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货跟接货我亲自负责，不会出问题，
至于时间需要看海叔你的时间，最好在年底之前运到。”
听到张建亲自参与，关山海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轻松的缓缓靠在椅背上。
“我手里有一条专门走苏联军火的远洋货轮，月底回来之后我就停泊检修，
货物到了之后伪造民用货单，走菲律宾、南非中转的隐秘航线，
这样可以全程避开美英联合舰队的巡航海域，只是阿根廷那边需要你自己对接。”
“没问题，我这边也做好准备，多谢关叔了。”
“跟我客气什么。”
关山海摆了摆手，顿了顿又嘱咐道：
“记住，尽可能不要牵扯太深，国家之间的博弈不是个人能承担的，万事小心。”
“我明白。”
七八年一起吃早茶的忘年交，此刻化作最稳妥的运输渠道。
第669章 手续很重要啊，哪怕是后补的。
从关山海的别墅离开的时候张建似乎看到了一位熟人，
由于时间过去了好几年，加上只是长相类似，气质千差万别，
张建也不确定那位被叫做沈浪的人是不是当初在越南街头救下来的那个青年。
不过这种疑惑在坐上车之后就消散了，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无所谓，
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家一趟，见一见自己的家人。
顺便和负责军工外贸的领导对接一下反舰导弹的事情。
看看是直接通过阿根廷的海军后勤装备局采购还是通过其他国家过上一手，
这一批的反舰导弹毕竟是‘飞鱼’的高仿版本，
在布置妥当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能让法兰西背个锅。
至于要不要按照这种狗狗祟祟的方式外销，还是看领导的意思。
由于这次的事情不方便公开，张建没有走新界的口岸，
而是借助唐俊的快艇北上，之后更是没坐慢悠悠的火车，
借用北上调动的军用战斗机直飞目的地。
身为军工系的自己人，张建一些小特权还是具备的。
不过说实话，战斗机的速度虽然够快，就是乘坐体验不怎样样，
有种坐了几个小时过山车的感觉，若非不能丢失身为白板阿斯塔特的体面，
中间转场加油的时候张建都想改换民航或者火车了。
八十年代初期的首都变化不大，城市建设这一点赶不上此时的经济特区，
虽然算不上老样子，却也没有九十年代那种一年一个样的变化。
不过张建街头赏景的悠闲没有持续多久，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就把还没回家的张建带去了藏在闹市区的某单位。
这里虽然处处透着低调，没有显眼的招牌，却戒备森严，
作为军工外贸专的办公地点，张建这个自己人算是第一次登门。
也不知道保利国际的人是不是也在这里办公，
不过好在张建还有几分理智在，没有询问哪位神情严肃的带路小平头。
一路上走走停停，哪怕在办公楼内部都经过两道核验才放行，
这更让张建疑惑这里到底是不是单纯负责军工外贸的地方了。
其实这就是张建不在体制内的弊病，加上郑建国他们也没说这方面的事情，
让身为资深职工的张建不知道自己挂职的军工外贸跟有关部门穿一条裤子。
这也是从进入这里就很少见到穿军装的同志的原因，
因为这里的工作人员虽然很多是小平头，却没有必须上班穿军服的要求，
相反，日常公务员的服装跟警察的服装这里的人倒是经常穿。
一直被领到办公楼内部的一间封闭会客室门口，
带路的小平头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同志，到了，领导在里面等您。”
“谢谢！”
点头致谢后张建推门而入，然后根据多年的习惯快速环视内部环境。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实木长桌，两把靠背椅，
长桌上更是只有一壶热水和两只泡好茶水的白瓷杯。
没有多余装饰，没有任何可能泄露信息的物件，隔音效果更是做到了极致。
若非感知到对面那位领导散发着友好和喜悦的精神波动，
张建都怀疑这样要审讯自己。
