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又看了一眼手背,法魂印记没什么变化,确认状态面板中的姓名一栏,仍然是‘罗德’,而且后面没出现什么奇怪的括号或后缀后,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看到的经历,似乎跟我游戏开荒时的攻略次序完全一样,所以,那是游戏中的‘另一个我’的记忆?”
握了握拳,掌心处的老茧还是之前的厚度,他隐隐感觉,他经历的一切,似乎不只是记忆那么简单。
取出剑枪随意挥舞两下,一股如臂使指、枪身每一处细节都尽在掌控的美妙感觉油然而生。
和从求学洞窟的新手boss,葛瑞克的士兵处得来的大剑技巧不同,这份技艺与他的身体完美适配,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
那一次次死境中受到的伤痛,以及与强敌交锋磨练出的技艺,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罗德感觉自己更像是找回了一段......失却的人生。
“褪色的追忆吗......这还真是,名副其实。”
轻声感叹了一句后,罗德回到玛丽卡第三教堂中,拿起了之前心心念念的特殊道具:
【灵药圣杯瓶(!)】
【品质:传说(橙色)】
【种类:奇物】
【描述:加入不同的结晶露滴调配,将产生各种特殊效用。在赐福休息能获得补充。】
【备注:黄金树的神父──灵药师们留下的物品。结晶露滴的形成历时长久,蕴藏的力量能透过此物牵引而出。】
和【灵药圣杯瓶】一同获得的还有【红结晶露滴】,和之前得到的两种露滴一样,用于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
不过具体的效果描述上,和罗德印象中的恢复生命值上限一半血量有些区别,只提到能大幅度治愈、恢复伤势,但没说具体多少,不过考虑到生命值这种东西本就无法精确量化,罗德倒也不算意外。
接着是玛丽卡神像脚下的【圣杯露滴】,在游戏原作中,这件道具可以永久性提升【露滴圣杯瓶】的恢复量。
但罗德的尴尬之处在于,他进入游戏的第一道关卡就是【求学洞窟】,根本没有拿到【露滴圣杯瓶】。
因此进入追忆之前,罗德就已经想好了这东西的处理方式——
从它的效果来看,这东西应该能带来某种永久性的增益,因此他打算效仿那位最初的丰饶圣女,像之前的【水银净露滴】一样,直接喝掉试试。
取出有着树枝状纹路的金杯,看了一眼其中盛装的内容物,发现虽然和可以用于灵药圣杯瓶调配的固态露滴不同,但也并非是液态,而是质感有些虚幻的金色光芒碎屑。
这跟预想中不太一样的卖相,让罗德产生了几分迟疑:“等等,这玩意儿真的能喝吗?”
但随即罗德便下定决心,反正他卢恩余额大把,而且就在赐福光焰旁,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重开,于是便举起杯一口闷了下去。
和上次饮下【水银净露滴】的感觉不太一样,口中甚至没感受到明显的质量感,只有一股温暖而舒适的热流从口腔瞬间扩散至全身,视野中随即弹出提示:
【黄金树的恩惠(!)】
“嗯,变化还挺明显。”罗德稍微活动了下四肢,感觉身体骤然间轻松了许多,随即点开状态面板,最后在被动技能栏中找到了这个名字:
【黄金树的恩惠 LV.1】
【类型:被动技能】
【被动效果·生命恩惠:小幅度提升基础生命上限、基础耐力上限、身体强韧度、异常状态抗性,大幅度提升基础生命恢复速度、基础耐力恢复速度。】
【被动效果·力量恩惠:小幅度提升近战攻击冲击力与所有圣属性战技、祷告强度。】
不得不说,这个新被动能力的效果完全超出了罗德的预期,他原本以为顶多也就提升几点身体属性,没想到提升的竟然是基础值。
这代表生命层次的进化,和获得源质·初火后带来的提升是一样的,能够随着身体属性的提升而进一步放大,而且【黄金树的恩惠】还只是LV.1,这代表以后再次获得圣杯露滴时,他还可以通过同样的方法继续提升这项能力。
实战是适应身体变化最有效的办法,玛丽卡第三教堂周围也没什么危险的敌人,除了河谷深处的熊薪王,与教堂外徘徊的山妖外,只有一个规模颇大的狼群,以及一个亚人群落,令他彻底适应了身体变化的同时,还为他提供了1090点卢恩。
嗯,加上一只掉落【战技·神圣刀刃】的粪金龟。
从亚人群落头顶的法姆·亚兹拉遗迹上,罗德找到一位名叫肯尼斯·海德的NPC,由此解锁的新追忆点:【海德要塞西方】。
以及教堂后方山坡上的两处石棺群中,捡到的数枚等级不一的黄金卢恩、【法力斯的制作笔记(1)】和大量制作素材,罗德这一趟下来可谓是收获颇丰。
第167章 葬礼与幽魂
【法力斯的制作笔记(1)】在制作列表中解锁了一个名叫催眠壶的新配方,但从这个名字来看,罗德认为自己应该用不到这东西,便没怎么在意。
【战技·神圣刀刃】则是之前提到过的,对死诞者有奇效的特殊战技之一,可以任何带有锋刃的近战武器使用,在斩出一道圣属性光刃的同时,还能短暂为武器附加短暂的圣属性附魔。
印象中,这一招非常克制夜间出现在【习战者破屋】附近的特殊野外boss,死之鸟。
此外,【神圣刀刃】斩出光刃的技巧也非常值得借鉴,或许可以和【风暴刃】互相结合。
不过罗德目前也才勉强将【踢击】和【风暴踏地】结合到一起,暂时没精力做这方面的尝试。
仔细整理了一遍收获后,罗德来到教堂后方的溪流处,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应该有道传送门,通往一个前期比较重要的刷魂点。
但他在对岸树丛中找到的,却是一个未开启状态的传送门:
“这是什么情况?这道门不是默认开启的吗?”
