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正是我为王的理由! 第205节

  勉力抬起头,那红热的长刀已再次斩至面前,浑身升腾的烈焰仿佛蒸发了周围的黑暗。

  周围的阴影汇聚在黑尔手中,形成一把如同纯黑剪影般的长剑,他将邪术生成的幽影剑刃横在身前,试图格挡那看起来已经开始软化的刀刃。

  罗德手中刀柄轻微上抬,将幽影剑刃压在下方,划向十字状剑格,短暂僵持了不到一息,那构成剑刃的幽影被初火灼烧成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消散,红热的刀锋继续向前,毫无滞碍的从指缝切进黑尔手掌。

  接着是手腕、小臂、大臂,最终直至肩膀。

  刀柄向上一挑,将黑尔佩戴着简易护臂的上半条右臂整个切下,甩至一旁后,灼热的刀锋稳稳悬停在敌人脖颈近前:

  “你们的目的。”

  “呵,你觉得我像是那种骨头很软的家伙吗?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已。”

  罗德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抱太大希望,从短暂交手中对方表现出的那股凶狠劲儿来看,显然不是会老实交代的类型:

  “遗言。”

  黑尔·威廉低笑一声,咳出一口鲜血,和罗德对视的眼神中毫无对死亡的畏惧:

  “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动手吧。”

  罗德掀了下眉毛,直视着他的双眼:“黑尔·威廉,不错,我记住你了。”

  “嘿,那还真是荣幸。”

  下一秒,红热的刀刃穿喉而过,从黑尔·威廉后颈捅出,沿途沾染的血迹被高温蒸发,化作一道道白色蒸汽缭绕在刀身周围。

  【灵魂+414】

第259章 钟声

  施术者死亡后,邪术搭建的结界开始迅速崩溃,当漆黑的球状结界如泡沫般破碎、消失后,已经熄灭初火的罗德将开始软化的刀身从尸体中抽出,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息,看向下一个目标。

  这一战看似赢得简单,但实际上如果公平较量,罗德虽然自信也能赢,但不展开领域的话,短时间内速胜很有难度,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完全是他以有心算无心:

  出其不意的偷袭,【流形之拥】令人猝不及防的初见杀,【怀特之腿】共同抹平机动性上的差距,再加上初火对灵魂的杀伤力,令绝大多数对手在罗德面前根本毫无容错可言。

  因此在黑尔·威廉失去先机的瞬间,他被罗德连续压制到死的结局就早已经注定。

  “黑尔?你——”

  注意到这边的结果,被锈刃骑士纠缠住的伯克·威廉目眦欲裂,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随即发现自己佩戴在左手的简易护臂,连带整只左手本身,都不受控制的震颤起来,顿时面色一变:

  “该死!”

  面对锈刃骑士急速劈来的大剑,他面色一狠,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御,将左肩主动迎向袭来的剑锋,看起来竟然是想任由对手砍掉自己的左臂。

  但与此同时,他的左臂却做出了与他意图截然相反的行为,以抽搐、扭曲但又相当迅速的动作,抓向砍来的宽刃大剑,想要将之截停。

  伯克·威廉见状,一咬牙,竟然又主动踏前一步,抢在左手之前主动让锈刃骑士将自己的左臂斩落。

  “嗯?他这是......”罗德自然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不由想到:“那对奇物护臂失控了?”

  连忙看向刚才黑尔·威廉被他斩落、挑到一边的上半条右臂,发现也正不自然的震颤着,向伯克·威廉所在的方向蠕动。

  待剑刃切过臂膀的瞬间,伯克·威廉痛哼一声,随即不详的黑色粗大能量触须从体表探出,一阵猛烈的挥扫将锈刃骑士抽飞后,从怀中摸出一小卷表面泛黄的羊皮卷轴。

  将卷轴叼在嘴边手口并用将之撕开,一圈散发着白色荧光、由符文与复杂几何图形构成的仪式阵,迅速在他脚下钩勒成型。

  一眼辨认出那已经看过许多次的传送阵图后,罗德马上猜到了他的意图:

  “空间传送?他想逃?”

