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保罗显然在诧异张建的问题,毕竟这里是香江的事务,怎么会牵扯到北美那边。
不想浪费时间让保罗自己想的张建直接说出了自己降维打击的想法:
“皇家警察在政治处的干预下进行了违规操作,
如果威莱德律所能够借助自身在北美联邦的媒体资源和政治人脉帮忙发声,
你这边是否能在明晚之前达成我的需求呢?”
友邦惊诧!国际丑闻!世界关注!
这些形容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十年之后,只要不是涉及到根本利益之争的时候,
都可以作为引导事态走向并且加速进展的筹码。
“张生,这需要支付的代价很高,甚至远远超过那些员工的本身。”
“这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而你,我的朋友,只需要达成我需要的结果就好。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你可支配的时间正在缩短,与其替我心疼账户余额的减少,
不如赶紧和北美的同事取得联系,给我一个合适的报价。”
停顿了一下,张建增加自己的筹码和威莱德律所动力源泉:
“我在这里给你一个基础的报价,这里总共十四个人,我准备了一百五十万美元,
同时,以明天凌晨十二点为节点,提前一小时,增加十万美元的奖金。”
这个冤大头的价格一出,保罗的精神头立刻如同豪饮三杯浓缩黑咖啡,
抓起桌上的资料就站起来给予了有力的答复:
“张生,我现在就回律所做事,有新的需求我们电话联系。”
借用一下媒体和政客的发声渠道虽然要花钱,可绝对花不了张建给的这么多,
甚至于威莱德律所都能通过暗中的PY交易,
和香江律政司的某些想要移民的公务员达成协议,
特事特办的情况下,北美的移民机构也能特事特办的引进特殊人才。
都是英语国家,既然这些华裔香蕉人想要离开殖民地投奔自由国度,
与其前往日落西山的英伦帝国,还不如前往资本灯塔更有吸引力。
……
次日,正在警署为那些被关在临时羁押室的小平头和司机做笔录的时候,
两个威莱德律所的大律师陪律政司的人直接来到了署长办公室。
领头的大律师是威莱德律所在香江签约的合伙人,
不单深耕香江殖民律法多年,还熟稔所有英属属地执法条例和警务约束条款。
同行的那位大律师更了不得,别看一副混血长相,家里却是律政系统出身,
长辈亲属和朋友同学很多都在律政系统工作,自身能被威莱德律所看重,
学历是最为单薄的一环,他本人血管内流淌的律法条纹传承才是根本因素。
如果你和这位当庭辩护,当你还在绞尽脑汁说服陪审团和法官的时候,
这位可能还在思考晚上回家应对法官叔叔的催婚和学业拷问。
至于跟随在两人身后的律政司公务员则是打酱油的,
今天他的作用就是侧面体现两人的权威性,同时让事态不滑向更加失控的边缘。
上午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是接到了来自北美外交事务议员的发言稿,
里面通篇充满了对英伦在殖民地无视法律的批判,
将英伦在远东的现在殖民管控当成了落后思维的象征。
同时,北美的一些时政媒体也对此进行了报道,
讽刺英伦自身的封建统治对于民主自由的背叛,以及诸如此类的言词文章。
不得不说,张建的钱没有白花,
如果说深夜时分还是依靠张建自身的信誉背书推动北美那边的动作,
在上午渣打银行完成转账之后,威莱德律所已经深刻体现了什么叫做拿钱办事。
一些跟律所有过合作的政客议员也都在金钱的鼓励下,
在北美的深夜时分表达了对于英伦在远东殖民地法律体系规范化的关注。
第742章 为了各自的软肋
林林总总的累加在一起,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的署长无奈地看着办公室的三人道:
“如果你们同意保释,那就马上去办理手续带人走,
继续坚持无罪,那意味着我们警署需要承担过度执法甚至是滥用职权的责任,
就等着开庭走流程,我不可能让下面的人承担这种污名的。”
看着署长一副坚决维护下属的模样,华裔大律师和混血关系户对视后也没拆穿,
领头的大律师从手边的文件内抽出一张有着签名的行动说明放到署长办公桌上:
“如果有位高级督察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呢?”
