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普尼尔为了和修道院表态,当场把格雷戈的四肢给打断了,扔进医院和贝莱尔作伴。
并且每当格雷戈好了之后,普尼尔都会找个由头将格雷戈揍进医院。
直到这第三次,丹尼斯学者看不下去,拦下来之后,才让格雷戈有了痊愈之后走出医院的可能。
然而这倒霉的格雷戈被奥利维亚盯上了。
阿伽门农有些无奈“哎,安多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而且我在成年之后会离开教会的事情也被奥利维亚知道了,所以她要我好好锻炼身体,免得和安多一样,被一个小小的刺客就杀死了。”
“她很关心你这个朋友。”马尔忍着笑,刚才的纠结消散了。
“比起这个,我倒是希望她能够尽快的懂事。”阿伽门农摇着头,坐了下来,说道“虽然西塞罗也很是跳脱,但真正面对正经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而奥利维亚是主教的教女,现在外面的情况你也知道,当她成年之后,定然是有属于她的使命的。”
西塞罗的情况即使谁都没有直接说,但他们两个也不笨,只是看到沃尔夫在看到西塞罗时候,偶尔露出的眼神,以及陷入忠诚的偏执中的沃尔夫骑士对待教会的态度,他们也能明白西塞罗的身份。
尤其是在两人成了教士之后,能够感知到的西塞罗身上的遮蔽魔法。
而且即使是到了现在,西塞罗手中的圣物依然没有被主教收回。
至于奥利维亚的特殊他们也看得出来,虽然年幼,但完全不输于骑士的体质,而这种特殊他们也只能想到,奥利维亚成年之后穿上铠甲,拿起长剑的样子。
马尔的笑容逐渐平复,说道“但她现在还是孩子,而孩子的童年是主赠与的礼物,在她成年之前,自然是要好好享受自己的童年的。”
“而且,她这样能够无忧无虑的享受童年,不正是我们所做的事情的美好吗?”
“如果有一天,每一个孩子都能像她一样,这样无忧无虑,那不正是我们所期盼的,地上天国吗。”
即使是现在的约克领,三五岁就要下地劳作的孩子也有不少,而且就算是驻扎在村庄的教士们都无法阻止,因为确实是缺少劳力。
为此,这些面对现实无能为力的教士,时常会为此而忏悔。
阿伽门农脸上的表情终于活跃了些,露出符合他年纪的嫌弃“真要是像她这样,那整个约克领都不够这些孩子们拆的。”
马尔想了想奥利维亚拆家的能力,笑了起来“那就让他们去修道院学习,学者们一定会让他们没有精力去闯祸的。”
“现在可没这个条件,能让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够跟随学者们学习。”阿伽门农说道“而且我听奥斯卡说,准备扩建修道院,而且要将现有的学徒们学习的时间延长一年。”
马尔一愣,说道“那皮耶罗政务官可就要头疼了,他还在等着这一届的学徒们毕业了去填补官员的缺口呢。”
下个月就是二期学徒们的毕业时间了,这些有背后家族支持的学徒们,就算是皮耶罗也不会真的将他们和一期学徒一样,随便扔个地方。
阿伽门农摇头说道“奥斯卡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具体要做的话,估计会是等到新城的修建基本完毕之后才会去做改变。”
“那还得两年时间。”马尔说道,新城的修建工期他们两个这里自然是有的。
阿伽门农说道“那个时间官员数量应当不会这样缺少了吧。”
马尔摇头说道“那可说不准。”
接着犹豫了下,问道“皮耶罗政务官还有几年能活?”
