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贵族们修建的长城并不是很高,只是比约克镇城墙高一些,建造的手段也不是很好。
但那些贵族们找了魔法师,将长城外的,归属于他们的土地的地脉尽数抽走,并且用一些毒物污染了那片土地。
他们完全是使用人力手段将那周围变成一处绝命地带。
沃尔夫觉得,这些事情并不止是那些贵族在干,或许更南方,主城那边的贵族也有所参与。
所以他有些急迫。
失去能用消息拼凑出领主还活着的消息的鼠道之后,他很急切的想要和领主建立联系。
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些商贸流通。
而想要做到这些,至少需要轰开那一片毒物所污染的土地,单靠人力来挖怕是得死掉数千人。
“安下心来,沃尔夫骑士。”柯里昂说道“不用担心领主,等到了时间的时候,领主自然会回来的。”
现在柯里昂看到的南方的消息越来越少了,那巨龙旗帜的遮蔽范围越来越大。
和那暴食的对话中,对方即使是在臭骂和鄙夷,但柯里昂也能听出对方的恐惧。
显然,领主和那法师是比暴食还要神秘的存在。
因此柯里昂猜测,那巨龙旗帜就代表着领主。
而这种不断扩大的遮蔽范围,显然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结合鼠道之前传来的,南方贵族们那里拼凑出来的消息,柯里昂感觉领主应该已经在南方站稳了脚步,然后在逐渐蚕食帕特林家族的地盘。
只是柯里昂能知道,能猜到这些,但沃尔夫可不知道。
所以柯里昂接着说道“您要突入南方的话,所要面对的是贵族的联军,是以约克领的力量挑战半个帕特林公国的贵族力量。”
“您是无法杀穿这些贵族联军和领主汇合的,甚至于将这半年时间积攒的战士损耗之后,那些贵族联军将会再度踏足约克领。”
“鼠道只是离开了约克领,而不是无法得到约克领的消息。”
“还有尤安子爵,他可不会好心的帮助我们隐瞒狩猎之牙的力量。”
“神秘和宝具之所以让人恐惧,就是因为未知。”
知道了宝具的力量之后就好对付了,狩猎之牙这种宝具还只能用宝具来对轰,但幽眠号角的话,屏蔽听觉后就基本能免疫号角的力量了。
而且他们还能够组建超过百人的骑士团,这些骑士们聚集在一起之后,能够用绝对的力量撕开神秘。
还有那些魔法师,他们也是玩弄神秘的老手了。
“您是经验丰富的骑士了,您应该明白这些才对。”柯里昂最后说道。
沃尔夫闭上了双眼,调节着呼吸,之后坐在了右侧第三排的长椅上。
“您说的是,我因为愤怒和急切而失去了理智。”沃尔夫说道“但我们不能坐而待毙。”
“长时间的封锁,会让这片土地死亡。”
说是因为封锁而死亡,但实际上是因为地脉被截断和侵蚀,让这片土地失去活性,从而和教国之前的土地一样,彻底沙化,无法让作物生长。
那些法师们抽取地脉力量,泼洒毒物就是逐渐侵蚀约克领的地脉。
土地是贵族们除了神秘和宝具之外最珍贵的财富,但遇到能够威胁贵族统治的力量的时候,他们也不介意将土地都给杀了。
两人都没有说找魔法师来抵御的事情。
如果说学者还会遵守秩序的话,那魔法师就纯粹是混乱的了。
他们眼里只有追求更高的魔法。
柯里昂能通过启示知道,那些南面贵族们是直接告诉这些魔法师,可以让他们去验证杀死地脉的手段,甚至于抽取地脉的魔力,并且给他们提供资源,才获得了那些魔法师的帮助。
约克领可不会允许魔法师们胡来,连奥斯卡都逐渐的开始嫌弃自己教授的魔法科,转而研究新弄出来的机械学科去了。
毕竟学习魔法不搞点比如抽取地脉、玩弄神秘、血祭几百人提炼魔力结晶的事情,那怎么能学会魔法呢。
靠着搓几个火球点点柴火、烧烧水就能叫魔法么?
