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个时候去搅入到高风险的国会,甚至成为让军政府感到威胁的存在,
不如趁着军政府的关注力不在东北部,尽可能的将家族触手蔓延到各方面。”
张建不是不知道借助布莱特家族做奇货可居的投资,
如果细细谋划,自己甚至有关部门有机会掺和到阿根廷的局势变动中,
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把熊猫的手暗中深入南美洲。
可是这种高风险高投入的谋划不是张建所擅长的,
而且跟现在就射击高回报的政治相比,张建更像稳定的打牢根基。
“丹尼,想象一下,如果在这个失业率高涨的背景下,布莱特家族舍弃部分利益,
扩大招工,让家族的仁慈与底层民众绑定到一起,这会增加你们家族底蕴实力。
内脏肉的进口规模可以继续扩大,却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四五倍的扩张,
我可以提高采购量,保证最低的订货量,以方便你吸纳更多的闲散劳动力。”
听到张建同意扩充内脏肉的进口规模,丹尼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原本被精神力强行封锁的野心又有了冒头的感觉。
“丹尼,冷静,这并非没有条件,我知道你还不死心,
想要在你这一代将布莱特家族恢复到你祖父时期的巅峰状态。
但是这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与其借助时局动荡去冒险博弈,
不如将自己当成家族重回巅峰的基石,为你的继承人积累更多的筹码。
就如同我们现在所做的,增加就业岗位,扩充你们布莱特家族在底层的实力。”
不管是东西方的男人,只要手中有着足够的实力,加上能看到上升的渠道,
雄性的本能或者家族的荣誉总会忍不住往上冲刺。
就如同放在局势混乱的明末时期,自身成为占据一番的豪强,
那种八百就八百博上一把的想法总会像野草一般在心中生长。
更遑论丹尼·布莱特曾经在祖父时期感受过家族辉煌时期的权势,
在看到机会的时候想要掺和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丹尼,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扩大,但是内脏肉的出口价格需要继续降低,
你需要增加就业岗位,稳住地方动荡,提升你们家族的政界资源话语权。
而我需要廉价的肉类开阔远东的市场,稳住了我的产业基本盘,大家各取所需。”
说到后面,张建已经开始加强精神力的输入,
用可以再恢复的精神力强行稳住阿根廷的肉类源头。
逐渐被精神力改变想法的丹尼在愣神了一阵后,再次恢复了往昔的模样,
心中因近期风云动荡激起的野心逐渐变成了为继承人积累实力的执念。
转换了想法的丹尼爽朗一笑,端着酒杯和张建碰了一下,
算是达成了共识,喝了一口后带着很是开心道:
“哈哈,我喜欢你这种有些厚脸皮的共赢说法,不过你说的对,
我需要增加家族的底蕴和底层影响力,你需要廉价的肉类开阔市场。
这样吧,内脏肉的价格我会下调一成,不过相应的出口量需要再扩张一倍。
规模上不去的话很难造成足够的影响力,而且你还要如同之前那样,负责投资。”
对于丹尼提出的条件,张建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随后点头:
“成交,新的屠宰场内脏加工车间我可以承担一半的投资,
不过独家采购的合同需要再次延长,内脏肉的价格涨幅每年不能超过一成。”
丹尼·布莱特很是随意地点点头,同意了张建的要求:
“这些让那些商业律师去烦恼吧,只要能维持住工人和加工车间的常规支出,
我并不在意能否能在这上面挣到多少利润。”
第715章 战争手段包含商业打击
科连特斯的农牧庄园,
虽然有晚风卷着草原湿润的草木味吹入室内,却压不住满屋焦灼紧绷的气息。
张建与丹尼·布莱特已经敲定了内脏肉增产扩量与联合建厂的所有合作细则,
双赢的合作生意被快速的推进执行着。
原本是双赢的商贸喜事,可这份喜悦,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贸易噩耗彻底冲淡。
英伦官方正式对外公示制裁政策:
全面禁止所有本土及英联邦企业进口一切阿根廷冷冻牛肉与生鲜畜牧产品,
