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五条悟懒洋洋地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乙骨忧太、虎杖悠仁、秤金次、高羽史彦、东堂葵、禅院真希、禅院直哉……
这些拥有接近甚至达到特级战力的新生代实力派都在学校。再加上常驻的一级术师。”
他摊了摊手,一脸“这还用说”的表情:
“除非……丢的那些宿傩手指把两面宿傩本尊给复活出来了,否则我想象不出还有谁能攻破现在的咒术科大。”
话音落下后,空气中莫名安静了一瞬。
“……你能不能,不要一个接一个地插这种旗子?”九十九由基扶额,有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
叮铃铃!叮铃铃!
在场四位特级术师的个人终端同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来电显示分别是:禅院直哉(狄奥)、乙骨忧太(五条悟)、七海建人(夏油杰)、东堂葵(九十九由基)。
“……”
“不会吧……”五条悟眨了眨眼,象征性地轻轻用手背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会真被我这张破嘴说中了吧?”
四人同时接起电话。
“喂——狄奥大人/五条老师/前辈/老师!你们现在在哪?!”
听筒里,四个不同的声音带着相似的急切,几乎异口同声地传来。
“我们在奥地利维也纳,全员都在。”狄奥率先冷静回应,“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乙骨忧太混杂着愤怒、焦急和难以置信的汇报:
“虎杖香织和虎杖悠仁母子与天草四郎一同闯入咒术科大,强行带走了天元大人!”
“在忌库和天草四郎遭遇的与幸吉是这样说的: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天元大人。闯入忌库似乎只是顺路,并未触动其他咒具和咒物。”东堂葵声音低沉。
“忧太,”五条悟对着电话问,“你没用你那个‘纯爱大炮’拦截?”
“五条老师,在学校内部,我怎么可能全力使出那招啊!
但是限制威力的‘纯爱炮’又完全奈何不了虎杖悠仁,他现在真的变得非常强。”忧太的声音充满无奈与自责。
“……倒也是。”五条悟揉了揉眉心,“你那招的爆炸范围控制起来确实够呛。
我早就和你说过很多次要锻炼精度。‘先把你那杂乱的咒力搞定’,我一直在叫你注意吧。”
“呜咕……”忧太无法反驳,只能发出懊恼的气音。
“诸位大人,总之就是虎杖母子叛逃!除了天草四郎,还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但实力绝对有特级水平的女性诅咒师!”
秤金次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
“上次宿傩手指失窃,八成也是他们这个团伙干的!”
“天元……”九十九由基皱紧眉头,毫不客气地吐槽,“那个除了维持结界几乎不出声的老头子,他们抢去有什么用?当摆设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夏油杰捏着个人终端,语气复杂,“天元大人在过去千年里,对维持日本全境结界的稳定确实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
“但是……怎、怎么可能……悠仁他平时明明——!?”顺平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动摇。
那个阳光开朗、总像个小太阳一样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我也有印象。”日车宽见的目光锐利起来,“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他表现得热情、正直,富有感染力。
难道这一切都是精心伪装的表象?他竟能将自己的本性隐藏得如此之深……”
“小小年纪,心思竟深沉至此——”五条悟突然用手背托住额头,用夸张的咏叹调说道。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夏油杰默契地接上,抬手在脖子前利落一划,脸上配合地露出反派式的冷笑。
“……家入硝子不喜欢你俩,真不是没有原因的。”九十九由基看着这两个关键时刻还不忘演一出的活宝,无力吐槽。
“冷知识,”狄奥淡淡地补了一句,“悟和杰在分类学上属于人类。”
“我看未必。”由基瞥了他们一眼,小声嘀咕。
当一切尘埃落定,站在曾经的联合国城废墟边缘,狄奥却微微蹙眉,感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仿佛遗忘了某件不算至关重要、但理应处理的事项。
“……话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由基,“亲爱的,提醒我一下。”
由基眨了眨眼,略作思索:“嗯……让我想想……
之前让「影無」和「贄鏡」那对双生子独立行动,它们有什么‘战果’汇报吗?好像一直没听到下文。”
“啊……”狄奥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无语、荒谬与些许懊恼的复杂神色,抬起手,用掌心轻轻撑住额头。
“怎么了?”由基好奇地追问。
“它们……抓了‘一些’人。”狄奥的声音有些无力,“准确说,是几百个隶属于原‘国际原子能机构’及相关研究项目的研究员和实验体。
在各种阴差阳错、混乱逃亡和双生子无差别‘搜集’之下,这帮人……恐怕是原子能机构最后一批成建制的幸存者了。”
“噗——”由基差点笑出声,连忙忍住,“这……还真是‘意外收获’。现在怎么处理?几百个大活人呢。”