领导约莫五十出头，鬓角有着不少白发，一身洗得略显发白的中山装很是齐整，
身姿端正，但眼神锐利却不张扬，周身也没有半分官威，
仔细感知却能察觉对方自带一种久居高位总揽全局的厚重与严谨。
这位正是主管国家军工外贸出口的核心负责人之一，周领导。
这位经手的全是国家级涉外军贸和机密装备的进出口事宜，
手握重权却行事极稳，为人有些教条死板，面临国家利益时只讲规矩。
与张建做了最基础的自我介绍后就没再进行多余的寒暄和客套，
两人直接开门见山的沟通。
“周主任，我这次来是想对接一批重型海防装备的出口事宜，
就是数字研究所联合北方工业生产的那批装备，想知道需要什么手续。”
张建开口便直奔核心，用词全是圈内心照不宣的隐晦表述，半字不碰敏感字眼。
周秉谦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没有接话，只是示意张建继续说。
张建也知道这是等自己说明这批反舰导弹的用途，毕竟这玩意可不是迫击炮弹，
一旦出事就是能牵动国际局势的大事，国内需要为此做好相关评估。
“我跟阿根廷的何塞·马里亚·洛佩斯有联系，
他是阿根廷海军装备局的局长，同时也是负责海军装备采购的实权人物，
之前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的弟弟卡伦·洛佩斯，
当时他给了我一张有着他们家族族徽的联系方式，算是欠我一个承诺。”
接着，张建将当初在阿根廷发生的事情大概简述了一遍。
“为何是阿根廷不是西班牙？”
张建对英伦的不爽领导是很清楚的，
所以对于这批反舰导弹远销海外也都大概清楚怎么回事，
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问一下，一方面防止事情失控后不好兜底，
另外也是给外交做个参考，毕竟张建长期身处海外，国际信息了解的相对多一些。
对于领导的这个问题，张建没办法直接说自己完全参考上辈子的国际局势，
就算英伦与阿根廷没有因为马岛的事情开战，自己也能承受几百万美元的损失。
用这点钱去赌一下能给英伦远洋舰队造成更大的损失，让自己心情更加舒畅一些，
在张建看来是一种极为划算的生意。
不过这种资本家的情绪价值消费肯定不能在这讲，所以张建沉吟了一会才开口：
“与英伦有着地域领土摩擦的国家不少，可是真正说得上高风险的只有两个，
因为马岛跟英伦打口水仗的阿根廷，
以及因为直布罗陀海峡的封锁跟英伦军事对峙的西班牙。
简单的说打阿根廷属于以大欺小，英伦获胜的把握很大，
但是面对西班牙这个欧洲区域强国，就算英伦可以赢也是惨胜。
而且直布罗陀海峡是地中海咽喉，苏联一直想要控制地中海，
万一开战时苏联暗中支持西班牙，英伦很可能要面临冷战全面升级的风险。
我觉得以资本权贵欺软怕硬的本性，他们是没这个胆子冒险的。”
周领导轻轻颔首算是认同了张建的这个理由：
“嗯，苏联的军事实力确实很强，这方面我们的压力也不小。”
见领导点头，张建也赶紧继续自己这门上赶着的买卖道：
“领导，这一批装备只有十一枚，还都是定制生产的外贸版本，
生产成本虽然很高，可我们也可以高价卖出去不是吗？”
为了让眼前的大佬赶紧点头，张建也不介意多掏一些钱，反正都是支援国内军工。
“六百万美元，一次性结清，
而且还是合法合规的公对公订单，就算事后复盘也不会有什么外交上面的风险。”
听到六百万美元的外汇一次性付清，周领导眼神波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强大的自控能力平复了下来。
“三虎啊，你个人垫付不太好，还是按照正常的武器外贸来吧，
而且你之前在研发阶段投入的资金还有许多富裕，不能老是糊涂账。”
八十年代，国家外汇储备极度紧张，军工体系更是急需外贸创收维系研发与生产。
但这六百万美元的外汇虽然重要，却没有张建重要，不能老让张建吃亏。
“别啊，领导，我这么说吧，这笔订单我说不定还能当回二道贩子，
别看我投入了六百万美元的成本，获利的空间也是有的，
说不定我借助何塞的关系能从阿根廷那边卖到更高的价格。”
怕领导考虑过多会出现变故，张建又继续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