皮耶罗的身体状态不是秘密,而且教堂不予理会也不是秘密。
阿伽门农声音有些复杂的回应“还有六年能活。”
语气肯定。
第221章 渗透
阿伽门农距离十六岁成年也是六年。
这个时间颇为微妙。
不过马尔也没有太在意,跟着他一同出发的教士已经确定,他自然要回去整备战士。
去了一趟边界,返回来的时候人人心里带着伤痛,就算是阿伽门农尽力的将他们都拉了出来,但算上圣堂武士,一共也只剩下三十多人愿意继续留在荣耀堡垒里了。
马尔也没有多说,只是给了请求回家的那些战士们一大笔金币,而愿意留下来的,马尔也都将他们晋升为正职的圣堂武士。
依然是带上圣座和十字,马尔和这些圣堂武士还有三位教士一起坐船前往了南方的莱特港口。
到了之后,朱利安和贝文一同迎接。
“兰登、韦尔、耶利米,三位教士要在这片土地上传播主的教导,还请两位参议员照应一下。”马尔向两人介绍了一下。
两人也深深的看了眼三位还显得有些稚嫩的教士,记下了他们的脸。
圣堂教会当前的地位有些超然,而作为主导中坚的教士们地位自然不低,但即使同样是教士,在参议员里的地位也有所区分。
如那些在村庄里布道的教士,在参议员们的眼里自然和乡绅家族等同,而像马尔阿伽门农这样担任要职的教士,则是至少平等相待,现在这三位教士,两人默契的将他们的地位放在了这之间。
他们是知道的,教会的教旨和其他贵族们虽然没有达到教国教旨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地步,但几乎是要收缴贵族们所有的爪牙了。
这让那些还没被教育的贵族们怎么可能接受,所以两人心中已经默契的将三人看作死人了。
“韦尔教士会前往劳尔伯爵的领地,在这之前,他会在这莱特港口建立小教堂,之后才会前往劳尔伯爵的领地。”马尔示意韦尔上前来。
韦尔上前,微微躬身向朱利安和贝文两人行礼。
朱利安同样躬身行礼,贝文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安排招募劳工的,莫恩爵士领地的人都是非常愿意接受我们雇佣的。”
莫恩爵士和乡绅们愿不愿意不重要,只要那些平民们愿意,那么贝文和朱利安会帮助莫恩爵士和乡绅们愿意。
几人简单交谈之后,贝文叫来侍者带着三位教士去歇息了,而马尔则是和两位议员一起到了港口庄园。
“我不建议马尔教士现在去往劳尔伯爵那里。”贝文说道“根据我收到的消息,现在劳尔伯爵那边还只有鱼人仆役的进攻,就连鱼人猎手的踪迹都很少。”
鱼人仆役可以比照修道院等级的一阶平民,鱼人猎手则是二阶下级战士,再之上的则是比肩三阶上级战士的鱼人督军。
“只有数量庞大的鱼人仆役,对于劳尔伯爵来说还颇有余力,现在他或许不会在乎教会的帮助,甚至还会因此将马尔教士当做敌人。”
怎么可能不当做敌人呢,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三阶上级战士在自己的领地里出现,给这些人配上一个骑士和一些后勤兵,都能够直接攻打一座小镇了。
“当然,根据我们的人的消息,再过些时间,即使没有鱼人督军出现在战场上,劳尔伯爵也会考虑寻求帮助的。”
贝文笑了笑,说道“鱼人仆役虽然不强,但数量太多了,每一天涌向劳尔伯爵领地的数量都超过三千,这些鱼人可不会因为有堡垒卡在要道上,就非要将堡垒给击破才跑到后方。”
“他们会直接无视堡垒的威胁,冲入后方,而到了后方之后,即使一百一千的鱼人连村庄都无法攻破,但每天漏上一百,漏上一千,久而久之,卡在要道的堡垒反而会被反包围。”
“劳尔伯爵手下的骑士和勋爵们都是有限的,对于这些纯粹为了冲进来破坏的鱼人,那是杀都杀不过来。”
“他们需要更高效的杀戮方式,现在用的是劳尔伯爵的宝具,以此能够杀死上千鱼人,但对应的,每一次的使用都需要献祭掉一百条人命,这个级别的兑子的消耗下面的人早就有意见了。”
“我们的人已经在下面运作了,如果再过一个月,马尔教士可以直接带领圣堂武士们走到伯爵的城堡下。”
外有危机,而背后就有一个物资充沛,武力强硬的存在,那些乡绅和勋爵们不想死的话,自然会选择用命来站队。
毕竟现在的劳尔伯爵在继承伯爵之位的时候,只是第三顺位的继承人,和这些乡绅还有勋爵们可没有太多来往。
可以说劳尔伯爵和当初的贝莱尔的处境有些相似。
都是父亲带走了兄长和家族的精锐。
不过劳尔比贝莱尔幸运的是,家族的精锐没有全部被带走,而且还给劳尔留了个宝具。
也是因此,看到了劳尔伯爵内部矛盾的贝文运用着在修道院看书学习的一些知识,很快就对劳尔伯爵下面的乡绅和勋爵们进行了分化。
不至于让他们投靠自己,毕竟教会的教旨从来没有避讳任何人,他们都能看到。
但让这些人打打配合,传递一些消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劳尔伯爵选择观望,暂时不引进约克领的先进弓弩,但这些乡绅和勋爵们可没那么在乎。
他们明面上支持伯爵的决定,暗地里在和贝文这边交易来往。
某种意义上,贝文觉得劳尔比贝莱尔还要蠢笨。
贝莱尔至少明白下面的乡绅们的所需,不会认为自己是男爵,下面的那些人就必须得听从自己的命令。
看看劳尔伯爵,在这种关口都强征一个勋爵,这不是给贝文送突破口么。
“现在对劳尔伯爵那边的渗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马尔有些惊讶,毕竟这是一个伯爵领。
贝文笑着说道“他们可没有对主的信仰,聆听过教士们的教导,所以在老伯爵死亡之后,那些勋爵乡绅们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生死,而不是对抗异族,毕竟让他们接受新领主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话马尔可没当真,教会现在的教导也只是在下层平民有些影响力而已,对于这些权贵权力者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至少马尔很确定,一旦教会失势,同时领主还没有返回的话,这些议员会飞速翻脸,将现在约克领给瓜分掉,逐渐树立起来的约克金币系统也会瞬间崩溃。
对抗异族?关心平民?对于这些权力者来说能值几个金币?
