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四九混迹香江街头多年，深谙市井人情，街头人面也很熟，
加上嘴甜能说擅长吆喝，又不固守单一地点，推着牛杂车游走夜市街巷，
快速打通周边大排档、茶餐厅、夜场的合作渠道。
凭借张建提供的极致低价原料优势，他们主动让利采用薄利多销的模式，
开业短短几天，夜市摊位日日爆满，单日营收远超社区小店。
这两种情况张建在了解之后也不再继续关注，
跟追求生意盈利相比，那些被视作嫡系的小平头更加重要一些，
他们做的不是盈利的生意，而是在夯实张家在香江的根基。
不过斧头俊这边的生意也不是一帆风顺，在生意规模起来之后，
相应的麻烦也紧随而至，好在斧头俊他们提前有过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大损失。
斧头俊手下的老四九们在摸清了香江街头的牛杂市场之后心开始野了，
熟稔街巷规则的他们开始不满足于让利揽客带来的销售规模，
而是依托张建供给的阿根廷低成本牛杂，借助价格优势开始做代理。
本地老牌商贩原料拿货价高，小规模加工损耗还大，根本不敢轻易降价，
而斧头俊这边无需顾虑成本，同样的售价，分量更足、味道更稳定，
偶尔还能做熟客让利、批量折扣、夜宵打包优惠。
加上后期的代理的小规模批发模式，短短半月，
旺角、深水埗、油麻地夜市的散户客流被疯狂虹吸。
不止散户食客大量转向，这批社团老油子还主动拓展供货渠道，
利用自己混迹街头多年的人脉，主动对接周边中小型茶餐厅和宵夜铺，
以比本地批发商低两成的价格，稳定供应卤制熟牛杂与生鲜内脏原料。
一时间，不少小餐饮终端纷纷改换货源，甩掉合作的牛杂供货商，
这让那些做了多年安稳供应生意的牛杂商贩陷入忍无可忍愤怒状态。
他们这批人扎根这个行业多年，凭借的可不单单是年年按时纳税供货，
更多的是和辖区内的社团合作垄断，有的是茶水费有些干脆就是社团的外围生意，
如今饭碗被人砸烂，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找自己挂靠的社团讨说法。
十几个档口老板结伴上门，个个怨气冲天。
“大佬！我们没法做了！”
“年年保护费一分不少交，月月茶水钱准时奉上！”
“现在被外来的抢光生意，我们一天赚不到几百块，铺租都不够交！”
“没得钱赚，以后哪里还有钱交给各位老大！”
为首的老牌牛杂老板语气悲愤，直指矛盾核心：
“收钱就要做事，这事，你们得出面摆平！”
被一众老板围堵诉苦的几个字头大哥脸上有些挂不住，
只能无视自家小弟的各种暗示和私下里的利益，
直接带人去找了那些还在推销牛杂的老四九们。
利益受损的肉类批发商跟着各自关联的社团头目在夜市街口聚集，
风声传开，斧头俊手下一众四九也聚集在了最大的牛杂摊前。
两边人马遥遥对峙，市井热闹的烟火气被浓重的江湖气压得稀薄。
领头两位大哥虽然身后都跟着精壮小弟，却来自不同社团，
左边是新记的阿威，右边是号码帮爆哥。
两人都是混街面多年的老江湖，和斧头俊的手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熟稔，
往日里街边偶遇或者茶餐厅碰面寒暄说笑，总维持着底层的江湖情面。
江湖圈子除非有切实的利益冲突，不然很少出现无脑嚣张的情况，
特别是在混出头的老江湖身上，更是讲究互不越界，和气求财。
可今晚，没人开口客套。
阿威扫过热气腾腾的牛杂摊，没有多余铺垫，直接亮明来意：
“收摊吧，这边的生意有主了，以后别再过来了。”
牛杂摊位边上，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四九笑着上前客套的打圆场：
“威哥、爆哥，大家都是混饭吃，不过是做个牛杂小生意，
夜市生意这么大，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大家别伤了交情！”
