能。
“杀了他!”
罗异一声令下,踏踏踏的脚步声不绝于耳,高大的僵硬身躯,腐朽的断肢残臂,诡异的阴影波动,甚至其中还有一个表皮青黑瞳孔漆黑的婴儿。
三十余只恶鬼在罗异的鬼域内自由穿梭,就仿佛这里就是他们自身的鬼域一般,无视方向,无视距离,随着一步步的挪动,尽数来到黄三水面前。
这一幕好似丧尸围城,这些恶鬼就是悍不畏死的丧尸,只剩本能,只剩杀戮的欲望,只要黄三水还在,它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恶鬼的规律一一触发,腐烂,断裂,遮蔽......各种诅咒和必死触发。
黄三水的身体上开始出现异常,大红的唐装破裂,手臂上出现裂口,身躯变得迟滞......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走向罗异的脚步,沉重,古怪,只是听到这个脚步,罗异就感觉身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位置,说不出的难受。
“这应该就是那个盘踞在腿部的恶鬼了,就是不知道拥有鬼域的恶鬼是不是也是这只!”罗异心道。
他鬼域内的恶鬼的恐怖程度本就一般,而且又进行了献祭掠夺,一身的实力越发下降得厉害,但罗异仍然选择让它们出手,这自然不是为了耗费黄三水的体能。
事实上恶鬼根本没有体能这一说法,他们的力量全部来自于自身的灵异,灵异不被掠夺,他们就会如永动机一般不停不休的运转。
所以想用人力的堆叠去消耗恶鬼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罗异的根本想法自然也不是这个,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出黄三水体内三只恶鬼的规律。
恶鬼就是固定的程式,一旦找到规律就基本距离找到解决的入手点不远了。
“这些恶鬼太弱了,根本难以逼出黄三水真正的手段!”罗异皱皱眉。
面前的恶鬼前仆后继,纯粹式的自杀式攻击,但能做到的也仅仅是稍微阻拦了一下黄三水,随着盘踞在他腿部的恶鬼复苏,这些低级的恶鬼就如螳臂挡车一样被通通撞开。
“看来有必要培养一下饿死鬼了,这些恶鬼对付一下普通的驭鬼者或许好用,但面对这些顶尖的驭鬼者根本不够看。”罗异沉思了片刻。
使用饿死鬼其实也比较麻烦,众所周知罗异的饿死鬼已经上缴总部,若是他的鬼域内再次出现了新的饿死鬼,那么不仅仅是打了总部的脸,也打了自己的脸。
“看来得去一趟大京市了,那里正好有个解决办法!”罗异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罗异沉思这不到十秒的时间内,他鬼域内的三十几只恶鬼就已经被黄三水通通摆平了。
数十只恶鬼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就好似高速公路上被车撞死的小动物,充满一种恐怖又惊悚的诡异之感。
恶鬼都是越复苏越厉害,但是驭鬼者基本上都不能将恶鬼的力量最大化,因为他们始终要留有一分余地保护自己的肉身。
这种感觉就和骑马一样,这一分余地就好似手中的缰绳,没有缰绳马不受控制,人坠马的风险极大。
但这也有例外,若是驭鬼者占据了恶鬼的意识,成为另一种程度上的恶鬼,自然就能将恶鬼力量最大化。
罗异便是这种例外。
同样此刻的黄三水也是如此,因为他已经是真正的恶鬼!
不再有负担,可以肆意的挥洒使用恶鬼的力量。
黄三水手臂皮肤开裂,身上衣服破烂,露出里面已经青黑的皮肤和人皮上一团一团好似胎记一般的斑驳印记。
这些并非是真正的胎记或者纹身,而是血液停止输送后在身体底部位置凝结遗留的尸斑。
照理说黄三水早上十点左右逝去,到现在最多也不过两个小时,尸斑即便开始出现也只会是一点一点的红色斑点,而不会是这种大面积的乌黑斑块。
这一切自然都是他体内的恶鬼作祟,即便是死后,恶鬼也不会停止侵蚀人的躯体,它们便如最狠心残酷的工厂老板,会榨干员工的每一滴血肉营养。
“目前只发觉了腿部恶鬼的异常,他胸膛位置还有后腰位置的恶鬼都还没有明显的灵异波动,所以有可能腿部的恶鬼便是那只拥有鬼域的恶鬼,先钉住它看看情况!”
罗异拿出那根锈迹斑斑的漆黑棺材钉,心中发狠。
即便是不能确定,却也不能不出手,灵异事件中最忌讳犹豫不决,必要的试错一定得做。
“给我钉死它!”罗异用鬼域将棺材钉包裹,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将其狠狠的掷出。
鬼域内时间和速度是模糊不定的,所以基本上不存在失误或者延误的情况。
“呲!”
棺材钉入体,从大腿前面扎入,从后面破洞而出,钉子上面粗糙的锈迹上拉出一条条暗黑色的血丝,闪烁幽幽的阴冷暗光。
“滴答滴答~”
血液顺着腿部和钉子尖头滴落,黄三水被这一击直接带飞数十丈的距离,整个躯体被斜斜的钉死在地面之上。
“成功了!”罗异高兴道。
即便从棺材钉脱手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失手的可能性极少,但直到真正的钉死之前,他仍不敢将紧绷的心神放松丝毫。
现在棺材钉命中,他胸口的那种沉闷发慌的感觉终于消失。
然而还不待罗异高兴多久,黄三水被钉死的躯壳再次站起身来!
