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晚低头瞧了一眼，发现因为胸部的高高凸起，导致衣服显得确实短了一点，不禁面上一红，有些羞恼。
“晚晚姐，你这个手链真漂亮！”
唐晚晚尴尬的时候，黄时雨机智的开口道。
“是吗，我还有一条，我送给你！”唐晚晚热情的拉起黄时雨，开始给她介绍起手链，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的，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反倒是把罗异冷落在一旁。
罗异摇摇头，有些不理解这种夸赞式交流，在他看来，女人间的友谊很奇怪，她们可以因为一句话就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且一聊起来就会话题不断。
黄时雨虽然小，但显然也没逃过这个定律。
“话说你们两个，把我晾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罗异回头看了一眼，黄时雨和唐晚晚手挽手，手腕处戴着同一款的吊坠编织手链，眯着大眼睛，言笑晏晏，一副被收买了的样子。
“来了！”
唐晚晚话音未落，一辆特殊牌照的黑车已经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嘭的一下，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三十左右的魁梧男人，这人穿着迷彩的短袖，暴露出来的手臂黝黑，上面的筋脉凸起，举手投足大开大合，军旅的气息浓重。
“罗队好，我是姜程，是您在大京市的专属司机，有任何出行的需求，您尽管吩咐，另外，在您来之前，入住的酒店已经订好了，您看要不要先去看看？”
罗异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上车，罗异就闻到一股异味，像是某种香料。
车子内空间很大，装饰也很豪华，而且刚才拉车门的时候罗异就注意到了，这辆车的车门比起正常的车辆起码重了三倍不止。
“这是什么味道？”黄时雨皱了皱鼻子，又仔细的分辨了一下。
“这是檀香，能起到镇静凝神，舒缓神经的作用。”唐晚晚指着一旁的黄褐色小香炉道，“这个是博山炉的仿品，每一个驭鬼者的车上都有着这么一个。”
罗异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个小香炉外部形似小山，内部排布数量不一的孔洞，纹饰多样，雕刻着奇珍异兽、流云、花草，燃香之后，缕缕青烟从空洞渗出，颇为的精致典雅。
“这香不错，用来遮掩尸臭有些浪费了。”罗异看完就把香炉放下。
“你怎么猜到的？”唐晚晚狐疑道，她还没介绍呢，怎么罗异就知道这个香料的真正用途了。
“你自己说每个驭鬼者的车上都有，我们这类人在驾驭恶鬼之前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打工人，没有习惯，也不会这么关注这些小资的情调，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总部不会做，但现在既然做了必然是要达到某些目的。”
“不是为了香本身，那自然就是为了用香遮掩气味了，至于其它还用说吗？”
被恶鬼侵蚀，就会沾染恶鬼的灵异，尸臭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一种。
普通人两三天不洗头都会有明显的异味，更别提一个有着尸臭的人，这种人要是走在街上，难免会引起他人异样的目光甚至是厌恶与辱骂。
而驭鬼者情绪不稳定，很难保证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怒而动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这个香某种程度上减少了这类事件的发生。
“厉害！”唐晚晚赞叹道，“从我一句话就能发现这些，怪不得你能成为顶尖的驭鬼者，你还能看出什么吗？”
罗异目光抬起，看了看车顶的位置：“这辆车比正常车重，应该里面镶嵌黄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需要按下某一个按键，整辆车就会封锁，变成一个会移动的裹尸袋。”
唐晚晚眼皮微微颤动，但很快就坦言道：“不错，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驭鬼者都很不稳定，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一旦恶鬼复苏，马上就是一起灵异事件，所以为了群众的安全着想，就增加了这么一层安全措施，本来这个做得很隐秘，但没想到你一下子就发现了。”
“你们觉得隐秘，那是因为你们都是普通人，这些花样儿在实力强大的驭鬼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可是黄金，你难道不担心？”唐晚晚好奇道。
“黄金之所以能关注恶鬼，是因为它能隔绝灵异，而恶鬼本身便是最大的灵异，但人不是，而且......”罗异拧过头来，嗤笑一声，“你怎么就能确认这个裹尸袋已经关上了呢？”
唐晚晚脸上带着诧色，但很快她就明白罗异的意思了。
因为罗异身侧的那一扇门在缓缓消失。
原来早在罗异拉车门的时候，就已经卸掉了车门，他们之前看到的不过是灵异维持的假象。
唐晚晚心底一寒，“原来我已经在生死之间走过一遭了！”
“你其实不必拆门的，总部并没有对付你的意思。”唐晚晚看着空荡荡的车门道。
“我知道”，罗异面色平静，“对于如今的局势，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那你还......”