  罗德本想先稍微处理一下黑尔·威廉那只看起来像是要失控的奇物臂甲,见状脚下猛一蹬地,直接朝伯克·威廉冲去。

  但由于二者之间有相当一段距离,简单估算了一下空间阵图的勾勒速度,罗德意识到就算提前展开领域也已经赶不及。

  见空间传送阵图已经勾勒完成,伯克·威廉弯下腰捡起那只仍在像蠕虫一样不停扭动的断臂,投来毫无感情的视线。

  两支箭矢从背后飞来,钉穿他的身体右胸和侧腹,不由自主向前踉跄了两步,险些跪倒在地,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注视着罗德,嘴唇微动。

  随即白光一闪,连带着胸前透出的两支箭矢和手中的断臂,伯克·威廉消失在原地。

  罗德见状停下脚步,虽然因距离缘故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光看他的口型也不难判断内容: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失去被指定的目标,诺蕾塔召唤出的锈刃骑士停留在原地,不久后逐渐淡去,罗德转身看向其他两处战场。

  这边结束的同时,法缇娜和那位蓝发女性讲师也已经快要分出胜负:

  虽然对手是位强大的术士,但无论是硬实力还是实战经验,二者都存在决定性的差距,没有威廉兄弟不计代价帮忙分担压力之后,法缇娜很快就压制住了对手。

  至于和丰饶教会的温莎女士交战的那位男性中年讲师,似乎也因为和橡树虚影的距离太近,逐渐落入下风。

  见两边结果基本都没什么悬念,不需要帮忙后,罗德首先回头去处理黑尔·威廉断臂上那条臂甲,万一真的失控了多少也是个麻烦。

  尝试将其收入物品栏中但以失败告终后,罗德索性以完整版【伊欧斯的极光之拥】将之连带被切下来的断臂一同冰封,才成功将之回收,和诺蕾塔一起去法缇娜那里汇合。

  刀身刻有精致月桂花纹的银色曲剑切开寒冰凝结成的墙壁,架在对手脖子上,见容貌姣好的蓝发女术士似乎还想搞些小动作,法缇娜以她标志性的慵懒声线不急不缓提醒道:

  “这位小姐,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现在投降,无非就是落入丰饶教会手中而已,以他们优待俘虏的原则,和你所知情报的价值,你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如果你执意要继续反抗,我不保证会和教会一样有原则。”

  蓝发的女术士稍微犹豫了一下,仔细比较自己的保命手段和脖子上的剑刃哪边更快之后,又看了一眼走来的罗德,放下手中由高地雪松木制成,杖尖雕刻成龙爪模样,其中抓握着一颗水晶球的魔杖,选择从心:

  “好吧,女士,我投降。”

  罗德走近时,注意到这位女术士的眼角点缀着几枚介于白色与淡蓝之间的鳞片,额头左右两侧也伸出两支同色的细小尖角,被淡蓝色发丝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根部。

  再加上她那副精致的面容,和完全以法术为主的战斗方式,罗德猜测这位小姐大概有一部分来自白龙的血统。

  晋入典范层级之后,寿命会大幅度延长,再加上她本身具有长生种的血脉,虽然看起来年龄也就和罗德这具身体相当,但实际年龄完全有可能在五十,甚至六十岁以上。

  另一边,见同伴投降,留着山羊胡的男性讲师也放弃抵抗,被温莎女士唤出的藤蔓捆绑成一团毛线球般的滑稽模样,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将不知名的蓝发女术士带到橡木虚影下后,她也被温莎女士如法炮制。

  和那位面容和蔼可亲的中年女士互相问候之后,罗德和正满脸好奇打量着他的女术士对上了视线,上下打量一番,问道:

  “伊瑟尔医学院的讲师,没错吧?”

  “哦?不是教会的人,却能知道这个名字,甚至还能在结界中杀死佩戴那件奇物的大威廉,这位先生的来历,似乎很不简单呢~”

  蓝发的女术士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很快恢复为好奇,她的通用语发音非常标准,声线则给人一种奇妙的共鸣感:

  “让我猜猜看,你是天体学会的秘法猎人?还是拜索斯堡的知识守卫?”

  年轻的异乡人并不知道所谓的秘法猎人,不过拜索斯堡这个名字,罗德不久前才从斯塔菲斯那里听说过。

  那是一座中立城邦,同时也是密索托最大的图书馆,因而又有万卷之城的美誉,而这座城邦的管理者,正是那个信奉「守秘贤者」的古老教派。

  罗德完全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一旁的温莎女士上前问道:

  “你没有提问的权利,女士,现在我问、你答,你们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偶尔出一次外勤,居然也能遇到这种事,我可真是倒霉......”

  她无奈的叹着气,由于法缇娜抵在她脖颈上的银色剑锋又往前顶了几分,划出一道血印,连忙交代道:

  “算了,计划进行到这一步,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为了即将开始的仪式,教授需要做一些准备。”

  “仪式?”

  注意到这个和斯塔菲斯的猜测不谋而合的说法,罗德眼神闪烁了下,温莎女士追问道:

  “你们的计划,果然和复生之日有关?”

