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军工后勤虽然是庞然大物,内部也是有着山头区分,可走的却是军事体系,
相对于政务部门要简单不少,而且家里也有相关的人脉和认知。
只要自己能保持之前的那种深度绑定,自己就是军工系的宝贝疙瘩,
不管是哪方面的小平头,哪怕老一辈有些别扭,也会真心护着且顺着张建。
可政务部门不同,那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有的时候要为了大局做出取舍,
虽然以后上升空间更加广阔,也容易让人感觉到委屈。
这也是张建现在坐在办公室盯着李炎审视的原因,
若非精神力的感知告诉张建,对方并未说谎,真是为了顾全大局,
张建早就掀桌子,北上告状开启团战,而非现在的话语质问:
“还要等待吗?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舆论引导了,
那些喊着自由民主口号的烂仔们已经开始阻碍交通,
甚至影响到了屯门市民的正常生活和出行。
工业区的保卫科也该为了工厂的正常运转做事了吧?”
已经做出取舍,彻底放弃政务人脉捆绑的张建可不用像李炎那样考虑那么多,
不管是不是已经安排了钱五做事,都要趁机与政务人脉做个切割。
让自己以后轻装上阵,哪怕为此舍弃了西地那非那种男性神药的掌控权都无所谓,
与可观的商业利益相比,不掺和到近几年的风浪之中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经济改革还是思想统战方面,先敬而远之。
“你,你是真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情况吗?
现在媒体镜头在拍摄,舆论浪潮已经起来,
在这种时候让保卫科的人驱散那些闹事的烂仔,我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啊。”
显然,李炎还是想要将张建往经济政务的大局上牵扯,
甚至还没放弃曾经递交的报告,让张建成为改开顾问的想法。
奈何这种为了你好的老派做法对张建这个被上辈子咸鱼思想侵染的家伙无效。
“李炎,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香江的资本家,能力有限,格局更是没有,
所以我需要为自己的生意考虑,也要为罐头厂还是那些上工吃饭的小平头考虑。
这样吧,我也不和你争论,眼下工业区就由着你的意思进行,不过等你离职后,
工业区的某些示范属性就取消吧,意味太浓很容易让这里成为港府针对的目标。
潜移默化的改变有时候要强于指令带来的效果。”
见张建这么正式,李炎也是无奈的摇头,随后拿起手边的文件起身道:
“好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不过张建,
你的能力局限在商业上有些过于可惜,你应该知道,眼下国家需要的是什么。”
见李炎又忍不住想要说教的毛病,张建立刻抬手制止:
“别再说了,我没大局观,我格局狭隘,我就是那种小农温饱思想的变种,
专业的事务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推行,我最多敲敲边鼓,以军属的身份做些贡献。
再多的事情我做不到,也没兴趣做,以后大家以后公对公。
有事情找我在军部后勤的领导,我的正式编制在哪里。”
被张建截断话语的李炎最终叹气一声,苦笑的摇头离开办公室。
知道自己部门甚至是计改部门以后想要和张建达成合作都成了奢望了。
至于像张建所说的那样公对公找上门?
开玩笑,你信不信那些肩膀上带星的大佬能去中枢拍桌子。
现在正是为了经济建设缩减军费开支的时候,
部队后勤有着张建这位宝贝疙瘩好不容易多了一丝喘息空间,
这个时候你们政务部门打秋风占便宜不说,
还想着让我们的散财童子受委屈,我看你是找骂!