思索片刻他想到了刚才遇到肯尼斯·海德,以及之前遇到伴郎布莱泽时的经历:
任务相关的追忆,需要和对应的NPC进行对话后才能开启。
“所以是缺乏前置条件?去野兽神殿,是哪条任务线来着?”
由于游戏中的各条支线错综复杂,罗德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
“哦,好像是叫‘狩猎死亡’的D。”
由于游戏原作中,这位NPC的盔甲设计非常有特色,所以罗德对他印象颇深:
“不过,D的支线得先干掉提比亚的唤声船拿到死根,然后去大赐福对话,他才会给我标记传送门的位置。”
从追忆中回归现实,罗德仍在盘算这一套流程走下来,需要花费的追忆次数:
“大赐福......我现在解锁的圆桌厅堂,跟大赐福似乎还不是一回事,一个NPC都没有,如果大赐福的解锁方式和原作相同,也是需要击败噩兆的话,来来回回一共需要,嗯,5次追忆吗?”
虽然感觉有点麻烦,但银行带来的收益实在过于诱人,再考虑到盖利德区域的敌人,强度可能会大幅度提升,罗德决定再稍微调整一下攻略策略,改为连续2天攻略新追忆后,停1天用来刷魂。
至于噩兆妖鬼玛尔基特,毕竟是黄金王朝坐镇王城的那位末代君王的投影,作为一位货真价实的半神,就算只是一具投影,少说也是典范骑士以上的水平。
罗德现在能战而胜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没关系,打不过他还可以摇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斯塔菲斯作为魔女的含金量。
算上昨晚‘磐岩’尼古拉斯那边的灵魂收益,此时灵魂余额为513点,但由于每点属性的花费开始飙升,这点余额暂时还不够罗德继续提升属性,只好作罢。
由于这次追忆的攻略没花多少时间,距离和阿丽娜约定的时间还早,给趴在窗台上的黑猫喂了些水和零食后,罗德决定出门转转,顺便吃个早点什么的。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刚打着哈欠带上门走上过道,住在隔壁的牧师姑娘,也同步拉开了房门。
“啊,”小小惊讶过后,褐发的姑娘轻声问好:“早上好,罗德先生。”
“早上好,阿丽娜小姐,”罗德也回应道,同时发现年轻的姑娘今天将头发盘在了脑后,还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着装:
深红色的法衣上点缀着华丽的金色装饰丝带,同色的小披肩后,还挂有摹仿日出时光芒四射的分散状布条。
这好像是晨曦教会的正式牧师、祭司才有资格穿的祭服。
“你这是要去参加什么仪式吗?”
“是这样的,本地的教会请我帮忙主持一场葬礼,据说教会最近事务繁忙,抽不出人手,所以昨天才临时拜托我......毕竟是葬礼,我怕影响你和诺蕾塔小姐的心情,所以没有特意提起。”
难怪她约定的时间比较晚,都快中午了,不过罗德更在意的,是本地教会宣称‘事务繁忙’这件事。
虽然在勃朗特王国,丰饶教会的影响力要比晨曦教会大得多,但米德兰毕竟是座人口数十万的大城市,本地的晨曦教会体量再怎么样也小不到哪里去。
什么事物能让本地教会忙到连个主持葬礼的人手都抽不出来?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时,对此有些在意的罗德便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是因为逝者的出身,这位先生虽然没有爵位,但也是出身于贵族家系,他的家属表达了强烈的意愿,希望能有一位正式祭司到场主持葬礼啊——”
她下楼的同时回头小声解释着,说到一半突然惊呼了一声,大概是踩到了前面的裙摆,身体向前倾倒,被罗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腰部。
“没扭到脚吧?”帮助她站直身体,罗德关切问道。
“我没事,先生,非常抱歉,因为是昨天刚在教会领到的祭服,尺码似乎有些偏大......”
