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让一百多原本只是农夫的人成为了悍不畏死的战士。”
“他最后写的文书您也应当看过了吧。”
“那不是神秘,那是神性的流出,是意志在侵蚀着现实,颠覆着现实,那是一切神秘的开始,那是一切神秘的终端。”柯里昂念诵着尼克斯的文书上写的文字。
“教会一直只会对黑暗生物与有罪者动用主的力量,这是因为主的威能只是稍微展露,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万军的主只会对黑暗生物与罪恶展现伟力。”
沃尔夫没有在意明明他只是刚刚到这里,三位随军修士方才才将尼克斯的遗体与文书送去修道院,但柯里昂已经知道文书上文字的事情。
他只是开口说道“我不在乎死多少人。”
“我只想击退他们,不让外人侵犯领地。”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领主最后给我的命令。”
“那些人也只是普通人,却因为那些犯下大罪的人的贪欲而被迫拿起武器,他们是应当怜悯的,而只有净化掉那些罪恶,才能真正的让那些普通人回归寻常。”
他说着尼克斯之前所说过的话。
“这是尼克斯教士生前所说的话,他已经为那些贪婪的人定下了罪恶判决。”
“所以我恳求万军的主降下威能,净化掉罪恶。”
教堂内陷入了平静,只有白鸽在十字架上跳动,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然后,两人清晰的感知到大地震动了一瞬。
“看起来边界防御已经被撕裂,他们的联军将会冲入领地,上千人的军队,只需要五天,就能将领地的所有人屠杀干净。”沃尔夫骑士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宝具和神秘以及圣物才是最具价值的东西。”
“他们是不会容忍在征服了约克领之后,无法拿到这些东西的。”
柯里昂转过身,背对着沃尔夫。
“那是贪婪的,那个时候,他们将感受到万军的主的伟力。”
教堂再度陷入了沉默,最后,沃尔夫骑士开口说道。
“主教,我应当是已经死了。”
“我能感觉到,凹陷的盔甲已经嵌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血肉在将盔甲侵蚀。”
“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我的血液还在流转,流入全身,流入盔甲。”
“我的身体已经恒定,这盔甲将会与我连为一体。”
“人是不可能长成这样的。”
“主教,我犯下了大罪,我应当向主忏悔。”
“我愿意长跪于圣座下,祈求主的救赎。”
说完之后,沃尔夫的头盔上移,视线看向圣座上的十字。
“正如您所说,您的心脏还在跳动,而只要心脏还在跳动,那么您就还是活着的。”
“您只是病了,我会让西塞罗修建一座医院,您可以在这间医院里休养。”
“您是犯下了滥杀的罪,但这是您作为骑士所应当犯下的罪恶,这是您的职责。”
“您不需要长跪于圣座下,您只需要每日祷告忏悔。”
说着,柯里昂转过身来。
“您说的对,他们是有贪婪的罪,是以,他们需要受到惩罚,他们的罪需要得到净化。”
“教会的圣器是主的威能的延伸,只是现在可以用的幽眠号角无法有效的清除这些罪恶。”
柯里昂话音落下,沃尔夫骑士便说道“我将尤安子爵的宝具带了过来,按照传统,这宝具应当存放于教堂。”
说着,沃尔夫骑士转身出了教堂。
柯里昂跟上。
教堂外,鲍里恩骑士抱着用麻布紧密包裹的狩猎之牙,脸色有些紧张。
“许久不见,恭喜你,鲍里恩骑士。”柯里昂说道。
这熟悉的称呼让鲍里恩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许久不见,柯里昂主教。”他说道,看柯里昂的眼神有些敬畏。
沃尔夫骑士没有理会两人的寒暄,而是将狩猎之牙交给柯里昂。
解开麻布,柯里昂握着狩猎之牙,然后当着两人的面直接张弓拉弦。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璀璨,双手轻易的将这弓弦拉开。
弓身颤抖着,两端像是活了一样的,延长而胡乱飘舞着。
像是找不到猎物一样。
在沃尔夫和鲍里恩的注视下,这弓身缓缓的,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即使现在还是白天,也无法遮掩住这光芒的耀眼。
而在这光芒下,褐色的弓身颜色不断变淡,最后变成通体白色。
弓身延长的两端被拉伸着,最后凝结成了白色的翅膀。
