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斯揉了揉小艾米好看的红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柔软的座椅上:“不好说啊......”
接着她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斯塔菲斯的手中,两眼放光:“先不说这个了,你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从哪儿搞来的?快,让我看看!”
斯塔菲斯摊开手,看着正躺在手心,指甲盖大小的黄金卢恩,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老师,其实关于这件事——”
......
“圆桌厅堂,还有「褪色者」吗......”奥菲斯大大咧咧的抬起修长的双腿,架在书桌上,上下审视着自己的学生:
“好吧,毕竟是你,能碰到这种离谱的事,我竟然完全不觉得奇怪。”
她把玩着手中轻薄的黄金卢恩,仔细感受着其中的力量:
“神性,不,比神性还要更加贴近存在的本质......还有这载体,似乎是人眼中的晶状体?也就是说,这应该只是某个幸运的凡人目睹神明时,沉淀在眼中的一丝力量残留......”
压下内心的惊讶,奥菲斯看向自己的学生:
“我想你的判断大概没有问题,这一丝力量的主人,恐怕真的是与诸龙之父同格的存在。”
“那关于圆桌厅堂......”斯塔菲斯小心征求老师的意见。
“嗯......”奥菲斯闭目沉思了片刻,才睁开眼睛:
“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位「褪色者」,很大概率是一位倾向秩序的善神,但也无法完全排除是什么诡异存在伪装的可能性,可以继续接触,但还是要保持基本的谨慎和戒备。”
魔女小姐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奥菲斯老师。”
“不过,我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如此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随随便便的交给你?”奥菲斯对这一点仍百思不得其解。
“斯塔菲斯姐姐,你最近有和罗德哥哥见面吗?他还好吗?”
“嗯?哦,他很好......”斯塔菲斯下意识的捏了捏小艾米尚有几分婴儿肥的脸颊,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僵硬起来。
果不其然,奥菲斯闻言看了过来:
“罗德?你见过那小子了?等等,听小艾米的意思,你经常跟他见面?”
“呃......”斯塔菲斯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但随即一想,这似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点头承认:
“是的,就是我外出散心,撞破了归零隐修会的阴谋那次,一路追查之下,恰好碰到了他。”
奥菲斯摆了摆手,没怎么在意:“这样也好,出去玩玩,认识一下新的朋友,总比你一天到晚窝在老娘的法师塔里强一些。”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仔细一想,便察觉到这两件事似乎有些莫名的巧合,于是她狐疑的看向有些紧张的灰发魔女:
“不对,这种小事,你紧张什么?”
不等斯塔菲斯回答,她又看向一脸懵懂的红发萝莉:“等等,如果那位「褪色者」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小艾米......”
她试着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说起来,罗德那小子半个月都不到,就莫名其妙踏入了超凡领域,而且前脚才刚晋升,后脚就能轻松干掉两只水晶幼蛛,就算是神眷者,这种表现也太夸张了些......”
“所以他也是那个圆桌厅堂中的成员?或者干脆就是被那位「褪色者」选中的人?”
“......”斯塔菲斯还在绞尽脑汁现编故事,没想到老不正经已经连蒙带猜八九不离十,顿时感觉有点怀疑人生。
而她又是被奥菲斯从小拉扯大的,一看这表情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啧,难怪,我就说他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小艾米的问题,原来背后还有这么粗壮的大腿。”
奥菲斯一手托着腮,轻声自语:“什么样的神明,就会选择什么样的眷者,即便是诸龙之父,在这一点上也不例外,「褪色者」既然选中了罗德,那么基本可以排除祂是某位邪神伪装的可能,那确实是一位可以交流、进一步接触的善神。”
斯塔菲斯面含期待:“那么......”
“先不急,祂给你的另一样东西呢?先让我看看。”
“啊,好的,”斯塔菲斯又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中取出通体银色,造型如同心脏,又像是未成型胚胎的【泪滴幼体】:“褪色者先生说,这是一种特殊生物的核心。”
奥菲斯接过【泪滴幼体】,稍作打量,便大致明白了这东西的特殊性:“有点意思,是叫做【泪滴幼体】?”