真正的原因是,年轻的姑娘在自身的‘可持续发展’问题上颇有野心,而专门要了稍微大一号的尺码。
但她显然不可能真的对罗德说出这个原因,红着脸提了提裙摆,内心又有些纠结,这算不算是在撒谎。
下到酒店一层后,和罗德并肩走在一起后,年轻的姑娘才整理好心情,继续接回之前的话题:
“听主教先生说,这位先生是非常虔诚的信徒,生前还捐献过大笔善款,所以教会也不好拒绝这种不算过分的要求。”
这样一来,罗德倒是可以理解了,毕竟获得神术的正式祭司,再怎么说也是踏入超凡领域的强者,就算是在米德兰这样的大城市,晨曦教会中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太多。
考虑到这座城市最近又是盗窃尸体又是闹兽化症,前者要么是跟邪教团体沾边,要么干脆是什么邪恶的死灵法师在搞事,后者更是行走的人体炸弹兼诅咒散播源。
处理这些危险分子,才是教会那些超凡强者的主要工作,而这种不算麻烦但又比较重要的事,拜托到阿丽娜身上也非常正常。
不过罗德最大的感想还是,这位未曾谋面的主教先生,说话可真是够直接的。
思索之间,罗德对今早接下来的行程有了大致的想法:“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诶?这怎么好意思.....”她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散步了,”
罗德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在意,同时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好吧,其实我自己也有些事想要确认,而且这座城市最近似乎有些乱,现在的时间段,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这么一身装扮,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那就麻烦你了,可靠的骑士先生~”
姑娘脸颊微微发红,看过昨天晚报的她清楚其中利害,便应了下来,接着又小声说:
“实际上我也是头一次主持这种葬礼,虽然知道流程,但一个人去,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和你一起的话,感觉轻松了许多。”
之前在追忆中获得的凯丹佣兵铠甲,已经从诺蕾塔那里拿了回来,既然是陪同阿丽娜出席葬礼,罗德便换上了这身铠甲。
虽然罗德不打算真的参加葬礼,但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粗麻布衣在一旁围观,也多少有点失礼。
这身铠甲提供的防护力其实未必比得上【流形之拥】,但至少那披着雪狼毛皮的凶悍造型,看上去非常唬人,光是穿在身上带来的威慑力,便足以令绝大多数人形哥布林自觉绕道走。
罗德平时不怎么穿,一是为了钓鱼执法,二是因为需要他认真起来的对手,这种普通的铠甲穿不穿意义不大,还不如直接轻装上阵,起码行动上能更灵活些。
广场对面,瓦尔莱塔面包房那位凶神恶煞的老板,很早就已经来到店里开始忙活了,见到回头客显得很是高兴。
买了一整条还没切片的吐司面包作为早餐后,两人从街角拦下一辆载客的马车,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向东,穿过整个城区去往位于城外的墓园。
由于在帷幕中吃到的教训,罗德现在的物品栏中,至少也会备有少量食物和水,并以此收获了姑娘的惊叹:
“和你一起出门可真是方便。”
大概是因为牧师姑娘身上满溢的亲和力,车夫也显得非常健谈,一直从物价聊到天气,再聊到本地的特产。
罗德上辈子是个哪怕坐出租车去机场,也能一个小时全程沉默的人,所以便没怎么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
听车夫的意思,这辆马车包括马匹在内,只有一匹马是他自己的,其他都是从米德兰的出租马车行会租借而来。
除了基础的租金之外,他的单日收入如果超过10枚银币,那么行会将收取10%,如果没超过,则只收取1枚银币。
总体来说,他的日均收入要比运河码头上的搬运工人高上许多,但接客压力也更大,这也是他这么早就起来工作的主要原因。
“听两位的口音,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那我建议两位,一定要尝尝米德兰的葡萄酒。”
谈到本地特产时,这位先生的兴致高涨了不少,但实际上他的口音要更重一些:
“我个人推荐罗伦酒庄出产的葡萄酒,哦,两位客人,我还听一位医生朋友说,少量引用葡萄酒是有益健康的......”
“罗伦酒庄?”罗德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米德兰晚报上的那个?”
车夫立刻笑了起来,似乎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