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了鬼域就无法阻止骑士军阵的叠加复苏,但一旦冲进去又会立马面对无数恶鬼虚影的冲击。
“好在卫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利用鬼差的鬼域限制住了对方的叠加,否则,真让骑士形成大规模的鬼潮,怕是即便是队长也要被立马冲翻,践踏在地。”
心思念动,手下却毫不留情。
罗异的鬼域全力爆发之下,犹如一柄擎天的利剑,飞驰虚空,锐不可当。
骑士军阵形成的鬼域被强势撕裂,余下的鬼域之力犹不减势,继续向前斩去。
律~
好似推土机驶过稻田,成片的骑士犹如脆弱的稻草倒下,金光肆虐狂暴,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小河也似的深沟。
这般猛烈的攻势,放在正常的战场之上,对方早就崩溃了。
但这里没有,因为这里是灵异战场,真正的骑士其实只有一人,他就隐藏在这秘密麻麻的军阵之中,借助无数衍生鬼的遮掩,把自己完美的隐匿起来。
没有残肢断臂,没有血流成河。
所有被金光撕碎撞散的衍生鬼在地面之上躺了一会儿后就重新组合汇聚,就连战马也是如此。
他们蹬上马背,举起手中长剑,如雨归海一般,再次凝聚在一起。
“衍生的骑士不可怕,但他们会增强真正骑士的力量。”罗异洞察道。
他入侵进入的同时,卫景也借机冲了进来。
经过之前的交手,他对骑士了解更为深刻,“真正的骑士就在里面,他不可能无限复苏自己,用鬼域将战场分割,哪一块不断叠加,他就在哪一块里面。”
罗异闻言点头,他五指虚张,顿时,那向前奔袭的金光倒卷而回,在回溯的同时,金光一分为二,再二化为四,强硬的将战场分割开来。
卫景立马行动起来,凭借鬼差的无解压制,很快就清空一片军阵。
“不在这里。”
随着最后一个骑士倒下,他冲进下一个方阵,继续猛下杀手。
这一边,罗异也在快速的行动。
他掌心握住一柄金色锁链,神之锁上香火缭绕,一头扎入虚空,猛地绷直,形成好似绊马索一般的巨大杀器。
成片成片的骑士撞上神之锁,犹如纸马遇到烧红的铁链,一下子就融化腐蚀成两半。
论起效率,罗异的手段竟然还要比鬼差的无解压制凌厉三分。
分化的军阵越来越少,危机越来越近。
骑士隐于人群之中,面色阴郁得滴水。
“我原本可以堆死他的,真是该死!”他看着罗异,犹如暗处阴暗的毒蛇,凶狠难掩。
只有卫景一人的话,凭借复苏,他自信可以靠着衍生鬼的数量杀死他,但罗异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眼见衍生的恶鬼越来越少,骑士有些焦急。
他想突围而出,但罗异的鬼域死死的锁定住了周围。
“我不能对付他,他的鬼域比我强太多,而且他们两人联手之下,我的衍生速度完全跟不上斩杀的速度,我的鬼域会越来越弱,到时候说不定连那个叫卫景的家伙也比不过了。”
骑士认清现实,不得不改变策略,放弃了与两人对拼。
他现在要逃离,就只能......
罗异和卫景两人都是队长中的顶尖人物,清理衍生鬼的速度很快,短短三十几秒钟,数百的衍生鬼被压制,在场剩下的就只有区区两个军阵。
也就是说真正的骑士就在这两撮人之中。
卫景一马当先率先出手,他靠近其中一个军阵,独属于鬼差的数量压制生效,一只只衍生鬼犹如尸体一般倒下。
罗异则开始处理另外一个军阵。
不过一两秒,卫景突然听到罗异的一声大喊。
“他在这儿,救我!”
他下意识的回头,调动鬼域想要靠近,但突然想起,罗异何等骄傲强势的人物,怎么会向他求救?
“糟了,被算计了!”
卫景面皮一动,身后陡然响起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原本已经只剩个位数的骑士瞬间激增,一下子就压过了他的最大名额。
“怎么,很意外我怎么知道你的压制上限?”
所有的骑士一同开口,声音来回激荡,振聋发聩。
卫景勉强回身,一匹匹战马已经向他践踏而来。
他的身体被撞到,马蹄犹如重锤一般在他身上一下接一下的重重踏下。
这种践踏不是普通的力量捶打,而是带着某种灵异压制,就像是叶真的鬼拳,接连不断的,竟真有种要将他踏至沉寂的趋势。
卫景鼓动鬼差的力量,挣扎着起身,他挥手移开面前的两只恶鬼,以一种半坐的方式直起身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吗?”他眼含怒火,但心底却真有几分惊忌,若不是完成了到异类的转化,就刚才一轮袭击,他已经死掉了。
随着他刚要站起身来,一柄铁剑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鬼!”
