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菲斯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默默等待老师说出结果。
“哦,因为你上次提到过,所以我刚才去那边专门确认了一下,虽然学会是在自转,但通过它大致的死亡时间,和学会的航线可以判断,它死前指向的,大概是索尔山脉的方向。”
索尔山脉,在科兹伍德和斯塔菲斯夜访那座古堡时,后者有提到过,蠕行之渊的所在地就是索尔山脉的中央地带,同时,那里大概也是......
黄金树的所在地。
“尚在酣眠的王,蠕行之渊......这大概也是一位如「水银之王」般,早已随着纪元的更迭,而被世人遗忘的古老存在吧。”
“所以你真的成了斯塔菲斯的学生,在向她学习魔法?”奥菲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罗德还在思考黄金树的事,下意识‘嗯’了一声。
“那这小丫头岂不是成了你的长辈?而且你们两个......”
某千年大龄剩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红发少女,又看了看因为突然转入奇怪的话题而低着头脸色发红的灰发魔女,摇着头默默感叹道: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会玩~”
见身边的老师因为老师的老师的调侃而从彻底陷入红温状态,罗德连忙岔开了话题,正色道:“关于艾米莉亚的身世......”
“好吧,之前没跟你说,是担心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听说过考尔兰公国吗?”
“似乎有点印象,”罗德想了想,通过一些零碎的回忆以及斯塔菲斯在耳边的小声提示,想起了这个名字:
“是那个位于勃朗特王国东北部,被夹在王国和晨曦教皇国之间的小公国?”
奥菲斯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对,大概四百多年前,勃朗特王国当时的东境公爵,罗素·柯勒受命建立公国,作为王国和教皇国之间的小缓冲国,也就是现在的考尔兰公国。”
“最初公国和王国有统一的税收和军事联系,但后来的几百年里,每一代考尔兰大公都在致力于摆脱王国的控制,不过直到现在为止,那个公国在名义上,仍然是勃朗特王国的附属国。”
“艾米莉亚的双亲,都是考尔兰公国的贵族出身,父亲的真名是斯雷恩·迪赛科特,母亲,也就是索菲亚的姓氏是门希斯。”
罗德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斯卡利亚这个姓氏......”
“大概是索菲亚随便杜撰的姓氏吧,这不重要,重点在于,十二年前,这两个家族的成员,全都悄然而安详的死在了睡梦中,虽然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这种死状,大概率是伊瑟尔医学院的手笔。”
虽然奥菲斯这么说,但罗德还是感觉,索菲亚婶婶这个姓氏应该不是随便一拍脑门的产物,不过他暂时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打算先问问那个名字听起来跟时代背景格格不入的组织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还没问出口,坐在身边的魔女便非常贴心的为他作出了讲解:
“伊瑟尔医学院,又被称为深眠教团,跟你遇到过的归零隐修会一样,是目前最为臭名昭著的邪教团体之一。”
奥菲斯用揶揄的目光狠狠拷打着自己的学生,但斯塔菲斯表现的非常淡定:
“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是信奉外神的邪术师,而且并不局限于具体的某一位,其成员的忠诚和信仰都非常廉价,他们通过各种血腥或诡异的仪式、献祭取悦外神,从而获取力量与知识,擅长各种精神、血肉相关的邪术。”
她继续翻动手中的大部头,突然紧锁起眉头,又补充了一句:
“哦,还有,你之前遇到过的兽化诅咒,就疑似与这个邪教的起源有关。”
“起源?抱歉打断一下,”
罗德举手向老师提问:
“我记得怪物图鉴中不是有提到,兽化诅咒的来源已经不可考,很可能是古老纪元的‘历史遗留问题’吗?”
奥菲斯被来自学生和学生的学生的狗粮噎的不行,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后接过了话茬:
“没错,换句话说就是,深眠教团的前身,可以追溯到第四纪元,当然,也仅仅只是溯源而已,二者之间没有直接的承袭关系,目前认为,现代的伊瑟尔医学院,实际上只是几名邪术师在找到那个年代的遗迹后,依靠从中获得的亵渎知识建立的新组织,只不过沿用了那个时代的命名风格而已。”
罗德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点没想到这个听起来有些现代化的名字,竟然是来自第四纪元的命名风格,令他不禁再次在心中感叹,密索托世界的历史真的非常神奇。
“伊瑟尔医学院的组织极为神秘,吸纳成员的方式非常隐晦而严密,平日里极少暴露在世人的视野中,但只要有了动作,就必定是伤亡数量很大的惨案。”
“比如迪赛科特、门希斯家族的集体死亡事件?”