看着办公室内挂着的庞大地图,张建也是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无欲则刚,放弃某些奢望果然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其实想想也是,自己老哥虽然年纪不算小了,晋升速度也算不上第一梯队,
可是有着自己和老一辈的人脉关系在,只要功劳和资历足够,
上升的道路上就不会有太多的坎坷。
要是如同李炎背后的领导所言,离开部队转职到经济区负责具体事务,
前期以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资源晋升速度能赶上第一梯队,
但到了某个层级就会后劲不足,甚至会多出很多额外的波折。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弃这种有些不现实的想法,让老哥一步一个脚印的上升,
就算有着一定的天花板,也能给下一代打好基础。
前期通过李炎投入的资源和工业区可能遭受的一些波折,
就当是结个善缘做人情投资了,总比自己老哥真去汉东政法要好。
工业区办公楼内的决策现在影响不到街面上的混乱,
本来在街上占道扰乱治安的人群在几个穿着体面的议员带领下,开始重新汇集,
并且有后勤人员开始喊名字分发遗像照片和口号条幅。
“昆西仔,你确定我儿子真的死了?
之前喊口号归喊口号,现在举着遗像可太不吉利了。”
正在看着小弟分发遗像的昆西仔打量了一下拿着照片前来询问的大妈,
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抽了两口后才语气随意道:
“谁知道你家烂仔是跑路还是被沉海了?反正举着遗像就加三百港币,
能在镜头前哭出来,并且控诉内地,那就再加三百。”
价格一说,刚刚还说不吉利的阿婆瞬间转移了自己的关注焦点开始争论道:
“可是我听带队记者说,举遗像给四百,在镜头前控诉的价格也是四百啊?”
昆西仔很是不屑地将烟蒂丢地上踩灭,用手指了指正在领物料的游行人群:
“阿婆,你去TVB的片场问问,跑龙套一天才几个钱?三百就不错了,
再说想要举着遗像哭诉的人多了,你不满意可以不举。
最多用你家烂仔照片让其他人举着,给你五十块使用费。”
拿着遗像的阿婆还想争辩,看着几个纹龙画虎的古惑仔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也就非常识趣的点头认可了昆西仔所言的价格了。
这些烂仔可不是那些讲道理的小平头,
他们可没啥尊老爱幼的道德,是真的敢动手打人的,
而且屯门的警察也都被约束在警局内,协助游行的军装又和这些烂仔是一伙的,
万一真的被这些古惑仔打一顿,那和雷洛时期被欺负也区别不大。
这边忙忙碌碌的放遗像和游行标语,
不远处的电视台记者和摄像已经悄然地开始工作,
虽然对刚刚过来询问的鬼佬说是调试机器,实际上却已经开始了录音录像。
给自己老爸打下手的王鑫看周围无人,低声询问道:
“老爸,不是说游行之前的准备不让记录吗?我们这样悄悄记录会不会有麻烦?”
正在拍摄议员跟演员对稿的的摄影师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想到是自己亲生的而不是没血缘关系的助手,也就解释道:
“拍摄下来的东西价值一万块港币,是你是做还是不做?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们在拍摄记录,你仔细看下其他几个机位,
特别是你顾叔那边,他的助理连收音设备都开着呢。
不单单录制画面,连现场声音都能记录下来。
唉...要不是担心你这个臭小子的安危,也让你拿着收录器进去收音了。
要知道有着收音匹配的录像带价值可不止一万块啊。”
没在意自家老爹的感慨,王鑫也不想让自己与发钱的烂仔处在同一个画面中,
不过刚刚离开校园的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我们不是要宣传内地的残暴和法制缺陷吗?
这种提前有预演和准备的画面流露出去就没宣传效果了啊。”
“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宣传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会给我涨薪水还是能让你住上大房子,记住,我们就是收钱办事。
不管是有组织的游行污蔑也好,还是内地准备舆论反击也罢,
都和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没啥关系,谁赢都不影响我们生活。”
“可是....”
王鑫的话刚刚说了个开头,看到直播记者走过来的老爹已经开口打断:
“哪来那么多可是,好了,更换录像带,保存好,以后有人过来收,
游行马上要开始了,我得做直播准备了。
臭小子,记得啊,一万块港币,收到钱再把录像带给对方。”
第780章 舆论的走向和渠道有很大关联
声势浩大的游行开始了,电视台的直播也在进行着,
坐在办公室的张建此时正在看着电视上那个大谈民主自由的议员,
听着对方讲述香江在英伦的治理下,法制建设是多么的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