他心头一寒,这柄铁剑异常冰冷,上面发散着浓烈的血气,只是触及皮肤,就有种要将他肢解成块的恐惧之感。
骑士冷笑着从倒下的尸体中站起,他手中握着长剑,毫不犹豫的顺势一抹,就要将卫景的脑袋割下。
如果真的被他得逞,卫景因为异类的关系或许不会立刻死去,但战斗力基本是废了。
到时候他就有了谈判的筹码,不怕罗异不放他离去。
铁剑划破皮肤,暗红的血液一下子就溅射出来,但不待血液落地,剑身上红光流转,犹如毒蛇一般将脖子上渗出的血液吞噬一空。
卫景感觉脖子处一片僵硬,就像打了麻药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手掌捏住了挥动的铁剑。
“什么?”骑士凝神看去,发现这不是一般的血肉之躯,在这手掌之上还有着一条金色的锁链,所以与其说是手掌接住了白刃,不如说是锁链嵌紧了长剑。
“你对自己太自信了,卫景!”
罗异的身影出现,他斥责了一声卫景,然后右手腕部翻动,斩鬼刀逆向上斩。
割裂触发,如此近距离之下,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骑士从心口到天灵,一条赤红显现。
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立即死去,国王的强大生命力让他仍有意识指挥身体,他抬起手掌,似乎想要一举按死卫景。
卫景面色青黑一片,眼中怒火升腾犹如实质。
“给我死!”
他一把抓住骑士手臂,硬生生的将其扯断,鬼差的压制爆发,骑士终于不甘的闭上眼睛。
第654章 震怒与夺权
第五日午夜,零点。
远在西方的某个灯火零星的小楼之内,一个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很奇特,像电流般高高低低,断断续续,尤其是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更加诡异古怪。
小楼三楼的某个房间,一个穿着睡衣,头发撩乱好似杂草的房东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看向一旁的声音来源,那是一个小型的录音机。
录音机有些老旧、发黑,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随后这家旅店的灯光不知道被什么干扰嗤嗤的闪烁了起来。
房东却丝毫不以为然,他拿起录音机,手指在收音机上摸索,慢慢的调大声音。
很快,卧室里响起了一阵嗤嗤声,随后收音机中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你是哪位?听到请回答。”
“0128。”房东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是验证身份的暗号。
只有说出正确的数字,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避免被怀疑。
数字报出后,收音机再次发出嗤嗤声,接着渐渐传来了一首空灵悦耳的音乐。
这首音乐似乎是钢琴演奏的,尽管房东以前听过,但此刻依旧让他感到意识模糊。
恍惚之间,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四周的墙壁似乎消失了,房东仿佛置身于一个小礼堂中,礼堂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
那架钢琴后面没有人,但音乐却在自动演奏。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但你这个手段真是让人害怕”,房东对着钢琴的方向说道。
他看着自己,只见自己没有身体,只剩下个模糊的意识在礼堂之中漂浮。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像是在做梦,却又异常真实。
“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无法强行把你拉进来。”随着声音,钢琴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身穿燕尾服的演奏家,他手指起落,黑白琴键也跟着起伏。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强制拉人”,房东继续回了一句,带着几分试探。
但等了几秒钟,钢琴家并没有回答。
房东立马意识到,自己恐怕猜中了,他心里有些警惕,再次问道:“大晚上的找我干什么?”
这一次,钢琴家回话了,“不只是找你,还有其余的国王。”
“所有?”
“所有!”
“看来是出现大事情了,否则你不会如此复苏力量。”房东沉思起来,拉一个国王的意识进入这股虚拟之地,并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钢琴家如此大的动作,甚至都不等天亮,说明遇到的事情非常严重紧急,严重到已经来不及提前通知的程度了。
“所以,是方舟计划失控了吗?”他暗自猜测。
没有多久,其余国王也纷纷进入到这里。
原本比较宽敞的小礼堂随着他们的到来变得有几分拥挤。
没有人大声喧哗,因为当他们看到现场这么多人时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上一次,这么多人齐聚,还是在敲定方舟计划。
“这一次,又是什么?”
十几个国王心中暗自揣测。
过了一会儿,船长也走了进来,他眼神四处扫了一圈,面无表情的开口了:“开始会议吧。”
“不等他们了吗?”房东一直关注着到来的人员,“还有几位国王没到。”
“没到的已经到不了了。”庄园主声音低沉。
“什么意思?”双胞胎声音有些尖,就像是真的小女孩儿一般。
“字面意思”,庄园主带着几分隐怒,“我们被埋伏了,对方打了过来,银行家、骑士、放映员、催眠人、奴隶主都被杀了!”
“五个国王被杀?”
现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