大龄传奇剩女耸耸肩,对罗德的追问表示肯定。
“那么这两个家族成员的灵魂,也全都像艾米莉亚的父母一样,无故失踪了吗?”罗德继续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事被发现时,没有学会的成员在场,当时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精神相关的邪术,以及难以被发现的拓展形式,这两点让罗德不禁联想到了归零隐修会那个莫名其妙的‘启示’。
罗德之前接触过的两名归零隐修会成员,也即W73和戴安娜女士,这两人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展成归零隐修会成员的,而且这个转变过程应该非常短,他们记忆中的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怎么想都非常可疑,极有可能是直接被人施加了某种精神干涉:
“难道这两家黑恶势力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又或者暗中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罗德简单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后,奥菲斯懒洋洋地表示赞同:
“我和其他几个老家伙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目前还缺乏决定性的证据,但姑且就当做是这样吧,反正也没人会在乎邪教徒的人权。”
诺蕾塔见他们终于聊完了,才摇晃着头顶的呆毛,抱怨道:“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好像都很了解那个什么深眠教团一样......”
斯塔菲斯没好气地白了魔女之耻一眼:“因为我每次见你混进学会的图书馆时候,看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书。”
“胡说!童话故事和骑士小说,怎么就不算正经书了?”
于是诺蕾塔就这么非常理直气壮的,在天体学会的扛把子(之一)面前招了供,令罗德感觉大脑在颤抖。
第177章 领域展开!
丰饶之月的最后一天,清晨。
当然,这个清晨是相对于罗德的生物钟而言,天体学会如今所在的位置,和勃朗特王国之间似乎存在一定时差,在奥菲斯的法师塔中留宿一晚的罗德,从柔软的沙发上睁开双眼后,发现天幕上仍挂着黯淡的星光,地平线的彼端刚刚探出一线黎明。
红发的少女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躺在床上,呼吸非常平稳,脸色也很是红润健康,没了之前那种苍白虚浮的感觉,一旁菈妮那副虚幻的面容也同样闭目沉睡着,没有任何变化。
“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身体和灵魂的变化吗......”罗德起来活动了下身体,耳边再次回响起奥菲斯昨晚离开前留下的话:
“毕竟是要接收、适应源自神明的力量,以及另一个‘自己’,别说一天,她就是躺上一个水银周期,一个月,甚至更久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简单洗漱过后,罗德坐回到沙发上。
考虑到今天的安排比较满,之后要和斯塔菲斯去注册成为学会的函授学生,回到米德兰后,在晚上参加宴会之前,他还打算去那条‘鼠尾巷’调查看看,因此他决定现在就将今天的追忆次数用掉。
按照之前敲定的计划,罗德凝视法环印记,打开地图界面,选中了【褪色的追忆·水唤村】。
惯例性的花费10点卢恩激活追忆,暗金色雾气在视野中弥漫,伴随着船首划开水面的潺潺声,罗德来到一处低谷外。
绿植与泥土在赐福光焰旁止步,露出下方灰白的岩基,身后是一片断崖,被暗金色雾墙遮挡。
按照记忆中的地图结构,这断崖下方,应该就通往玛丽卡第三教堂。
正对面的一处斜坡下,是一片低谷中的沼泽,视线一扫之间,罗德便看到一道给人以阴冷之感的淡紫色幽光从林叶的缝隙间穿过。
那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不过他没急着靠近,而是沿着坡道反方向走上斜坡,在远远望到一处破败的连栅栏都没有的墓地时,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声从道路右手边的高台上传来。
“嗯,这也是......死亡又再一次扩散......”
这是一位身穿造型奇特的金银相间铠甲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名穿戴金甲的人,和另一名身着银甲的人,正在紧密相拥。
此外,身穿奇异铠甲的男人覆盖着银色臂甲的右手中,还拄着一柄长度几乎与他身高相当、造型华美的大剑。
剑身上黄金与白银如生命本质般,呈双螺旋状交织在一起,剑柄两端分别是黄金和白银雕铸的人像,剑身上布满金色的花纹,以及一处镂空设计。
「狩猎死亡」的D,同样是罗德此行的目标。
眼前的男人本身不算特别强大,但他身上的奇异盔甲和手中的武器给罗德的感觉都非同寻常,应该都是独特品质以上的装备。
理论上罗德现在干掉他就能拿到这身装备,不过考虑到这条支线的后续收益,他还是忍住了诱惑。
D站在一位头戴黄色头巾、身穿白袍的死者身边,像是在为其默哀:
“万分抱歉,我现在无法替你处理身后事。但既然没有遭遇‘死诞’,灵魂终究会回归黄金的大树......”
