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特,你这话把我说得像是破坏社会稳定的悍匪。
我对此提出抗议和反对,遵纪守法的我连交通罚单都没有,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可就让律师过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类似刺猬性格的年轻人,康特也只能将说话的语气变得柔和下来:
“张,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要因为拿着锤子就习惯性的使用它。”
“习惯性的使用?没有吧,我不怎么使用锤子的,除非遇到有些碍眼的钉子或者需要修理的地方。”
“嗯,不管怎么说,不管因为什么,昨夜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张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郑重的康特:
“康特,凡事有因果,没有起因就不会出现结果,这应该不是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
你们昨夜有人员伤亡吗?还是某些见不到光的利益受到了损失?还有,你这是通知还是命令啊?”
张建的这副做派让康特知道对方不容易说服,特别是没有实际利益交换的时候,
自己代表的政治处虽然被对方顾忌,却不能威慑对方,硬实力方面对方并不害怕香江政治处。
“好吧,换个说法,香江不允许出现屠杀,也不会允许底层黑涩会肆意妄为,
你以后也不会遇到相关的困扰,但是你也要给出一些保证。”
这种空虚的承诺没有任何的意义,张建直接摇头否决了康特的提议:
“没有保证,莫须有的事情怎么保证,不过我未来的精力会放到赚钱上。
只要警察能尽到应有的职责,没人会在意江湖社团的。
跟所谓的江湖黑帮相比,我的兴趣最近都在金钱的妙用上,觉得以前浪费了很多时间。”
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有正面回答,康特也是点头认可了张建的说法,
端起梁文送来的咖啡品尝了一下味道,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华裔服务员,开始了新的话题。
“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私下谈论的话题涉及到了信仰,
几位年轻人在基督教和天主教之间的选择中犹豫徘徊,
不停地对比着传教人员给予的便利,还有成为信众之后带来的好处。
这让我很奇怪,这种事情放到西方已经堪比异端了。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华人对于信仰是很务实的,虔诚信仰上帝的人并不多。
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的吗?为何会觉得信仰是一种另类的交易?”
“不是只有信仰上帝才叫信仰,信仰命运,信仰自身的理念都行,华人的信仰务实是因为我们知道神仙没有双手可靠。”
对这个话题康特比较感兴趣,这么久的接触,张建的一些观点总能让他这个经历过二战的老人感到新奇:
“说说,我对你们信仰众多神仙的情况感到迷惑。”
“说穿了很简单,我们更多将信仰作为一种工具,一种可以给我们自身带来回报的工具,
我们不养闲神,也没有多余的信仰。
如果信仰的东西换不来我们需要的生活,而且还要我们类似中世纪的信众上缴代表信仰的十一税,那我们不介意更换一个信仰对象。”
“信仰是交换的工具,很有趣的说法,那么你呢?
张,你的信仰为你换来了什么?”
似乎从第一次接触开始,这位康特就对自己的信仰或者说理念很感兴趣,想要策反自己?
第466章 暂时翻篇?
“这个问题的回答会涉及很多的方面,牵扯到的因素也很多,不确定你是不是可以听懂。”
“说说嘛,我在香江生活的这段时间不算短,也能理解一些你们的文化。”
见到康特很感兴趣的样子,张建也不好直接撵人或者转移话题,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
“东亚文化受到儒家的理念影响很深,一直有一种说法影响着每一个接受过教育的读书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个我知道,你们的儒家教派,孔神仙,
他的信徒提出的这个说法,我之前听人介绍过,
这说法和西方的慈善理念很接近:贫穷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富裕了要救济贫困者。
张建没有回答,盯着康特看,想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不过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
张建也不好直接说对方的理解不对,毕竟有部分理解还是正确的。
“我小的时候跟随母亲学习过儒家的一部书籍——
《礼记·大学》,
这本书探讨了一个人进步的阶梯,即如何从普通人成长为受人敬仰的圣人。
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个说法显然让康特兴趣更加浓厚,在精神力的干涉下,两人的交流变成了朋友间的下午茶时光。
“请解释一下,我想知道这五个词语如何让普通人进化成神,不过我的朋友,我们现在聊的话题要是放到梵蒂冈是要被放到火堆上焚烧的。”
张建摇头否定了康特成神的说法,却没有解释国人对神、仙及圣人的区分。
“不是进化成神,而是成为受人敬仰的伟大之人,
这几个词语需要结合我们刚刚说的独善其身和兼济天下来理解。。
穷代表身处逆境,这个时候需要正心,修身,也就是摆正心态与锻炼自身技能,让自己具备改变目前处境的能力。”
见康特点头认同,张建继续讲述自己的理解:
“当你的能力可以改变自身困境时,就代表脱离了穷的状态,达则兼济天下并非一步到位,而是要循序渐进。。
用自身的能力由近到远,先帮助身边的人脱离穷困的状态,然后帮助那些自己可以影响到的人,这也是齐家、治国的含义。”
“那么平天下是什么?按照你们华人的说法,东大已经完成了国内政权的统一,这算是平天下吗?”
