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68节

  悟握住她的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力度,比触碰蝴蝶颤动的翅膀更轻,比拾起清晨带露的花瓣更柔。

  他将戒指缓缓地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你怎么知道尺寸?”歌姬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环,轻声问出了非常白痴的问题。

  “歌姬的手的尺寸,我早就量过无数次了。”悟得意地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讨打的调子,“每次牵手的时候,我都在心里记着呢~”

  “算你有心……”歌姬别过脸,拿起较大的那枚戒指,拉过悟的左手,将戒指推进他的无名指。

  指环卡在指根的位置,严丝合缝。

  简单的素圈,没有任何宝石镶嵌,却在灯光下闪着默契的、成双成对的光。

  五条悟学习狄奥的先进经验,反手握住庵歌姬的手,十指相扣,轻轻一拉,拥她入怀。

  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细微轻响。

  “结婚的事情,你是答应了,对吧?”

  歌姬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听他鼓动的心跳,闻他身上淡淡的甜点奶油香味。

  然后她闷闷地说:“戒指都戴上了还问这种问题,你是笨蛋吗。”

  悟笑出了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曾几何时,1都(东京都)、1道(北海道)、2府(大阪府、京都府)、43县——整个咒术界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人肩头,堪称“霓虹举重王”。

  在那样的重压之下,连悟自己都无法想象,自己如何能分出心神与情感去长久地专情于某位特定的女性。

  他的世界曾被责任、力量与孤独填满,宏大而冰冷,没有给私情留下丝毫缝隙。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远处,东京的天空湛蓝如洗。

  而属于他们的、普通又特别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岩手县距离盛冈4小时车程的某个乡村。

  一间采光不甚明亮的和室内,空气中浮动着榻榻米特有的微潮草席气味。

  矮几上两只陶杯里飘出的水汽,在昏黄光线下显得稀薄而倦怠。

  两个女人隔着那张低矮的木桌,相对而坐。

  坐在一侧的,是满脸刀刻般深刻皱纹、仅剩的独目圆睁、神情凶悍如庙中护法的老太太——钉崎薊(Kugisaki Azami)。

  她的模样,竟奇异地糅合了岁月风霜与某种非人的暴烈,恍若《FATE》系列作品中那位狂战士英灵赫拉克勒斯的现世凭依。

  对坐的妇人气质温润、举止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唯独额头上那道横贯的缝合线,如一道裂痕割开了本该和谐的面容——正是虎杖香织。

  “钉崎薊女士,委托的定金已经如约全额汇入您指定的账户,请查收。”香织率先开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用特殊符纸严密包裹、仅有巴掌大小的长条形物体,小心翼翼地摊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物体即使被层层符纸封禁,依然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而邪恶的诅咒气息。

  钉崎薊那只独眼锐利地扫过包裹,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她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这东西的性质我有所耳闻。

  通过立下‘停止活动无法害人’的束缚来加强防护效果,它几乎能承受一切物理与咒术层面的破坏处理。

  你真的确定,有办法让我的术式效果,贯穿它本身的绝对防护束缚?”

  “正面的破坏或许不可能。”

  虎杖香织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但如果借助束缚的力量,抛开破坏咒物的目的,只进行‘令术式效果奏效’的特化的话,或许能行。”

  “哼……「宿傩的手指」的无害化处理……”钉崎薊嗤笑一声,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不知道你究竟想用它达成什么目的,也没兴趣知道。

  这次接下委托,纯粹是看在你加钱足够爽快,以及……那个不成器后辈的份上。”

  她不再多言,一把抓过桌上那个符咒包裹,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其拆解。

  一根表面有着诡异螺旋纹路和人类痛苦面孔的干枯手指暴露在空气之中。

  仅仅是目光与之接触,耳畔便仿佛响起无数怨魂重叠的哀嚎。

  钉崎薊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对此视若无睹。

  她从身旁的工具袋里,取出一柄锤头锃亮、木柄却已磨出深色油光的小铁锤,以及几根铭刻着细密咒纹的长钉。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五官模糊、以稻草粗糙扎成的小小人偶,将一张写着“两面宿傩”名讳与生辰的符纸稳稳贴在了人偶的胸口。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那么,我就开始了。”钉崎薊沉声宣告。

  “请——”虎杖香织颔首,身体微微绷直,目光紧紧锁于那根手指与人偶之上。

第八十八章 起始雷同·其二(4/10)

  钉崎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铁锤。

  第一锤精准地砸在长钉尾部,将其深深钉入稻草人偶的“心脏”位置。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瞬间绷直,咒力链接自人偶与那根宿傩手指之间陡然建立。

  「刍灵咒法·共鸣」,通过人偶往目标缺损下来的部分注入咒力,从而对目标本体造成攻击。

  术式的有效范围并非固定,其威力受目标本身的实力以及缺损部分与本体联系的稀有度、重要性共同影响。

  砰!砰!砰!