  蓝发女术士看了她一眼:“已经调查到这一步了吗?不愧是丰饶教会,果然没那么容易隐瞒过去。”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完全不打算否认的样子,罗德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山羊胡男性讲师,下意识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似乎是猜到了罗德内心所想,女术士试图做出耸肩的动作:

  “大家都是聪明人,做这种事没有意义,而且现在的发展完全符合预期。”

  温莎女士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继续提问:“接下来说说你们的那位‘教授’,都做了哪些准备?”

  女术士懒洋洋的说道:“这是不能说的内容,否则我回去之后可是要吃苦头的,不过我想,你们大概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有恃无恐的模样,令温莎女士和蔼的脸上浮现怒容:“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安然离开这里?是不是太不把教会放在眼里了?”

  此前一直默不作声、拒不配合的山羊胡中年男性讲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仿佛奸计得逞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罗德皱起眉头,几位女士也都看向山羊胡子的男性讲师。

  周围的浓雾此时已经被高环神术与迷锁的碰撞冲散,黄金树与银月的光辉洒落大地,一道道翠金色流光从橡木虚影的树梢之中洒落,看起来格外宁静。

  墓地外围也隐约传来呼喊声,想来是丰饶教会其他看到异象的非凡者小队终于赶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眼前两名被俘讲师有恃无恐的表现,却让罗德内心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个瞬间,这不好的预感以完全出乎罗德预料的形式应验了。

  当——

  一声低沉、遥远而悠长的钟声极其突兀的从耳边响起。

  下意识的想要环顾周围,寻找钟声的来源,罗德感觉喉间涌出一股热流,同时尝到一阵血腥味。

  “咳——”

  罗德脚下一软,视野像是蒙上了一层猩红色的滤镜,身体各处传来虚弱而无力的哀嚎,竟然险些瘫倒在地。

  勉强以单膝和手掌支撑自己没有倒下后,他发现脚下的地面已经被眼、耳、口、鼻中溢出的鲜血染红。

  “大规模内出血?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一声钟响......”

  双耳一阵嗡鸣中,罗德顾不得抹掉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努力保持清醒,随即扭头看向周围的同伴们。

  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一旁的法缇娜、温莎女士和两名被俘虏的讲师也纷纷如遭雷击,脸色一阵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几乎无法站稳身体。

  身为典范层级的她们,在那钟声之下,表现竟然也只比罗德略好一些,在场唯一没什么反应的只有诺蕾塔,就连趴卧在她头顶的黑猫也是一阵萎靡。

  “罗德你怎么了?!”诺蕾塔一脸焦急的凑过来,突然的变故令她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伸手搀扶但又怕导致二次伤害。

  “咳,没事,死不了。”

  一缕缕翠金色光点如雪花般,从背后头顶缓缓飘落,一阵阵充满生机的力量,令沐浴其中的罗德情况好转不少,至少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但这比之前印象中密集了不少的光点,令罗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头查看身后的橡木虚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高大橡树此时看来比先前黯淡了许多,且正在寸寸碎裂,化作翠金色的光雨消散,而那几位坐在树下的苦修士,胸膛已经停止起伏,头部无力垂落,完全没了声息。

  “死了?”

  发现这一点后,罗德马上意识到了不妙:

  苦修士们付出巨大代价唤来的神明投影,正在压制位于地下墓区那位教授的迷锁,眼下他们已经死去,而那位教授身为一位高阶,即便同样会受钟声影响,恐怕影响也非常有限,一旦失去了神术的制衡,那道迷锁......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几乎是同时,罗德隐约感到周围的时空泛起数圈混乱的涟漪,那两名被藤蔓缠绕成球状的讲师毫无征兆的消失在原地,接着是露出惊愕神色的温莎女士。

  “传送?不好,那个教授想让我们分散开!”

  为了避免和同伴失散,罗德立刻抓住诺蕾塔的小手,另一手将法缇娜也拽进怀中——

  下一秒,脚下的泥土开始翻涌、震动。

  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砖突兀自脚下铺就,一面面古旧的、表面还有潮湿痕迹和种种繁杂花纹的墙壁自周围砌起,与一根根饱经风霜的石柱围成通往不知何处的通道,最终在头顶合拢成高约数米的拱形天花板,将一切光源隔绝在外。

  灰白的雾气在脚下悄然弥漫,无意义的低语呢喃、如野兽般粗重的呼吸,从通道中雾气缭绕的深处传来。

  接着又有一排排书架和杂乱堆放在一起的书堆突兀出现通道两侧,燃烧着昏光的蜡烛零星分布在书架与固定在墙壁的烛台上,为这幽闭而昏暗的环境更添几分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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