“平天下不是具体的范围面积,而是一种理想信念,其对象不是一个国家的人,而是所有的人类。
你可以理解为红色的终极理想,红旗插满世界,解放全人类,实现没有压迫的世界。”
说到这个,通过张建的精神感知,对方的内心波动很是剧烈,对自己的认同更在精神力的加成下到达了新的程度。
康特手中的咖啡荡起了几圈波纹,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摇头道:
“我不是很能理解最后的平天下,红色思想是近代出现的,
你们的这个说法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张,不要忽悠一个对你们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
见康特误解,张建只能换个更加西方的论述进行解释:
“四十年代,北美学者马洛斯提出了人类的五种需求,分别是:生理,安全,社交,尊重和自我实现。
生理和安全需求是人类活下去的基本需要,社交需求是追求认同和归属,
这是从远古时期留下来的本能,抱团对抗天灾和狩猎让人们知道团体的重要性。
而从尊重需求开始,人类的需求就脱离了基础需要,成为欲望的具现化,
因为这包括了尊严,地位,物质享受等等,现在大多数的富豪权贵和普通人都在这个层次。
而自我实现就很像是平天下的理念了,这是满足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之后的精神追求,一般是一个伟大的且难以实现的理想目标。
就像我,我已经实现了前面的四种状态,
第五种自我实现还在犹豫中,
我知道红色的伟大,但我只能力所能及的进行辅助,没办法像切·格瓦拉同志那般践行自身理念。”
康特没有马上给予反馈,手指不断地摸索着咖啡杯,好一会才抬头道:“很难,非常难,压迫是少不了的,人性自私。”
“不难就不是理想了。”
跟政治处的职员谈论红色力量,自己刚刚肯定被奸奇蒙蔽了。
见到张建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康特也没有继续打扰,起身盯着张建看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等到对方出门,张建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疑惑,这位康特似乎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身为政治处的主管不应该这样的。
政治处那边针对张建的行动开始更改方式。
在张建展示了威慑实力,又很识趣的只切除了政治处黑夜中的部分触角,
这种情况下,政治处内部不管是五处还是六处,都不主张刺激张建。
蹬鼻子上脸对于手持凶器的目标并不合适,这种目标应该想办法腐蚀或者借力打力。
政治处那边偃旗息鼓,福义安那边更是巴不得消停。
失去冰毒来源和货仓的他们暂时陷入了虚弱期,
用冰毒和传统毒枭抢市场,当时有多风光,现在被卡着货源就有多难受。
内部因仓库和利益分配问题发生了分歧。
一些从旧时代走出来的叔父辈与年轻一代发生了分歧。
在潮州帮其他字头的说和下,潮州帮又多了一个小字头。
那些年轻人出来单干,不过还是挂着福义安的招牌,对外说是二路元帅开枝散叶。
白粉奇带着家眷离开了香江,不是他不想留下,而是留下很可能冚家铲,无论是老板还是背后的鬼佬警司都没给出安全承诺。
白粉奇对于破釜沉舟击杀张建又没有把握,趁着社团内部的分歧,已经捞够的白粉奇当机立断,放弃手中财路的时候提出了退位让贤。
这一步走得安稳,本来对白粉奇有着很大意见的帮会成员,在对方舍弃众多财路和地位的情况下,对于金盆洗手前往加拿大的白粉奇表现出了挽留的不舍。
本来张建是真的准备让白粉奇和福义安的核心成员海底沉眠,不知道谁的面子那么大,说动了潮州商会的一位大佬。
对方请张建赴宴,在亲自说和的情况下,加上郑建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张建再出手就不合适了。
不过福义安不单转让了不少利益给斧头辉作为恩怨两清的保证,用对待斧头辉的让步进行实际表态。
潮州商会的大佬也亲自作保,加上东大那边现在的改开很需要这个商会的辅助,也就把这事翻篇了。
第467章 遇到袭击
那天有着康特的意外到访,张建没有等到郑建国,
两人这个时候见面过于敏感,加上相互交接的东西比较重要,只能另外约时间。
“老板,上午好啊。”
扭头看去,是背着单肩包的彭奕行,看样子是准备去靶场练习射击。
双胞胎开始留在北美帮神父做事之后,这家伙缺少了同龄同爱好的玩伴,性格变回以前那种有些孤僻的状态。
按照张天志的说法,这小子彻底痴迷上了枪械的改造。
没事就窝在靶场练习射击,又或者在小车间利用机床制作枪械零件进行更换。
根据上辈子的记忆,没有自己参与的电影世界,彭奕行可以变成会自己改枪的射击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