整体看去,就像是一对连接的翅膀上镶嵌着一排黑色眼珠。
弓弦上,缓缓浮现出一支金色的箭矢。
当箭矢凝实之后,柯里昂松开弓弦,这箭矢如同流光一样,划过长空。
收起已经大变样的狩猎之牙,柯里昂看着鲍里恩。
“还请鲍里恩骑士带上一些人去到边界,或许还能救出一些战士。”他说道。
鲍里恩看向沃尔夫骑士。
“你带着他们过去吧,等打扫完战场之后,你就带他们返回镇里。”
“然后告诉皮耶罗,我自今天开始将会留在教会接受治疗。”
沃尔夫骑士说道。
第139章 恐惧与欣喜
“每一次看宝具的力量,都感觉很神奇。”尤安子爵说道。
他骑着战马,身上穿着铭刻了家纹的盔甲。
“这还只是它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全力之下,是能够轻易撕裂一块男爵领。”罗根子爵说道。
他的手里拿着一面盾牌,这也是他的宝具。
一旁跟随的两位男爵听着这话微微变了脸色。
不过罗根子爵无视了他们,直接下令说道。
“所有人进军,既然沃尔夫会屠杀村庄,那么约克领的所有村庄要屠杀个干净,只留下镇子里的人口就足够了。”
“您的意志。”被任命为这次联军指挥的骑士高声回应,然后下发军令。
见军队开始行动,罗根子爵看向尤安子爵“尤安兄弟,沃尔夫已经逃回去了,我一定会帮你抓住他,让你好好的审判他的罪。”
他说道,脸上带着笑容。
当然会笑了。
毕竟现在约克领的东西都是他的了,尤安子爵只是希望能够带回他的宝具。
“见到就杀了吧,只是一个骑士而已,我没有兴趣让这屠夫玷污我的双眼。”尤安子爵的脸色很冷。
显然,沃尔夫骑士让鼠道带的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无所谓。
“哈哈……”罗根子爵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向约克领的方向。
视线里,一道光芒划过,最后落在他的身前。
“嗯?这是一支箭?”罗根子爵看到了一支箭插在地上。
招了招手,让侍从去拔箭。
而尤安子爵看到这箭矢后,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
当即没有犹豫的,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撞向罗根子爵。
因为太过突然,谁也不会想到,明明已经处于弱势地位的尤安子爵会突然袭击罗根子爵。
罗根也没想到,所以他被尤安子爵给撞下去了。
他们是贵族,不是骑士,骑马只是代步而已,所以并没有用绳扣将自己固定在马背上。
而尤安只是一个翻滚,死死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块盾牌一样的,面朝天空。
“尤安,你这家伙疯了吗?!”罗根大骂着。
然而只是骂完之后,他仰躺着,眼角的余光看到天空有光芒闪烁。
“狗屎!这是你的宝具吗?!”罗根明白了尤安的意思,只来得及大骂一句,然后用力顶起盾牌。
金色箭雨落下,无数人发出惨叫,每一支箭矢都可以轻易的撕裂人体,落在地上,强悍的冲击力都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有人想要逃跑,但这箭雨的覆盖范围肉眼看不到边际。
他们想起了刚才罗根子爵所说的,对方的宝具全力解放之下,能够覆盖一个男爵领。
而这箭雨或许就是罗根子爵描述的,覆盖一整个男爵领的范围吧。
当真是令人绝望。
箭雨过后,只留下一地的坑洞和血肉残骸。
“狗屎!狗屎!尤安你这混蛋,你的宝具竟然这么简单就能被他们所用吗?!”罗根大骂着。
他举起的萨隆之盾正缓缓收缩。
在箭雨落下的时候,盾牌展开将两人护住了。
“这一击之下,我的宝具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恢复!”
“你就应该在前来联军的时候,带上它的,这么强大的宝具你竟然隐藏起来。”
“你……赫赫……”没等他继续大骂,就感觉脖子处一痛,无法呼吸,喉咙被鲜血堵死。
“……”尤安没有回应,只是再度用手中的匕首划拉一遍,将罗根子爵的脖子都给割掉一半。
很快,身体抽动两下,罗根子爵彻底死亡。
将尸体推开,尤安子爵站了起来,看着萨隆之盾的上的,抵挡宝具之后残留的痕迹,脸色凝重。
他不敢去思考,为什么沃尔夫能够这么快动用他的宝具。
而且这箭矢的威力可比他所记忆里的要强的多。
或许是全力拉开弓弦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