也是因此,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约克领一直没有魔法师光顾。
柯里昂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过些天贝莱尔男爵会来拜访,到时候让皮耶罗和三位男爵招待一下他。”
“他过来做什么。”沃尔夫皱着眉头“是因为狼人吗。”
鼠道离开之前,沃尔夫从鼠道得到了狼人和贝莱尔男爵正式开战的消息。
“不止是狼人”柯里昂说道“约克领还能自给自足一段时间,但是贝莱尔男爵的土地连正常耕作都无法进行,而且有着天生猎手的狼人在,他们连靠狩猎和畜牧来增加食物都做不到。”
“和贝莱尔男爵通商?”说着,沃尔夫摇了摇头“他们那里现在可没有什么约克领需要的。”
比起被封锁的约克领,和约克领接壤的闹狼祸的贝莱尔男爵的地盘更惨,所以沃尔夫也没想过向北面打。
打穿了贝莱尔男爵的地盘之后,就是狼人国度。
以那些狼人的习性,怕是只有因为沾满了鲜血的而更加肥沃的土地还算有些价值。
而继续打穿狼人国度之后,就是态度不明的教国,教国现在像是疯狗一样,见谁都咬,沃尔夫也不知道同为信仰主的圣堂教会能不能让他们保持友好。
继续打穿教国之后,又是被黑暗生物和鱼人祸乱的柯莱公国。
当然,现在柯莱公国已经名存实亡了,只剩下柯莱家族守着一块侯爵领大小的地盘,靠着北方王国的边境,接受教国、黑暗生物、鱼人的三方夹攻。
如果不是因为柯莱家族大势已去,保持脆弱合作关系的鱼人和黑暗生物翻脸,以及教国就像疯狗一样见到谁都咬一口的性子,柯莱家族怕是早就被灭了。
相比北进然后东征,这些打得地皮都翻了好几遍的地方,南下才是有价值的。
“不是通商,我们要帮助他。”柯里昂说道。
“帮助?”沃尔夫重复了一下,确定听到的是帮助,而不是征服。
“是的,帮助,确切的说是教会会帮助他。”柯里昂像是肯定了沃尔夫心里的想法一样的,重复了一遍。
“他毕竟是人类,也庇护了近万的人类,这是仁善的,而那些狼人终究是黑暗生物。”柯里昂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帮助他。”
“当然,帮助他的,只是教会的力量。”
“您将我的这个决定转告给皮耶罗,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教会的力量和约克领的力量,现在还有什么区别吗。
沃尔夫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多说,站了起来,去到已经修建好的医院。
就算是暂时修复好了身体,不会神秘化,但沃尔夫已经和自己的家族有了一些隔阂,与其在家族庄园里被那些族人恐惧,还不如留在教会医院里。
这西塞罗精心修建的医院居住起来可比庄园舒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南方那些贵族们建成长城封约克领,以及鼠道离开的消息太过重要,他也不会跑一趟约克镇。
至于主教的意思,自然是让侍从前去转告。
第166章 荣耀堡垒
圣堂教会的所在犹如一处九宫格,时钟塔在正中,而荣耀堡垒和修道院在对角。
现在这荣耀堡垒驻扎着近四十余人,除了圣堂武士之外,主要是一些跟随马尔出征之后,被马尔挑选出来的战士。
那一次归来的典礼即使是马尔都会为之迷醉,这自然是会腐蚀一批人的内心。
他们被荣耀冲昏了头脑,他们进了镇子之后沉醉于美酒、鲜花、女人、赞美之中,然后他们逐渐忘却了战斗,身体也肥胖了起来。
因此马尔在荣耀堡垒修建完成之后,就没有将他们召回,只召回了一些回到家庭,正常生活,而且愿意拿起武器的人。
马尔认为,这些人的内心足够坚定,培养之后是可以成为圣堂武士的。
他在那鲜花大道上是看到了的。
四位抬着圣座的圣堂武士自然是高兴于荣耀加身,但也只是高兴。
他们内心信仰坚定,即使是马尔都有些迷醉的氛围里,他们也不为所动。
在走完了鲜花大道之后,他们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镇子,前往教会复命。
如果不是注意到了他们,马尔怕是会被那三位奉承和夸赞他的贵族给拉着开一场酒会。
那可是真正的贵族啊,是有着爵位的,真正的贵族,比那些乡绅们不知道高出多少档次。
只是想想,马尔都感觉自己像是泡在蜜酒一样,泛起了醉意。
但那四位圣堂武士的动作惊醒了他,他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于是他很是郑重的拒绝了那三位贵族的邀请,在他们有些难看的脸色下转身离开。
也是因此,马尔对于信仰坚定的圣堂武士极为推崇。
柯里昂认可他的想法,所以将他任命为教士,不过他这个教士没有被安排去村庄主持小教堂,而是驻守在荣耀堡垒里,负责引导这些战士们,并且在觉得某个战士的能力足够的时候,为其晋升为圣堂武士。
只不过现在为止马尔还没有为某个战士晋升。
他认为这些人只是意志坚定,而不是信仰坚定。
已经是教士的马尔自然是知道,在圣堂教会作为主的侍者,信仰坚定是多么的重要。
当然,马尔只是负责引导信仰,这些战士们的战斗技能自然是聘请骑士们来进行教导。
虽然这种教导方式,让遵循传统的,骑士侍从晋升方式的骑士有些不满,但教会拿着金币聘请的话,还是会有几个骑士心动的。
不止是因为金币,更因为教会。
就比如鲍里恩骑士。
一只白鸽在荣耀堡垒上空盘旋着,找到正在看剑术训练的马尔之后,俯冲而下,停在马尔身旁。
“辛苦你了。”马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抚摸了下鸽子翅膀,取下脚上绑缚的信件,同时递上一点谷物。
不止是这些战士们在训练,马尔也在不断的学习该如何指挥战斗,而在这学习过程中,他也知道了这些可以传信的白鸽对于战斗是多么重要,也是因此,他身上会随身携带一些白鸽喜欢吃的谷物。
看完信件上的内容之后,马尔有些兴奋。
主教让他准备整军,当时钟塔建造完成之后,就是他带领战士们再次前往北方狼人国度征战的时候。
那些人被那种走过鲜花大道的荣耀腐蚀了,可马尔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和那些被物质所腐蚀的不同,马尔想要更高的荣耀,而不是被修道院的那些混蛋胡编乱造的荣耀。
光是被他们编出来的,马尔在狼人国度和那些贵女们留下来的孩子都有超过二十个了。
明明他才刚结婚没长时间。
他的结婚对象自然是那给他献花的少女。
圣堂教会是不禁止婚姻的,也不要求禁欲。
毕竟生与死的轮转本身就是主定下的规则。
只是圣堂教会的人员都有着信仰,都认为自己有自己的使命,所以对于情爱之类的,没有那么看重。
就连马尔和那少女的婚姻,除了一点好感之外,也有对于对方的怜悯。
马尔还是认出了那少女,莎拉·摩尔根,之前和克莱门交谈的时候为他侍酒的少女。
莎拉恳求他,她恐惧于克莱门的报复,希望能够得到马尔的庇护,为此她愿意成为马尔的情人。
而她说这话的时候,克莱门就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两人,就像是仁慈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
只是对方笑得越仁慈,莎拉脸上就越发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