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蔓延到其脚下。
“唰”一下。
福山掉落虚无，消失无踪。
“再见。”
修离一本正经地道别，向前走去。
福山还是不错的，给他颇为枯燥的拆迁之旅提供了一些乐趣。
接下来，就看泰莎了。
时间继续推移。
几小时后，时间接近午夜十二点，属于动物园，属于【疯狂之夜】的部分，只剩下修离等人前面，不到一百平方的区域。
那里，有着一个硕大的蛇首。
蛇首旁边，满头黑发的泰莎正靠在蛇首旁，表情不断变幻，时而狰狞，时而平静。
而蛇首上，那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孔，此时倒是平静下来。
古井无波，似平静、似死寂。
“有什么遗言吗？”修离向来是“听遗言派”，会给对手留下说遗言的时间。
“你们可以放过泰莎吗？”
蛇首上的面孔说话了。
“……”
修离皱眉，“如果身为最终BOSS当舔狗，逼格下降，连带着对手，也就是我，都会降低档次。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如果你要说这些的话，不如就此结束吧。”
修离愿意听灭霸说自己为了拯救全宇宙，决定消灭全宇宙一半的人口。
但他不愿意听灭霸说我消灭全宇宙一半的人口，是为了讨好死亡女神。
舔狗不得house。
阴影已经蔓延到了两人身下的地下深处。
只要修离一个念头，就会结束。
不必听舔狗的心路历程——我多爱他/她/它。
“不，不是这样。我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泰莎是个善良的好人。”
蛇首上的面孔尽可能快地讲述。
他是研究院的一个实验品。
第一次融合实验失败，他成了非人的怪物，并且拥有了强大的复原能力。
因为复原能力，扭曲的实验一次次在他身上进行。
愤怒、绝望、恐惧，诸多负面情绪，日日夜夜的诅咒，引来了未知的神秘力量，化作名为【疯狂之夜】的无尽诅咒。
他变成了黑蛇，【疯狂之夜】的支柱——之一。
【疯狂之夜】，三大支柱。
恶，克莱德。
善，泰莎。
混沌，他。
克莱德被修离所灭，身为混沌的他半死不活。
【疯狂之夜】变得没有那么疯狂了。
就连蛇首也在泰莎的帮助下恢复理智，想起了曾经种种。
包括泰莎的好，她是研究院中唯一一个会对他们这些实验品流露出同情，帮助他们减轻痛苦的人。
“我死去，只剩下泰莎，【疯狂之夜】就会变成【善良之夜】，其他人也有可能复活。”
蛇首道。
一个大团圆结局。
包饺子——包汉堡。
“你们有什么想法？”修离扭头，问老黄等人。
老黄非常上道：“一切由修先生做主。”
【疯狂之夜】变成【善良之夜】，肯定也算完成任务。
他们没意见。
或者说，哪怕修离突然发疯，不打算完成任务了，老黄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露出笑容，夸赞一句“修先生高义”。
不然呢？
还能怎么办？
无论是克莱德，混沌黑蛇还是福山，都已经证明了修离的强大。
这些他们要联手才能够对抗的强敌，在修离面前和小虫子没区别。
强大，就拥有话语权。
哪怕他们死之前的现实世界都是如此。
别说在希望列车（任务世界）中了。
混沌蛇首，也在等待修离的决定。
“可惜，你看不到结局了。”修离对着蛇首说道。
阴影在蛇首之下浮现。
将其吞入虚无。
‘动了恻隐之心吗？’老黄暗道。
这算是好事吧。
大腿是善良的。
只是下一秒，老黄等人一惊。
当混沌蛇首消失后，那些仅存的【疯狂之夜】的部分，也开始崩塌，消失。
其中，包括了泰莎。
第39章 结束，回归
泰莎脸上布满了裂纹。
仿若一个破碎又被强行拼凑，下一秒就会再度损坏的瓷器。
“不，这可不可能！”
泰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为什么……”刺耳的声音很快就变得无力，泰莎的身躯开始风化破碎。
这才是【疯狂之夜】的正常崩坏、消失。
“对啊，为什么？”云飞有些不理解。
按照那个蛇首说的话，不应该变成【善良之夜】，大家一起包汉堡吗？
“我懂了！”
老黄猛地拍手。
几个人顿时看向他，你懂什么了，快说！
“修先生应该很早就想到了。”老黄先拍修离马屁，然后才开始说明，“蛇头说的三个支柱，应该是对的，也和沃克的日记对上了。但，他们犯了同一个错误，‘认错’了人！
“混沌、恶，没问题。但善支柱，不是泰莎，是沃克！”
泰莎比起研究院的其他人来说，的确算是颇具人形。
但也只是颇具人形罢了。
调查记者沃克才算得上是正义。
恶的反面，不一定是善良。
恶毒的反义是善良。
邪恶的反义是正义。
“原来如此。”
瑞安等人恍然。
没等他们表达对修离“高智商，早已看穿一切”的敬佩。
【疯狂之夜】彻底崩塌，消失。
远处的黑雾开始翻涌，希望列车的汽笛声传来。
一辆黑色，但散发着微光的列车从黑雾中冲出，其中一节车厢停在修离等人面前。
光之车门打开，等待几个人进入。
不过修离看见西索还有提莫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远离了众人。
一条长长的通道连接着他们和列车。
这两位，有过任务失败的经历。
上车点距离他们会远一些。
看着黑雾翻涌下，似乎随时都会崩塌的狭长通道，的确有几分心惊肉跳。
而且，黑雾和乘客之间，是不存在什么阻隔的。
列车车厢附近的安全区足够大，狭长的通道就没那么大了。
只要一脚，就可以轻松把人踹到黑雾当中去。
西索和提莫两人没有什么矛盾。
可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时停住了，谁也不愿意去冒被人一脚踢进黑雾的风险。
老黄他们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就要回到希望列车。
这次任务完成了，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却也提心吊胆。
伴君如伴虎。
压力巨大。
“等等。”
修离开口。