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俊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毫不客气地反问:
“洗白?你觉得可能吗?
先不说社团海底名册上的名字,单是警局档案里的案底,你能消除?
再说了,真要是彻底切断社团关系,以后每月该上交的数,你拿什么交?”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沉默,所有人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
香江社团有社团的规矩,哪怕是堂口自治,也必须按月向社团总账上交分润。
接手的黑灰产业更是严苛,社团拿大头,堂口公账拿剩下的小头养活底下的帮众。
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你堂口遭遇多大危机,该交的数一分都不能少。
一旦断档,社团龙头立刻就有权插手堂口事务;
若是连续两个月交不上数,直接就会被认定堂主无能,
很快就会被彻底架空,然后坐冷板凳,最后被取而代之。
阿七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耸肩摊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好吧好吧,是我痴心妄想了。
不过有个稳当的路子,以后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躲条子总是好事。
俊哥,这生意,是那种能合法纳税的正经营生吧?”
“没错。”
斧头俊点头,缓缓解说道:
“所有手续齐全,全是正规纳税产业。
包括咱们手下的小姐,以后都会在新成立的服装销售公司挂名统一管理,
还要做岗前培训,半个月统一体检一次,有病的就治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身材消瘦看着有些猥琐的长根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道:
“不就是换个名头做老本行嘛,适钟而已,这玩意儿还要培训?多此一举!”
长根是堂口资格最老的马夫,平日里天天跟女人打交道,
偶尔也兼职做枪手手上沾过血,
在他眼里,皮肉生意就是皮肉生意,再怎么包装都没用。
“不一样。”
斧头俊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嘈杂。
“这次的培训,是形体训练、沟通技巧,还有卫生规范。
好了,细节以后再说,我先把整体计划给你们讲清楚。”
随后,斧头俊将张建交代的成人杂志、情趣内衣工厂、全港夜场铺货渠道、利润分配等一系列计划,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屋内的几个头目,最高学历不过高中毕业,
哪里听得懂什么商业规划、产业链闭环。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足足二十分钟,
从杂志内容吵到工厂招工,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无比统一:听俊哥的,照做就行。
反正本钱是张建全额出,他们只需要出人、出力、出渠道,
就算生意做垮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金主老板说不定还会额外补偿。
若是做成了,那就是天大的富贵。
想通这一点,所有人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见众人没有异议,斧头俊松了口气,当即准备开始安排具体事务,
按照计划书规划,给每个人分配职责。
可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叫嚷争吵声,
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玻璃破碎的脆响,以及路人惊恐的尖叫声。
喧闹声来得极快,瞬间就冲到了二楼楼梯口。
斧头俊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这段时间风声正紧,他们藏在深水埗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有人上门挑事引来条子。
阿七等人瞬间神色一凛,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腰间藏着的火器,眼底瞬间闪过凶狠的戾气。
第659章 向江南士绅们学习
“干什么!谁让你们在这儿闹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赶紧滚蛋!这里是和盛和的地盘,轮不得到你们烂仔在这撒野!”
看场小弟的怒吼刚起,一道更加嚣张跋扈的声音就撞了上来,满是挑衅与轻蔑:
“狗屁!现在谁不知道斧头俊快垮了?还想保你们?
来,把这家麻将馆给我砸了!敢不交保护费,我让你开不下去!”
楼上的斧头俊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戾气。
看来这段时间的蛰伏退让真被街面上的人看扁了,
连不入流的烂仔都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撒野。
若是和他有仇的江湖大佬趁着他落魄上门抢地盘、砸场子,斧头俊心里还好受些。
可来的偏偏是一群无名无号的街头新人,怎么着?
真当他斧头俊死了、退隐了?他不过是暂时收火,不是彻底熄火。
“俊哥,我下去处理!”阿七咬牙低吼,周身瞬间炸开江湖人的狠厉,
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撕碎那群闹事的混混。
斧头俊没有拦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腰间,沉声吩咐:
“把枪留下,别出人命,立威就行。教教那些刚入江湖的烂仔,什么是规矩。”
“明白!”
阿七二话不说把手中黑星手枪递给河马,转身抄起一根小臂粗的短棍大步冲下楼。
楼下的棋牌厅早已乱作一团,原本打牌的客人吓得四散而逃,半个人影都不剩。
几个年纪不大的烂仔正手持棍棒片刀疯狂打砸桌椅,
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和散落的筹码。
堂口看场的小头目被狠狠推倒在地,脖子上被人用刀架着,脸色惨白敢怒不敢言;
另一个小弟更是被打得满脸是血,蜷缩在角落动弹不得。
“都是废物!看来斧头俊真是自身难保了,竟然养了你们这群软蛋看场子!”
领头的黄毛混混狞笑着,一棍子狠狠砸在货架上,玻璃罐瞬间碎裂,甜腻的零食散落一地。
此时正叉着腰满脸不可一世的吼叫道:
“这里以后归我们洪乐!我叫水牛,给面子的,以后叫我一声水牛哥!”
“是吗?洪乐水牛哥?很威风嘛。”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从楼梯口响起。
阿七周身戾气四溢眼神冷得像刀,根本没再多余废话,
快步冲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凶狠抽砸。
“咔嚓——”
正弯腰掀翻棋牌桌的烂仔,手臂瞬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尖锐到破音的惨叫瞬间炸开,眼泪鼻涕混着冷汗一起涌了满脸,当场瘫在地上失去战力。
阿七本就是街头刀客出身,这些年跟着斧头俊,赚到的钱一分没乱花,
要么找武馆师父练真功夫,要么就去九龙城寨的地下拳台实战搏杀,
身手远比普通混混狠辣扎实。
此刻被彻底激怒,即便对手只是一群街头烂仔,他出手也没有半分保留,
招招打在关节、要害,只求最快制敌。
棋牌厅内桌椅翻倒、一片狼藉,反倒成了阿七最好的掩护。
阿七始终游走,绝不让自己同时面对两个以上的敌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绝。
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木棍,阿七反手一棍狠狠上撩,精准砸在对方手腕。
又是一声清脆骨裂,混混手里的铁棍哐当落地,抱着断腕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不等旁边一人反应,阿七跨步突进手肘如铁,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那个染了红发的混混连闷哼都没完整发出,就捂着胸口蜷缩在地。
对失去战力的混混,阿七没有再补刀下死手,
始终记着斧头“别出人命”的吩咐,所有精力都放在不断围上来的敌人身上。
两个混混见同伴接连倒地,一左一右红了眼,疯一般夹击而来,想靠拼命搏出位。
阿七不退反进,猛地矮身避开刀锋,右脚狠狠踹在一人膝盖弯。
“噗通”,
那人当场跪倒在地,惨叫还没出口,手腕就又挨了一棍,手里的片刀应声落地。
另一人刚挥棍砸来,就被阿七侧身躲开,紧接着一棍狠狠砸在肋骨上。
对方瞬间脸色惨白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连哀嚎都喊不出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
借助满地翻倒的桌椅掩护,阿七孤身一人,干净利落放倒所有闹事烂仔。
整个棋牌厅里,只剩下他还稳稳站着。
缓步走到吓得浑身发抖的水牛面前,蹲下,冰冷的匕首死死顶住对方脖颈,
刀刃已经划破皮肤,渗出细细的血珠。
“说,谁让你们来的。”阿七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满是刺骨杀意。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断臂的剧痛,水牛浑身哆嗦,半点不敢隐瞒地全盘托出:
“是、是飘哥!洪乐的飘哥让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