灰发的魔女轻轻点头。
“看来是一种介于生物与物质之间的奇特生命,可惜已经死了,不然我都想弄个半位面,专门养殖一批。”
“嗯,有【泪滴幼体】,再取一根小艾米的头发,应该能够指定转生术制造出的躯体,和小艾米现在的身体完全一致,配合那枚黄金卢恩,虽然未必能彻底根治,至少可以令小艾米的情况彻底稳固下来。”
有了大致思路后,奥菲斯立马吩咐道:
“让元素仆役们帮我收拾一下第三实验室,稳妥起见,我需要进一步测试它的性质,还有,转生术也需要根据测试结果,进行一些相应的调整......”
“好的!”斯塔菲斯带着淡淡的兴奋,小跑着离开了书房。
虽然老师和斯塔菲斯姐姐交谈中的绝大部分内容,艾米莉亚都听不懂,但她至少听明白了一件事,她仰起头,拉了下奥菲斯的衣服,宝石般的眸子里泛着光:
“老师,是罗德哥哥,找到治好小艾米的办法了吗?”
她的喜悦并非出于生命能够延续,仅仅只是为自己的兄长感到骄傲而已。
奥菲斯抚摸着小姑娘柔顺的红发,依稀从她稚嫩的脸上,看到了昔日学生的影子,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
“嗯,你的罗德哥哥很厉害,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诸龙之父,九面的艾欧,祂是众神中最为古老的存在,甚至可以去掉之一。
同时,这位龙神也是唯一一位有明确记载,凭空创造过生命、乃至于一整个种族的伟大者。
如果「褪色者」真的是如祂一般,触及到了存在基石的伟大者,治愈灵魂,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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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追忆·习战者破屋。
罗德将枪刃从最后一只山妖的后脑抽出,花费获得的灵魂在智力、信仰上各加了一点后,他的精神属性终于达到了使用【塔维尔的流形之拥】的最低门槛。
为了尽早掌握【魔女之拥】中包含的两种祷告,以及在帷幕中再一次意识到属性面板的重要性后,罗德决定稍微调整一下接下来的追忆攻略模式:
目前,他给自己定下的主要目标,是尽快取得满月女王手中的大卢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彻底治愈小艾米的办法。
但想要击败满月女王,大概不会像游戏里那么简单,这位女王虽然不如她那些半神子嗣们强大,但应该也不会弱于密索托的传奇法师。
哪怕她已经神志不清,以罗德现在的水平,就算一路莽进魔法学院,也不太可能是她的对手,很有可能是刚一进场就被一发AOE扬成灰的下场。
既然如此,那就适当放缓攻略进度,提升一下属性面板。
毕竟属性才是一切的基础,否则再厉害的法术和武器,属性不够无法释放,或者太沉干脆拿不起来,那就跟没有一样,毫无意义。
他边思索边尝试对自身使用祷告,随着法力值的消耗,一股强劲的无形湍流出现在身体周围,但神奇的是,这猛烈的气流竟然没有产生强烈的风声,不仅范围完全局限在他周围的极小范围内,而且丝毫不会妨碍他做出各种动作。
唯有进入湍流范围后,被瞬间撕碎的落叶证明它确实存在。
于是他突发奇想:“如果以武器为目标使用这个祷告,会怎么样?”
想到就做,罗德试着对手中的剑枪释放【塔维尔的流形之拥】,从结果来看,这个法术应该是具有自行识别敌我的机制:
那缠绕在武器外侧的湍流,也同样不影响他握持的双手,感觉就像是一道微风拂过,但如果是敌人被武器碰到......
他试着将裹缠湍流的枪尖靠近树木,还未实际接触,其表皮便立刻被撕开、搅碎,更结实些的木芯上也迅速出现大量细小而密集、呈同心圆状分布的斩痕,就像是无形的巨大钻头,正在缓慢靠近、切削其表面一样。
好吧,看来甚至都不用碰到,只要被外围的湍流扫中,必定会带来异常酸爽的体验。
“如果以附加湍流的剑枪使用烈焰贯掷,应该可以在3-4招内干掉熊薪王,要是能命中心脏或者头部的话,完全能够一招毙命。”
炫酷而实用的效果令罗德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又出现几分怪异的神色:
“这要是再有个偏折光线的效果,是不是可以客串一下风王结界了?”