“嗯?”
看了一眼纸张上面的签名,署长有些惋惜地点点头:
“那么这位同僚将再无仕途可言,甚至会因此被内部追责,
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你们如何说服他的?”
见对面的大律师笑而不语,署长也不再追问,
拿起笔在递过来的文件上干脆地签字,递给律政司的那位年轻人。
随后那位跟随而来的律政司公务员拿着离开了办公室,
将空间留给三个明显有事要说的‘大人物’。
“这又不是一次性买卖,弄这么大的动静值得吗?”
很显然,署长是在询问这批人无罪释放之后不妨碍政治处继续借助警队抓人,
难不成那位大金主还能像是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捞人吗?
对此询问那位混血关系户无所谓地摊摊手:
“那跟这次的委托无关,收钱办事,深究客户的想法毫无意义。
再说了,多来几次我们挣得不是更多嘛!”
这也是很多人的想法,都想着还能继续在同样的事情上赚钱,
不然也不会有公务员知道背后有政治处参与还帮忙推进。
倒是那位华裔大律师对此不怎么认同,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能让政治处针对抹黑的不是一般的商人,而是后面应该牵扯到北方,
估计还有的博弈,只不过应该不会是相同的手法了,不然很容易收不了场。”
见混血关系户不是很理解话中的含义,华裔大律师只好说出自己的理解:
“借助皇家警察过度执法说白了就是利用具备的香江管辖权做事,
可一不二,你得知道,这种权力是建立在北方的默许下,
不然英伦手中的租期条约就是在用前朝的尚方宝剑号令新的政权。
算了,这个谁也说不准,不说这个了,后天要出海钓鱼,一起?”
对此邀请,署长摇摇头直接婉拒:
“算了,最近真没时间,警署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下次吧!”
华裔大律师也不劝阻,随后很是随意的提了一嘴:
“那行吧,对了,3536·HK,这家公司前景不错,
下周据说有不少利好消息要公布,可以关注一下。”
“哦?那我回家给老婆说一声,省的天天买些没啥用处的奢侈品。”
……
抓捕的人员还没有超过24小时就被无罪释放,
这消息传回港英政治部办公室,查理听完下属汇报,脸色阴沉得吓人。
自己为正式谈判所铺垫的实力展示,被对方花钱外包的操作给破解了,
这对于第一次正式主导大的正式行动的查理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政治处可是具备特权的情报机构,能被对方用钱轻易破局,
不管对方花了多少钱,在那些重视结果的上级看来就是无能的表现。
特别是在香江殖民政府想着在女首相访问远东期间表现一下的时候。
好,有钱是吧,我看你有多少钱可以花。
查理看向站在一旁等候命令的下属,声音像淬了冰:
“把四海帮的人叫来!现在!立刻!”
下属不敢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关门时都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翻涌的戾气。
哪怕此时已经夜间十点多了,
贾冠伦这位四海帮龙头话事人在接到政治处的电话后,
还是立刻抛下等待规划这一批白粉销售的社团头目,着急忙慌地抵达了政治处。
可能是电话中听出了传话的语气不对,贾冠伦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下车之后的贾冠伦婉拒了政治处职员的帮忙,手中的器皿盒抱得紧紧的,
导致一身唐装大佬装束的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从地下车库到查理办公室的楼层基本上都是电梯,总耗时不到十分钟,
可抱着器皿木盒的贾冠伦已经气喘吁吁了。
当年敢拿着砍刀在香江讨生活的社团红棍已经变成了送重礼都要乏力的老人了,
手中抱着的黄金器皿不像是一公斤重,感觉比当年常用的两把开山刀都沉重几分,
被引领到办公室之后,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贾冠伦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