禁令一出,瞬间击穿阿根廷本就濒临崩塌的农牧外贸体系。
数十年来,英联邦还有欧洲一直是阿根廷高端精品牛肉的核心外销市场,
多年以来都处于订单稳定利润可观的情况,哪怕军政府上台之后也没有改变。
在军政府上台之后,阿根廷虽然与英伦有些摩擦龃龉,
甚至一度让阿根廷成为了西方国家封锁军售的不友好国度,
但是民生领域的产品却始终没受到影响,
英联邦的订单甚至撑起了东北部半数大型牧场的营收命脉。
如今一纸禁令封死出口英联邦的所有渠道,
让阿根廷的港口冷库中的精品冷冻牛肉堆积如山,
也彻底击碎了阿根廷北部农牧圈的最后侥幸。
精品冷冻牛肉在这种大规模的集体毁约下,已经变成了烫手资产。
没有买家和市场兜底,正值国内失业率暴涨的敏感节点,
东北部农贸联盟旗下数十家大中型牧场瞬间陷入困境。
牛肉无法变现,资金链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断裂,
到时候牧场无力支付工人薪资与维系养殖规模,
甚至难以承担冷库持续恒温锁鲜的运营成本。
海量库存积压一日,亏损就叠加一天,
整个农牧圈层顿时从看戏的状态变得愁云惨淡。
丹尼·布莱特也收起了敲定内脏肉扩展之后的松弛,
主动找到休憩的张建,语气带着恳切与无奈道:
“张,多谢你之前的建议,好在没有按照我的心思深度掺和到此时的国内政局,
若是之前投入了大量的家族资源开始入场,此时被英联邦订单卡脖子就麻烦了。”
关于这点张建倒是理解丹尼的后怕,
上辈子类似的手段英伦或者说欧美没少在东大身上施展。
先用民生订单以公平贸易的方式养起来市场,然后在市场形成依赖之后,
借助某些可笑的环保理由或者别的什么借口,开始违约断供,
反正目的就是那么老几样,要不涨价收割利润,要不就是达成别的政治目的。
“英伦的禁令彻底封死了我们的牛肉在英联邦的销路。
农牧协会旗下在港口滞留了大量的冻肉,甚至因为英联邦前段时间的新增订单,
冷库冻肉囤货总量极大,他们撕毁合约之后,
我们现阶段根本找不到能稳定接手的外商。
国内消费能力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精品牛肉,
再这样积压下去,不出两个月,很多牧场就要资金崩盘。”
说道这里丹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同时也说出了找张建的原因:
“一旦初选大范围的资金断裂,不说会有多少农牧工人失业,
东北部也很可能跟南方一样,会因此陷入政府失能的状况。
其次就是英伦跟北美的某些金融资本进行了联手,
不少农牧场都在之前拿了华尔街的对赌投资。
牛肉如果长时间滞销无法及时回款,我们所要面临的就只有两种情况。
将滞销的牛肉以两成甚至一成的价值抵消北美资本的金融损失,
又或者接受对方低价估值后的入股投资,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可以接受的。
到时候不管是我们的内脏肉产业,还是家族深耕的根基,都会受到毁灭性冲击。”
仔细感知了一下丹尼的内心情绪,确定不是糊弄自己的假话,还是询问道:
“别说你们这么大的联盟没有备用的资金流,
就算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也可以找国外的金融机构进行借贷吧?”
“唉...张,现在是战争期间,阿根廷正在与英伦开战啊!
我们备用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政府所借用,剩余的那些压根就不够填补窟窿的,
而且对外借贷也行不通,金融资本可不是慈善家,不说是否及时放款,
万一在评估借贷之后又出现违约的情况,国家实力不够的情况下,
我们的情况甚至比现在更加凄凉。”
对于这种说辞,张建略微思考也是理解的点点的头,
几十年之后的俄罗斯富豪就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海外合法资产被强制没收分食,国家没能力撑腰的情况下,只能自认倒霉,
甚至还要为了在国外的子女称赞对方依法办事。
丹尼直视着张建,很是真诚的说出了自己前来的请求:
“张,你是我们布莱特家族信任的长期合作伙伴,我们又有约翰这位共同的朋友,
你的手中有着庞大的海外销售渠道,作为当下唯一有能力吃下这批库存的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