“总部没有这个心思，不代表旁人不会有，我锋芒太露，因名、因利、因怨，甚至是毫无理由的人，都有可能对我出手，最近一两天，任何事情我都需要格外的注意。”
“最近一两天？”唐晚晚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的字眼。
“我知道你和朋友圈的事情，这个是我整理的朋友圈的资料，应该对你有用处。”唐晚晚掏出一个U盘，“有些信息很机密，你要小心不要流传出去了，不然我就得失业了。”
“那不是挺好，年纪轻轻的就可以退休了。”罗异接过U盘，手指在上面摩擦几下。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为祖国的繁荣富强奋斗几年。”唐晚晚义正严词道。
“你可拉到吧，你就直说你没钱不就行了，话说我记得你家里挺有钱的吧？”
唐晚晚面色一凝，郑重道：“那是我父母的不是我的，我要自己挣钱，凭我自己的本事吃饭。”
罗异靠在真皮的靠背上，有些无奈道：“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的生活，你却偏偏要去和他们抢一份工作，真是要卷死他们啊？”
“这叫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唐晚晚举了举小拳头道。
“你这叫开着保时捷去扫大街，你还不如学学张伟这个富二代，每天开开直播，搞几个抽奖，多开心。”
“你怎么知道？”唐晚晚瞪大眼睛。
“不是吧，你也开直播？”
“不是，我开保时捷！”
“......”罗异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语塞，“和你们这些富二代聊天简直就是心累！”
“哥”，黄时雨拉了拉罗异的手臂，小脸上带着一些疑惑。
“嗯？”
“我卡里还有爷爷留给我的十几个亿，是不是也算富二代？”
“......”罗异。
“呵，难不成这个车上就我一个人是苦逼的打工人呗？”罗异冷笑一声，“姜程，你总不会也是个富二代吧？”
正在开车的姜程嘴角咧开，“算不上，就是有点祖产而已。”
“文玩字画？”
“不是，在三环有套祖传的四合院而已。”
“......”
罗异抚额，大京市三环的一套四合院，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了，若不是成为驭鬼者，恐怕他一辈子也没机会见识到这些。
而现在他能让唐晚晚整天守着电话，让姜程开车，让沈良巴结，让陈义退让，凭借的不是他的个人魅力，而是他身上的恶鬼。
实力才是根本！
沉默片刻，唐晚晚突然有些神色黯然，“罗异，谢谢你！”
罗异有些意外，“好好的，谢我做什么？”
“上次灵异入侵总部的事情，若不是你，我恐怕也和其他的同事们一样，死在通讯室了，而且作为你的接线员，你对我的态度也很尊重，没有仗着自己驭鬼者的身份为难我，使我难堪。”
驭鬼者经受恶鬼的侵蚀，在逐步变强的过程中也在逐步变态，她们这些接线员某种程度上就是他们的出气筒和精神虐待对象。
“有人为难你？”罗异瞳孔吞吐，身上散发出一种阴冷又危险的气息。
“没有，没有”，唐晚晚急忙摇头，“因为你的缘故，我在总部的地位很特殊，就算是沈良对我都很客气。”
罗异收起身上的气势，不咸不淡道：“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虽然过得挺好，但其他的同事就未必了，有些驭鬼者会逼着接线员叫爸爸、叫老公、最离谱的还有叫陛下、叫老爷的，但这些言语上的其实还好。”
“严重的是还有一些驭鬼者会要求接线员在线聊骚，甚至是果聊，更有甚者还会要求线下开房，搞些特别变态的滴蜡、皮鞭、蹂躏什么的，很多同事都因为承受不了离职了。”
“总部就不管管？”罗异还没开口，开车的姜程倒是怒气冲冲。
这个人，倒是有些正气在身的。
“最开始他们也管，但是后来发现根本没用，一个是鞭长莫及，另一个是他们需要仰仗这些驭鬼者去处理地方的灵异事件......”