  钉崎薊的动作稳定、精准、富有节奏,如同最老练的工匠。

  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咒力的汹涌灌注。

  钉子一根接一根,钉入人偶的四肢、躯干、头颅……对应着宿傩本体的各个要害与关节。

  就在钉崎薊的锤击与咒力共鸣持续震动墙壁的同时,这栋看似普通的民居内,一个被层层结界保护的隐秘房间里,虎杖悠仁盘膝而坐。

  他面前的矮几上静静躺着一卷被特殊符纸严密封印的卷轴,里面封存的正是足以令整个咒术界震动的另外十九根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钉崎野蔷薇盘腿坐在他对面,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社交媒体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

  各种群聊里消息滴滴嘟嘟响个不停,她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偶尔朝悠仁的方向瞥去一眼,像只蹲在洞口、看似散漫实则耳尖微动的守穴之狼。

  今日是咒术总监狄奥前往欧洲进行正式访问的日子。

  整个霓虹咒术界的目光都随之聚焦于遥远的大洋彼岸。

  第二强的五条悟正忙于和女友庵歌姬的约会——安室奈美惠东京巨蛋告别巡演的门票早已暴露了他“今日绝不工作、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扰”的意图。

  乙骨忧太、禅院真希、东堂葵与秤金次等新生代的强大战力,此刻则齐集于东京咒术科学技术大学,专注于周末例行的强化训练。

  与此同时,夏油杰坐镇京都总监部处理日常勤务,维持着另一处重要枢纽的运转。

  此刻,正是霓虹咒术界核心力量分散、内部监控与即时反应能力相对薄弱的“窗口期”。

  没有人——确切地说,没有足够分量的“大人物”——能及时管得到岩手县这处偏僻乡野正在发生的事情。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按照母亲在锦囊里用小纸条留下的详细指示,悠仁在天草叔叔测算好的“良辰吉时”解开了符纸封印,露出里面那排散发着不祥咒力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钉崎野蔷薇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将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悠仁。

  “虎杖,你已经很强了吧?消化古代咒物这种事情,非做不可吗?”

  尽管话里话外拐着弯地透着关心,但她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钉崎和虎杖在入学时机缘巧合被分到同一个班级、同一支小队,又发现双方的家长居然彼此认识。

  然后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意外地很玩得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成了朋友。

  结果她不知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竟然就答应了来帮忙“护法”这种听起来就危险得要命的事情。

  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吃特级咒物是会死人的吗?

  你要是就这么死掉的话……我的朋友,可就又少一个了啊。

  虎杖悠仁低声反问:“很强吗?或许吧。

  但终究我也只是在新生中的最强。

  和那些站在咒术顶端的人相比,我……还不够强呢。”

  他揉了揉脸,对钉崎野蔷薇扯出一个试图让她安心的笨拙笑容:

  “没关系,只是一根手指的话,我会赢的!”

  这句话,既是在说服对面的少女,也是在说服内心深处那个依然会感到恐惧的自己。

  钉崎野蔷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别过脸去,语气变得凶巴巴的:

  “要活着回来哦,笨蛋!……不然我会诅咒你一辈子的!”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她又把脸转回来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

  “要是我因为你收容失败被两面宿傩杀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嗯,好,我答应你!”

  承诺出口,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根手指上,凝视良久,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最终,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截干枯手指将其径直送入口中,吞咽而下。

  他的术式「灵魂裁断」能让他窥见灵魂的形态,并通过肉体接触侵入对方的灵魂世界,实现灵魂互换和剥离。

  此刻,悠仁主动凝神开启术式效果,进入了深层次的冥想,意识沉入了心灵的最深处,朝着那个正在发出声声呼唤的古老存在径直坠去。

  「伏魔御厨子」,宿傩的心象风景,是两面四手的诅咒之王心中永不落幕的处刑场。

  天空本身就是一幅倒悬的地狱绘卷。

  暗红色的云层如同凝固的血痂,低垂得几乎要压到头顶上。

  云隙间偶尔漏出的不是光,而是某种黏稠的流质,缓慢地蠕动、滴落,又在半空中蒸发成新的血色雾气。

  一根巨大的脊骨横贯整个天空,两侧的肋骨像鸟笼一样垂落到地面。

  目光所及的地面,是一种纯粹的假想构造。

  一层约半米深的血水平静如镜地铺在其上,清晰地倒映着上方赤红的天空。

  水面上零零星星散布着骸骨,但并不影响那深邃如无底深渊般的镜面反光感。

  由朱红色鸟居围出的方形区域中央,绳索串起的骷髅风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空洞的撞击声。

  鸟居正中心的神龛,由无数造型各异、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隙的头骨堆叠铺就。

  这便是“御厨子的本体”——厨师的座位,以及处理“食材”的砧板。

  神龛内部,是一张巨大而狰狞的开口。

  在舌头和下侧牙齿的位置,骸骨堆积形成了一个粗糙却派头十足的座位。

  两面宿傩此刻便高踞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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