修道院的学者们对于给参议员讲述的知识或许半真半假,给学徒们讲述的知识或许会保留一些,但给马尔这位教会教士那可完全没有保留。
马尔记得凯勒布告诉过他几句话。
‘我们遍看历史,能够知道这些权力者是没有任何高贵美德的,他们眼里只有利益,也只有利益才能够动摇他们的决定。’
‘一切的秩序最初都需要绝对的暴力去维护,而当这秩序成了传统之后,就有了留存下来的基础,而当这传统的每一环都有着利益的时候,权力者才会去遵守。’
‘权力者是贪婪的,但他们的贪婪也是因为附着在权力者身上的蛀虫推动的,就像教会记录的娅拉的事情,她或许并不愿与教会为敌,但簇拥她成为权力者的那些人是不会允许她损害自己的利益的,所以她只能选择与教会为敌,当然,这只是我举的一个例子,实际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权力者本身就是最为贪婪的人。’
马尔将这些话套用在眼前这些参议员身上的时候,就更加清晰的知道,这些人现在这么配合的完成自己的职责也只不过是因为这样能够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而已。
一旦教会失势,一块诺大的没有主人的约克领,这可才是最大的利益。
马尔瞥了眼一旁的朱利安,虽然说之前的对狼人战争中,朱利安给他的印象不错,但这样的人进入了参议院之后,能保持这种不错的印象多久呢。
马尔不知道,现在也不愿去想这些事情,他看向贝文,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贝文议员在和他们交流的时候,也能够将教会的经典向他们传递,最好是让那些平民知道。”
贝文面露难色,说道“马尔教士应该知道,这些勋爵乡绅虽然和我们有来往,但是那些平民可是他们很看重的。”
贝文没有说的太直接,毕竟相比修道院和现在教堂里的那些教士,圣堂教会里只有马尔这位教士曾经是纯粹的平民,也是经历过被乡绅统治村庄的时候。
“教会的这些经典让平民们知道的话,或许会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贝文说道。
教国创立者的事情,在鼠道的串联下,这些乡绅贵族们都知道一些,即使具体可能会有些偏差,但不管什么版本里,教会的圣典都是其中的重要角色。
就连教国现在都是一字不改的将圣典原典奉为所有牧师主教都要背诵的经典。
虽然他们的解读和圣堂教会的教士们的解读有些不同。
马尔也明白这点,所以说道“尽力而为就行,这也并非是参议院的任务,传播主的教导最终还是我们教会的责任。”
贝文松了口气,虽然说他们参议院谈完了事情,闲着打趣的时候,都说自己这些人都是在给教会办事。
但教会也确实没有在实际意义上指挥他们干什么事情。
第222章 资本的血液
马尔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修道院的奥斯卡院长说,修道院的使命只是传播知识,如果有其他领地的人有意将年龄合适的人送到修道院学习的话,只要缴纳足够的学费,修道院自然是会向他们敞开的。”
贝文一窒,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修道院的老东西们可真阴。
当前的一辈意志坚定,同时已经成了这个社会现象的一份子,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影响,但这些少年人可不一定。
这些少年人的年龄,大多是正经历了想做些什么,但因为自己的年龄和能力的限制,而什么都做不成的阶段,他们迫切想要改变自己当前的状态,而为此,他们不介意接受新的思想,增加自己的能力。
嗯,贝文就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所以自然知道对这个年龄段的人施加的影响,足以改变对方之后的人生观念。
而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乡绅勋爵们会不会心动?
贝文也可以肯定,答案是一定会心动的。
毕竟看看这些精致的商品吧,就是最简单的雕花,他们手下的匠人一辈子都做不到,而这种技术在修道院里,只要是机械学科的学徒都能手搓。
还有那些弓弩,入了机械学科,这些技术免费给你分享,还能够跟着学长一同改良。
还有贝文现在玩弄操控的这些金币攻势,这些乡绅勋爵只是没有条件去做,没有能力反抗而已,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看不出来这种他们不得不接受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