这是底层古惑仔最惯用的手段，无事讲规矩，有事讲情面，
妄图用往日虚无的点头之交抵消自己跨界抢食的事实。
“交情？”
爆哥闻言嗤笑一声，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跟我讲交情？你个四九烂仔有资格讲交情吗？”
这句话落下，彻底宣判对峙无解。
交情是无事之时的消遣，面子是互不犯界的客套！
关乎到真金白银的时候，不管是交情还是义气都是虚的。
带队的老四九眼神骤然一厉，不过没有说话。
“收摊，从此不准掺和夜市的牛杂生意。要么，我们帮你们做决定！”
步步紧逼的当众撕破情面，那大家之间就没啥可说的了，
特别是看到周边有那些利益受损的肉类商户在围观，
一众守着牛杂摊的老四九们很清楚今晚不管是为了社团面子还是利益都没法善了。
没有多余废话。
下一秒，对持的人群轰然炸开！
二三十名古惑仔纷纷抽出钢管和木棍，冲撞缠斗在一起，
狭窄的夜市街巷瞬间沦为战场。
新记与号码帮主场作战，人数占优，
赚到钱的老四九们在关乎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也拿出了当年的血勇。
棍棒挥到皮肉上的闷响和怒吼痛嚎交织在一起，
毫无章法的街头混战只剩凶狠暴戾。
双方各有人受伤流血，地面散落着各种杂物，
牛杂汤锅被直接掀翻，滚烫的卤水汤汁泼洒满地，现场一片狼藉。
不过就在有人将棍棒换成刀，混战要升级的时刻，尖锐的警笛声响起。
“呜！呜！呜！”
数辆警车直接横堵夜市出入口，军装警员开始入场。
带队的督察面色冷硬，没有任何温和劝导，声音穿透全场混乱：
“即刻停手！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混乱的打斗动作瞬间集体僵滞。
街头古惑仔再凶再狂，也不敢公然对抗持械警力。
持枪烂仔的时代才过去没几年，眼下混江湖的老油子们都经历过黑警称霸时期，
所以面对认真起来的众多警察也都咬牙喘息着听从指挥。
几名才加入江湖不久的古惑仔还心存侥幸，只不过是蹲下的动作迟缓了一些，
就被入场的老警察一脚踹倒，然后反手锁腕，动作粗暴强横，没有半分留情。
“听不懂指令？！”
督察手持扩音器的反问：
“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恶意滋事！全部带走！”
第705章 王家兄弟遇尖沙咀段坤
因为牛杂的利益纠葛引发的社团斗殴引来了巡警抓捕，
而居民区这边的直营牛杂店内，依旧维持着一派安稳的市井烟火。
不同于街头租赁摊位的动荡杂乱，这片老街区旺铺根基稳固，
驻守看店的全是张建亲自关照、重点培养的嫡系小平头。
开业日久，店铺从无爆红排队的喧嚣，没有花哨营销，全靠口碑累积，
却凭着一众老兵踏实本分的手艺和用料，一点点笼络住了街坊顾客的人心。
周边老街坊、上下班的工薪族、带孩子买菜的主妇，
只要吃过一次便认准这家味道醇厚还干净足量的牛杂店。
因为是相对老旧的居民区，外来人员少，素来安稳，
这种社团旗帜很久没更换过的老街区，只要按时缴纳一定份额的‘卫生法’，
也没啥不长眼的混混要顶着扑面而来的硬朗煞气上门闹事。
就算是‘卫生法’都是在王建国的劝阻下，
收钱的纹身大汉才颤颤巍巍的从王建军手中接过去。
而且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眼睛更是盯着王建军切割牛杂的短刀，
走的时候还很是贴心的帮忙打扫了门口散落的一些垃圾。
王家兄弟的心境早已和前世截然不同。
战场余生，仓促转业，还未回归故土过上平淡日子，便跟着一众战友远赴香江，
幸而得张建照拂，兄弟二人安稳扎根大城市，有了正经铺面和营生。
日日肉食充足衣食无忧不说，张建更是时常送来滋补药材帮两人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