这些事情，罗异之前还不清楚，没想到这些驭鬼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疯癫。
唐晚晚苦笑道：“可能在大家眼里，驭鬼者都是些拯救普通人于水火的英雄，但他们在我们接线员眼里其实有时候比恶鬼还要恐怖！”
罗异闭上眼睛，神色平淡，“你说的这些我解决不了，恶鬼会侵蚀人性，放大兽性，力量的剧烈提升也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态，而且就算没有驭鬼者，你说的这些依旧会存在，只不过受害者可能换了一批，不再是接线员，而是一些白领、明星、模特之类的。”
生活在人类社会中，肮脏无可避免。
“我知道，我说这些不是期望你能改变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刚出社会的小白，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感激你！”唐晚晚由衷道。
罗异张开眸子，语气诧异，“搞了半天，你只是为了口头感谢我，我还以为你在暗示我呢！”
“哈？”
唐晚晚目瞪口呆，表情错愕，“暗示？”
第244章 展露的野望
车辆缓缓行驶，驭鬼者不是明星，他们的一切出行都不能太高调，所以罗异堵车了。
不过好在这是罗异第一次来大京市，因此他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唐晚晚一直在关注着罗异的神情，似乎对于他还有些好奇。
“大京市的驭鬼者很多，从刚才下飞机到现在，我已经感受到不下二十余人了。”罗异眼神幽幽的望着窗外，心里面默默的思量着。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瞳孔一直在闪烁，显然他一直在动用恶鬼的能力进行观察。
唐晚晚对他滥用灵异有些担心，“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这样吗？”
“只有陌生的地方会这样。”罗异道。
“普通的驭鬼者要是和你一样频繁的动用恶鬼的力量怕是早就死了。”
“就是因为他们害怕这种力量，才会只是普通的驭鬼者，才会死得那么快。”
“这怎么说？”唐晚晚好奇道，恶鬼会侵蚀人体，缩减寿命，这几乎是一个公认的事实，但罗异对于这一点显然有不同的见解。
“鬼是不死的，人是会死的，用短暂去对抗永恒，永远都赢不了。”罗异平静道。
唐晚晚眼神一亮，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么说你有办法啰？”
“没有。”
“……”唐晚晚无语，“没有你说得这么高深，还以为你有大发现了呢！”
罗异继续道：“驭鬼者的能力来源于恶鬼而非自身，所以他们对这种能力一知半解，而未知又会造就畏惧，这才是大多驭鬼者死亡的根源。”
“因为恐惧而裹足不前的人必死，能顶住压力，不断探索的人，才有可能踏出一条活路。”
“向死而生？”唐晚晚皱眉道，“你说的这一条路恐怕没有几个人走得过！”
本来驭鬼者个个都是短命之人了，罗异的办法是让他们不断的踏足灵异事件，去寻找可能的生路。
对于普通驭鬼者而言，活过一次灵异事件就是祖上积德，两次就算邀天之幸，三次就谈得上老天厚爱了。
而要走到罗异所说的那一步，那种概率已经不敢想象了。
罗异摇摇头：“不需要很多人走过，一个时代若是能走出一两个来，那么彻底的解决灵异复苏就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