第141章 休整
“目前灵魂收益最高的追忆是习战者破屋,单次有946,现在的全属性距离25点还差,嗯,66点,再算上加点消耗的灵魂递增......”
罗德从追忆中回归后,闲来无事,便坐在缓慢颠簸的车箱中,开始计算自己大致还需要多少灵魂,多久才能将属性面板拉满。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本觉得全属性25听起来好像也没多少,稍微一算才发现,竟然也是个挺夸张的数字。
“看来还是得尽快找个量大管饱的正经银行才行,推梵雷的支线去鲜血王朝找蒙格行长?又或者......”
“咦?这是一种计数符号?”
诺蕾塔在今天第37次尝试吸小黑未果后,摆烂式的趴在罗德腿上,从他腋下伸出小脑袋,看着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疑惑的问:
“你这是在算什么?”
“算我什么时候能成为典范骑士兼中阶法师兼主教。”
“这也能算?!”
罗德随口跟她开着玩笑,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惊奇的看了小个子魔女一眼——
这只魔女之耻,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写的阿拉伯数字,是一种计数符号?
随即他又恍然,这大概是魔女那神奇的文字通晓能力,顺手撸了两把诺蕾塔的呆毛,令她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后,突然临时起意,问道:
“我写的东西,你能看懂?”
“差不多吧,怎么?”
“那这个是几?”罗德随便指了一个数字。
“4。”
“这个呢?”
“9。”她两次的回答都非常干脆而笃定,显然不是乱猜的。
罗德挑了挑眉毛:“你认识这套符号?”
“当然不认识,但这跟我能理解有什么关系?”她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是也有这种能力吗?在惊讶什么?”
罗德陷入沉思:说实话,他完全没想到,诺蕾塔连这种按理说应该没在密索托出现过的符号,也能一眼看懂。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语言通晓能力,应该是以某种超验的‘数据库’为基础实现的,这有些类似他前世听到过的一种神秘学概念:阿卡夏记录。
但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阿拉伯数字,诺蕾塔却也能看懂,说明这项能力跟他脑补的逻辑似乎不太一样。
又或者这种数字其实出现过,只是他和诺蕾塔都没见过而已?
“嗯,之后问问斯塔菲斯好了,不知道她今天什么时候‘上线’。”
罗德一边想着,又在笔记本上以母语的形式写下诺蕾塔的名字,然后用羽毛笔末端扫了扫魔女圆润的脸蛋:
“这个呢?能看懂吗?”
她伸手将羽毛笔扒拉开:“别闹,痒~不对,我怎么感觉我成小黑的平替了?”
罗德又用羽毛笔轻轻扫着她的下颌:“怎么能是平替呢?自信点,你可是上位替代。”
诺蕾塔眯起眼睛,又将下巴抬高了些,露出一副很是受用的表情:“嗯哼,这还差不多~”
这家伙居然还骄傲上了。
诺蕾塔低头看向那三个方块字:“这是我的名字?”
罗德笑了笑:“准确来说,是你名字的发音,在我母语中对应的写法。”
魔女之耻‘哦’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了个呆的表情抬起头:“你等等,你那时候说自己是外......居然是认真的?不只是在哄我开心?!”
很快,一惊一乍的魔女再次被羽毛笔安抚下来,她想了想,翻开她的大宝贝,认真的将代表她名字的三个方块字抄写到了故事集中。
“汉语也能看懂吗......这个世界,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罗德这样想着的时候,注意到车队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车窗外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房屋,穿着粗糙简朴麻衣的牧羊人,赶着毛密且如波浪般卷曲的绵羊,从视野中经过。
早上启程时,泽弗林先生有提到,今天会途径一个村落,由于受帷幕的影响,拉车的马匹被生生饿了两天,因此车队打算在村子里休整一天,让那些可怜的马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