“打包带走?”狄奥揉了揉眉心,说出了一个听起来荒诞但仔细一想竟颇为可行的方案。
“好像……确实可以。”由基也认真考虑起来,“反正整个实体已经灰飞烟灭,相关国际组织名存实亡。
与其放任这些掌握危险知识、又刚经历过咒灵灾难和权力崩塌的研究员流散四方,被其他势力招募或自行其是,继续搞些伦理存疑的研究……
不如纳入我们的监管体系。
至少,我们能引导他们转向一些更可控、更符合基本道德规范的方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新闻
东京突发巨变,五条悟当机立断,带着其他核心战力先行折返,以最快的速度回国稳定局势。
欧洲的残局则交由狄奥与夏油杰清扫。
连九十九由基也带着急需“调整教育”的爱莲先一步返回了,唯有日车宽见还能留下协助。
三人短暂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日车宽见与夏油杰向东,狄奥则独自向西,各自沿着欧洲主要城市的轨迹展开“狩猎”。
目标明确——搜刮、降伏那些在动荡中浮现或可能趁乱作祟的高等级咒灵,既是补充耗材,也是为这片大陆扫清隐患。
狄奥已经正式通牒联合会,要求其提供必要协助以清理涉事人员。
两日之后,无论收获如何,三人将于德国柏林汇合,接收和联合会议定的那批咒灵交易品。
中途若真发生什么紧急状况,也大可如这次万里驰援一般,让忧忧或者忧太传送过来接人,速度很快,往返不过瞬息之间。
目前,大咒灵的“名额”已被爱莲、赞迪克与祈本里香三者占据,强度循环暂时中断,短期内理应不会再有新的大咒灵凭空生成。
这意味着,狄奥一行无需担心两面作战的后顾之忧。
因此,狄奥决定至少为欧洲的动荡画上一个明确的句点,待局面大体安定后再行回返日本。
此刻已无人需要、也再无人敢于以“监视”或“协助”的名义跟随在他身侧。
在降伏代表“核”的大咒灵并将其力量化为己用之后,狄奥的存在本身已超越了常规的战略威慑概念。
他一人便是行走的天灾,具现的终焉。
若他愿意,借助「终结之光」一日之内毁灭欧陆全境并非妄言。
这是真正意义上,个体武力凌驾于民族国家之上的“最终兵器”。
而这份无可辩驳、无法制衡的绝对力量,带来了绝对的话语权。
在法厄同那撼动大陆架的一击面前,“咒术”这一概念再也无法在非术师的世界中继续隐瞒。
那一天,全世界所有主流新闻媒体的紧急播报画面被同一段影像占据:
一个由庞大咒力凝聚而成的光之巨人绽放出通天彻地的光之柱,瞬间杀死了维也纳及其周边地区上百万当地居民。
整个欧洲大陆都能感受到那一次爆炸带来的震颤,它所引发的大气扰动甚至驱散了太平洋上一个蓄势待发的副热带高压。
无论是在亚洲最东端的正国还是在大洋彼岸的米国,人们抬头便能望见那道笔直撕裂天际的天文奇观横亘于云端之上。
恐慌如同没有潜伏期的瘟疫,在全球同时爆发。
尽管多国政府试图发动舆论机器、安抚民心,但任何一个人只要打开谷歌地图就能亲眼看见已化为焦土的维也纳。
个体的真相或许可以掩盖,但这种肉眼可见的地图改写显然无法用谎言包裹。
米国白宫,大统领连夜拨通了越洋电话。
那位在任期内自诩为“自由世界领袖”的老人,用上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克制、最谨慎,甚至近乎谦卑的语气,试图从大洋彼岸的欧盟各国领导人那里获取些许情报——任何一点能让他对国会山那群暴跳如雷的议员有所交代的说法。
唐纳德·特离谱得到的,只有几句模糊的外交辞令,以及一个个敷衍得近乎明目张胆的挂断音。
是的,过去几十年米国是当之无愧的全球霸主,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但那是在那位存在降临之前。
现在?现在有这位爷坐镇欧陆,你米国算老几,又能在可以无限使用的「终结之光」面前撑多久?
当最后一通电话在忙音中结束,米国大统领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扶手椅里愣了足足十秒,然后骂出了一句会在后来被解密档案收录的脏话。
“让米国再次伟大”的宏伟愿景似乎伴随着那道横贯天际的光柱中道崩殂。
欧盟,线上紧急峰会。
各国领导人在依次挂断来自华盛顿的电话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全员接入了一个加密级别最高的视频会议。
屏幕上,一张张面孔写满了紧绷与权衡。
他们讨论的焦点只有一个:如何与那位“弑神的魔王”,可以单人毁灭国家的存在相处。
谄媚的言辞,无底线的让步,出卖国家核心利益的隐秘许诺……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过往的一切政治算计与尊严,都显得如此苍白。
光速移动、无限能源、瞬间摧毁国际大都市的究极破坏力,这三者只需具备其二,便足以威压全球。
而如今,三者齐备——除了臣服,他们想不出第二个选项。
翌日,奇术联合会总部,顶层议事厅。
狄奥站在弧形演讲台前,身后落地窗外的天光将他映成一道修长的剪影。
保持着暗之巨人姿态的赞迪克如一轮微缩的日食侍立在他身侧,个头已缩小至足以塞进这宽阔厅堂的程度。
他无需言语,无需动作。
仅仅是“存在于此”这一事实,便已是比任何影像记录都更具说服力的铁证。
即便是能单体毁灭人类文明的新神也已败北,沦为侍从。
那么,降伏了这位神祇的男人,其力量究竟抵达了何等境界?
答案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弱者往往没有选择的资格,只有接受的义务。此刻起,规则由我制定。”
狄奥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与会者——以及所有正在屏幕前关注此事的权力者的耳中。
他略作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