第138章 被拦腰而斩的罗异
黄三水顶着棺材钉站起来了!
罗异心中一紧,棺材钉的压制特性不可能失效,罗异也无比确认他的棺材钉命中恶鬼了。
只有一个解释,这是其它两只恶鬼。
驭鬼的平衡之路就像是天平左右两端,这几只鬼看似同处一个躯壳,实则并没有所谓的从属关系。
它并不像饿死鬼那般,饿死鬼是吞噬其余恶鬼,获取其余恶鬼的灵异,这是一种化二为一的手段,也不像是灵异拼图,几块拼图重新回归化为一只恶鬼。
黄三水体内的恶鬼始终是三方割据,互相压制平衡,因此钉死其中一只,另外两只不但没事,反而会复苏得更快,变得更为的恐怖。
虽然钉死了一只恶鬼,但也浪费了一根具备一锤定音的棺材钉。
这对罗异来说利弊参半。
“就让我试试你们的手段!”
罗异心中并不慌乱,他一路走来面对的恶劣情形不知道多少,对于危险已经习以为常。
黄三水挺身立定,没有选择继续向着罗异的方向前进,而是缓缓转身。
“后腰?”罗异手按斩鬼刀,心中知道黄三水身后的恶鬼就要出手了,五指捏合,手指微微用力,就要抽刀而起。
然而恶鬼的袭击比他的速度更快,还不待长刀出鞘,罗异突然感觉身体一凉,一蓬鲜血飞扬而起,直冲数米之高。
恍惚中罗异拔刀的姿势瞬间错乱,凛冽的寒光出现,但这一刀却离目标间隔不下十余米的距离。
这一刀劈歪了!
直到这个时候,身躯上剧烈的疼痛才袭来,罗异双眼充血,一震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就好似自己在三百六十度的不停旋转。
事实上罗异确实在不停的颠倒转动,极致的痛感之中,罗异看见一个半截躯体,从腰部位置被拦腰切断,血水仿佛不要钱一般从底下的腔子内涌出。
“我被腰斩了!”
罗异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刀歪了,不是他手抖,也不是灵异影响了他的判断,而是他的躯体被人一分为二,这种情况下,即便罗异经验丰富,也难以避免出现失误。
“重启!”
罗异毫不犹豫的重启自身!
眨眼功夫,罗异恢复完整的身体,但地面上依旧鲜血一片,甚至还有部分脏器组织。
“该死!”罗异根本顾不得处理,也来不及生气,黄三水已然再次转身,将后背暴露在罗异面前,恐怖的必死诅咒再次袭来。
依旧是让人头皮发麻甚至于失声尖叫的拦腰斩。
裂口处光滑平整,但裂口之内鲜血不断喷涌,仿佛不要钱一般瞬间浸湿鬼域内的地面。
“重启!”
罗异急忙再度重启自身,但身躯刚刚恢复到完整的时候,腰间血线一闪,罗异上半身再次从自己的腰部滑落地面。
短短的一个呼吸内,罗异整整承受了三次腰斩,三次必死的袭击。
这种程度若非掌握了重启,只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即便掌握了重启,罗异也不好受,他重启完成的刹那,那只恶鬼的袭击就又会到来,无穷无尽,不死不休。
原本看起来逆天又无解的重启自身,现在变成了苟延残喘的拖延之法。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我耗不过它,而且再有几个呼吸他胸腔内的恶鬼也会彻底复苏,到时候我需要一次性承受两种袭击,恐怕连重启的时间都不会留给我,到最后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承受一次袭击罗异能够快速重启自身,但两次就真的未必了!
“该死!”罗异再一次重启自身完成,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继续拔刀,因为拔刀的过程看似只需要半个呼吸的功夫,但就这么半个呼吸的时间恶鬼却不会给他。
这还是斩鬼刀第一次不能建功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舍得也必须舍得了!”再次被腰斩的瞬间,罗异放开了手中的长刀,而是探手入怀,拿出一个造型丑陋,仿佛乞丐服缝制的破烂娃娃。
替死娃娃!
这也是上次大昌市救援行动的奖励之一!
“嘭!”娃娃落地,一下子就踩在了满地的鲜血之上,效果瞬间被触发!
替死娃娃眼神漆黑诡异,刚刚沾上鲜血就手脚齐齐挥动,拼命的想要逃离面前的血腥场景。
“重启!”罗异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重启自身了,他只知道地面上的鲜血已经堪比一个小型的游泳池了。
黄三水再次转身,就像不知道疲惫的机器人,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一个动作,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转身,却让罗异濒死十余次。
若是在大昌市饿死鬼事件之前遇到这只恶鬼,罗异早已经被斩杀了。
罗异顾不得心中的震惊,事实上他现在心里已经被震怒充满,任谁被袭杀十余次却不能有丝毫反抗都会出奇的愤怒。
破布纷飞,老旧的棉絮和稻草飞扬而起,这一幕没有浪漫的唯美,反倒是有一种恐怖到极致的毛骨悚然。
“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