为死者哀悼完毕后,D又机械性的扭转脖颈,看向罗德:
“你是褪色者吗?你可以称我为D,我正在狩猎死诞者,摘除死根。”
“先警告你一声,死亡已经扩散到了前面的村子,大概「船」也在,不想平白送命的话,别随意靠近。”
对话到此结束,再次尝试交流,D开始重复之前的台词,确认没有遗漏信息后,罗德又围着水唤村绕了一圈,从崖边的鸟类处刷到一些用于制作【腌制黄金鸟爪】的素材,又清理掉周边墓地中分散的死诞者,才走向如今已经变成沼泽,被各种植被、灌木覆盖的村落遗迹。
刚踏入沼泽中,一只质感介于实体和幻影之间的小船便从不远处划过,但诡异的是,这片沼泽的水深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船只航行。
“提比亚的唤声船,引导死诞者的「船」......”罗德并未立即动手,而是简单观察了一下对手:
一位蓄着长长的白须,身穿破烂白袍与红色下装,肢体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老者佝偻在船上,手中的‘船桨’是一支金黄色、末端弯曲的细长号角。
坐位后的桅杆上吊着灯盏,盏中跳动着阴冷的紫色光辉,将船舷边激起虚幻的水波,也映成相同的色泽。
印象中,游戏后期地图巨人雪山中,也能找到一艘唤声船,而且击败后能得到一把简介非常耐人寻味的武器,隐隐表明这艘船与在习战者破屋后可能会出现的死之鸟,都是某位外神的使者。
而这位不知名外神的力量,很可能与‘死亡’有关。
科兹伍德那被死亡侵蚀的幻影黄金树,以及衍生出的黑色荆棘,则表明这位外神似乎也同样在密索托留下了痕迹。
这个世界,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船号,一只只森白的骨手从沼泽底向上探出,被唤醒的死者们提着破烂的武器从泥沼中爬起,沉默而坚定地朝罗德走来。
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到一边,右手虚握,漆黑的螺旋大剑出现在手中,下一秒,罗德脚下用力,从沼泽中跃起,双脚蹬在身边因死亡力量而显出枯黄的树干上,令其向着反方向弯曲。
屈膝、蓄势,然后借着回弹之势——
离弦。
橙红的初火自剑锋燃起,借着风势形成一道尖锥。
衍生战技·火焰贯刺。
但在炽热的锋刃贯穿敌人首级之前,那虚幻的老人和身下的小船突然虚化,转眼间消失不见。
一名恰好位于罗德突进方向上的死诞者被剑刃捅入空洞的颅骨中,橙红的初火将之灼烧殆尽。
【卢恩+28】
啪嗒一声,双脚再次踩入泥泞的沼泽,软烂的触感立刻令罗德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
“果然,不会像游戏中一样,傻乎乎的停留在原地任由我攻击,空间跳跃能力,还真是麻烦......不过击杀被召唤出的杂兵,竟然也能获取卢恩?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扫视一圈,没见到那只诡异的小船,想来是察觉到了危险,跳跃出了相当一段距离。
罗德顺手清理掉几名围上的死者后,看着【卢恩+84】的提示,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提比亚的唤声船能无限召唤死诞者,或许可以视为一种无限刷卢恩的途径?刚好这里离赐福点很近,我也不需要担心续航问题。”
实际上,对于追忆中是否存在二周目,罗德一直心里没底,如果击败最终boss艾尔登之兽后无法开启二周目,那么卢恩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有限资源,每一笔花费都必须慎重对待。
而如果提比亚的唤声船可以无限召唤死诞者,他自然也就不必再有这方面的后顾之忧。
被沼泽淹没的破败村落中,罗德如闲庭信步寻找唤声船的踪迹,顺便尝试了一下在玛丽卡第三教堂入手的特殊战技【神圣刀刃】的,确实如战技描述所说,对死诞者效果非常拔群。
单论面对死诞者时,【神圣刀刃】附魔持续时间与法力值消耗的性价比,甚至还要略优于以螺旋剑维持初火,于是罗德索性换上了逆流者。
附着淡淡金色光辉的枪刃再次贯穿一名死诞者的颅骨,罗德突然感觉周身泛起一股酥酥麻麻如同触电般的奇妙圆融感,一瞬间的失神过后,才发现视野中弹出一条提示:
【战技·贯刺 LV.4→LV.5】(1)
【专长·穿刺者(!)】
“嗯?这是什么?专长?是基础战技达到5级后的衍生变化?”
这一招自罗德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就掌握的战技,在被他将技巧应用非常相似的【贯穿】融会贯通后,4到5级要求的熟练度涨幅比之前又涨了一截,直到今天才终于达到LV.5。
打开状态面板,罗德在被动技能栏中找到了这个新技能:
【穿刺者】
【类型:被动技能/战斗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